17.【017】
“你看我做什么？”
金发男人把手机揣到口袋里，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视线后，有点疑惑的挑了挑眉毛。
一户时雨摇头。
她这几天出门后，就一直抱着一种像是度假的心思，实在是闲的没事了，偶尔也会翻看那几本寄过来的大厚书。
书上很多定义讲的都似是而非的，不过偶尔翻几页看看，确实对催眠有着很好的帮助。
灵幻新隆先生平日里虽然比较小气了一点，不管是时薪还是提成也好，总是会压的很低，但在为人处世和情绪波动上却格外的靠谱。
很难想象出来，高中时期、大学时期的灵幻先生，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得到回答的灵幻新隆无所谓的把手插在口袋里，同前同事们告别以后就走到了几个人面前。
“今天好像不只有节庆祭典，还有个不知道请了什么人的音乐节，所以人说不准比明天还要多哦。”
一户时雨无所谓的‘嗯’了一声。
“先说好，我们今天主要是过来踩点找位置的，还是要去玩些什么东西或是吃些什么东西，这样应该还能赶得上晚上坐车回去。”
一户时雨继续‘嗯’了一声。
然后影山茂夫转过头突然问她，“一户前辈，有什么想要尝试的东西吗？”
“嗯？”
一户时雨虽然之前一直都没有参加过类似的祭典，但她看着周围来往的人群，即便他们几个人站在道路一旁，也能感受到洋溢在人群身上的兴奋和快乐。
人多了，各种情绪混杂放大的地方也多了。
即便像是期待、开心这样的积极情绪占据了上风，但时不时的，也会出现因为捞金鱼、打水枪失败而流露出的沮丧，食物不小心掉落、告白被拒绝后的失落，还有——
明面上花团锦簇，底下却在暗流涌动嘛。
而且她其实对于人太多的地方没有太大兴趣，但问题的关键是，为了回应明天烟火大会的期待，他们已经到了这个活动现场了。
来都已经来了，如果只是站在人群外面看一看，就像是灵幻先生之前说的一样，说好的集体出游就只剩下了‘集体出’吧。
于是她想了想，说：“想吃烤鸡肉串。”
虽然隔得距离有点远，中间还有着这么多人，但她还是第一时间闻到了鸡肉葱串飘出来的香味。
虽然不是烤肉，但也很好吃了。
“呦西，那就先去排队买鸡肉葱串，然后就直接去鸡肉串摊子隔壁玩纸网金鱼和钓水球！”
至于接下来再玩些什么，就只能边走边看了。
对于这个决定，一行出来的五个人都表示没有异议。
“好！那就快走吧！”
“一会人太多了，大家最好还是聚在一起。”在彻底进入节庆街道之前，靠谱大人灵幻新隆语气明确的强调再三，“特别是津美纪和小惠，最好把手牵住。”
“如果发现自己意外走失了的话，不要着急，就在我们刚刚入口的位置等着。”
“好！”异口同声的回答响起。
这家烤鸡肉串的摊子老板是酱料派，不知道里面混合了什么秘制的酱料，让原本坚定的盐烤派时雨都没忍住多吃了一串。
今天的天气很热，就算是站在树荫底下有着轻风吹过，但因为人群的缘故，依旧消除不了这股燥热的气氛。
混合着从不远处飘来的鸡肉串香味，以及水池前面小孩子们的玩闹声，很热闹的场景，也很符合今日祭典的气氛。
时雨手上捏着烤鸡肉串，明明应该觉得很浮躁才对。
但不知道是因为鸡肉串太好吃，还是周围的节日氛围太浓重，她美滋滋的大口咬下和鸡肉串在一起的轻松。
但不知道是因为串的时候太用力，又或者她咬的位置不太对。
原本应该只带下青葱的烤串，把底下的那块鸡肉也给一起带了出来，“啊！不好！”
眼疾手快的把那块差点掉在地上的鸡肉牢牢咬在嘴里，还没等完全放下心，眼尖的时雨就注意到了刚刚鸡肉块上的酱汁也被带了出去。
结结实实的甩在了身前那人的衣服后背上。
虽然只是星星点点的小块酱料污渍，但一长条成串的形状，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对不起！”
再三道歉，时雨甚至把自己的小青蛙钱包都给拿了出来，准备问清楚价格后，就给对方赔偿衣服拿去干洗的价钱。
“没事，真的不用。”不知道为什么，转过身来后的那人，脸颊和耳朵一直都是红红的。
应该是被气的吧？
时雨心里没忍住叹了一口气，“真的不用赔偿吗？”对方穿着的这一身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便宜货。
“真的不用，没关系的。”
确定真的不需要赔偿后，时雨也只能再次郑重的道歉。想想，她在小青蛙钱包里翻翻找找，很快拿出了自己之前塞在里面的糖果。
“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是在便利店兼职的时候，同事分给她的，听说是一种很贵的进口糖果。“可以收下这个吗？”
她收在了钱包里面，就一直忘了。
既然对方不要赔偿，能收下代表歉意的礼物，时雨心里也会好过点。
“真，真的可以吗？”比起刚刚说的金额赔偿，对方好像对糖果更喜欢些。
就是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红了。
“当然了。”
看着对方终于收下了东西，时雨的心也稳稳放下，同人道别后，就转道附近的游戏摊子前。
在纸网金鱼前面的人也不少，付好网子的钱，从摊位上直起身的灵幻新隆一边把钱包重新收起，一边随意的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了开来。
正如他所料的，中午那个在电话里面发疯的未知客户，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用欺诈的理由举报了他的相谈所。
于是这一晚上，他忽然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但因为没有具体欺诈的事实行为造成，接到举报的警察厅也只是公事公办的询问了一些问题。
事情不复杂，应该不至于沦落到被暂停休业几天的程度，就是这电话实在是太多了。
“你们先玩，我去旁边再接个电话。”
耳朵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他一边慢条斯理的回复着问题，一边大脑却下意识放空着想，要是自己等会把手机关机了会怎么样。
等到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他长呼一口气，准备往摊子那边走的时候，周边正好有像是庆典装扮的人群经过，不宽的街道上，大家都被挤来挤去的时候，他原本提在手上的袋子忽然被一只手给扯走。
“哎——”
见状不对，灵幻新隆连忙拔腿追了上去，这袋子里面可还放了钱包的。
追着对方绕了几条小巷子，抢走袋子的人速度很快，却又每次都在他追上去的时候，或是磕绊或是撞到什么地方的模样，缓下脚步。
就好像是——故意在等着他追上去一样。
心中闪过一丝怪异，一开始还在因为钱包而担心的脑子忽然清明了起来，他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但遗憾的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原本慢慢坠在前面的那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他现在的位置早就不是举行庆典的那个充满了彩色灯光的街道上，而是一片寂静、黑暗的小巷子。
巷子深处出现了一只咒灵。
这只咒灵比起之前在温泉酒店里看到的那个钟表匠鬼可要难看多了，属于那种好不容易准备播放出来都要特意在画面里面打马赛克的那种。
他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快捷拨号一号键和快捷拨号二号键。
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了。
在尽量不惊动对方的同时，他的脚步尽量轻缓的开始往自己来的方向后退，等到好不容易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后，他一转身。
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还有一只。
“这样一看，今天简直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完蛋了啊。”
一户时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是在手机突然接受到紧急拨号的瞬间，她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周围，才发现在自己几人沉浸在捞鱼过程里的时候，原本应该就在斜对面不远处墙角那里打电话的灵幻先生不见了。
“师父——”
“灵幻先生——”
同一时间接到电话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可惜电话只是响了几声就彻底挂掉了，再拨打过去的时候也只剩下了忙音。
如果不是恶作剧的话，就只能把情况往最坏的那一步想。
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能够发出声音，所以才会在拨完号码后把手机调成不能拨入的状态？
“我去这边看看，影山君你去那边。”
津美纪和伏黑惠还跟着他们身边，原本是想把两个孩子留在这里，但一想到刚刚的灵幻先生也是在人群中突然消失不见。
这里并不安全。
“我和津美纪一起，伏黑你和影山君一起可以吗？”
事情紧急，不等再多商量，飞快安排好后，四个人就两两分组，一队朝左，一对朝右的飞快寻找了起来。
在自己可靠的员工们正在搜寻自己的时候，灵幻新隆拼尽了自己前二十几年全部的运气，正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巷子最前面那盏原本灯光就很是昏暗的路灯，闪了几下后就发出了一种电流短路了的滋滋声音，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声，他只能保持冷静尽量降低着自己呼吸的频率。
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不容易，但前后两面路都被堵死了的情况下，又不能让手机屏幕的亮光引起那两只咒灵的注意，灵幻新隆也只能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它们的身上。
一只，只要看一眼就会觉得掉san值，相较起来，另外一只看上去有点像是变形泥巴一样的咒灵似乎要好上……
个屁啊！
看见那变形泥巴张凯了嘴巴，露出了里面一圈圈尖锐的像是钢板一样的尖利牙齿，一百，两百？这最少得有三百多颗牙齿的数量了吧！
不敢想，要是被这样咬上一口还能不能顺利生还……灵幻新隆默默的抬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只要不对视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那几本寄过来的书，水滴在看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翻上两页看看。
手腕上最初被水滴给带上的发绳还在，意味着只要继续像这样不动弹的情况下，在相对一段时间里，他应该还是安全的。
于此同时，就在这个巷子的另外一边，接到了窗关于咒灵任务的发布而匆匆赶来这里的庵歌姬正在【帐】前。
“一只二级咒灵？确认一般人已经全部疏散成功了吧？”
“不，今天的情况有些复杂。”被分配到任务的辅助监督划拉着屏幕的手速很快，“原本是疏散好了的，但中途突然发现了有诅咒师的存在……”
后面的话再艰难，他也顶着庵歌姬像是要杀人的视线小声说完了，“虽然后续观测到属于诅咒师的痕迹消失了，但根据观察，除了二级咒灵外，里面应该还有三名一般人没有成功避难。”
‘应该’——？
‘三名’——？
庵歌姬深呼一口气，“……我知道了。”
上次在福冈县西式洋馆的那只咒灵，板上钉钉能自己解决的任务结果最后还让那两个人找准时机冷嘲热讽了一顿。
今天，不就是多了三个一般人吗？
她一定要狠狠的一雪前耻！
“被发现了啊。”看着巷子两边像是被包围住了的状态，向他们围过来的咒灵们，灵幻新隆也有些无奈。
他原本是缩在角落里面尽量减少存在感，等待龙套或是水滴过来就好。
可偏偏，意外听见了巷子不远处传来的短促呼救声。
尽管自己也很害怕，但腿脚就像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一样，不由分说的就冲过来了。
中间的过程虽然惊险，但好在最后顺利和另外两个人汇合。
只不过相对应的，原本一手一个的发绳，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而且应该不是他的错觉——灵幻新隆下意识看了眼仅剩的发绳，暗淡的颜色似乎已经显示着马上就要到极限了。
他看了眼身后两个还是初中生模样的孩子，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把心一横，“我来引开它们，你们俩快找地方赶紧躲好！”
“轰！啪啦——”
巷子里面又发出了巨响，要不是之前已经放下了【帐】，不然都不好解释这么大的动静声。
随着一声巨响过去后，原本围住巷子的围墙墙壁裂开缝隙，随着裂缝的扩大和掉落下来的砂石碎砖，一个巨大的咒灵从破口处探出了脑袋来。
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庵歌姬眼神一凝，利落的把面前准备把她吞进去的咒灵给分成了数十段，又以同样的招数，很快把从另外一面过来的咒灵切开。
“不行，完全不管用。”
挡在已经找到的普通人身前，庵歌姬面色严肃的点着重新凝聚起来的咒灵。
不管把它们切成多小的样子，最后都还能再次凝聚成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随着次数的增多，这两只咒灵凝聚的速度好像都变快了许多。
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浪费体力，这种时候，必须要像个能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更加重要的是，这两只咒灵似乎还会分裂。
原本以为好不容易等到了外援的几个人，就这样目瞪口呆看着那两只堵住去路的咒灵分裂成了四个，又很快从四个变成了八个。
偏偏在这样的过程中，它们的大小形状似乎并没有收到分裂的影响。
再想到自己进入【帐】之前，辅助督导给出的情报，看来是一只拥有分裂能力的二级咒灵。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庵歌姬有把握能够顺利拔除对方的同时成功一雪前耻。
但是今天这里，还多了三个一般人。
在拔除咒灵的这个结果前，她还需要完成安全救助普通人的前提才行。
两方远远对峙中，只是身形大小的对比过于强烈。
明明被分裂出来的所有咒灵都没有眼睛，可被它们围在了中间的所有人，都觉得它们正在盯着自己看。
它的能力除了分裂意外，还有视觉误导？
还是——
好快！
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裂了的缘故，这些咒灵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便是庵歌姬，在遇见这种情况后都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这真的，只是一只二级的咒灵吗？！
几乎就在她带着身后的人一起快速多开的同时，地面上‘砰’的一声出现了一个大约直径有一个人宽的大洞。
这次侥幸躲开了，但下次速度再加快，就算她能成功逃脱，但跟在她后面的这三个人应该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怎么办？
要求援吗？
可偏偏攻击一下接着一下，根本就没有时间能让她慢慢思考。
“跑！咳咳，咳咳咳……”
她还是太弱了，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那两个人——或者冥冥学姐他们的话，一定会比现在的自己做的更好吧？
庵歌姬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不由得睁大的同时用手捂住了嘴巴。
被从楼顶跳下来的一户时雨，一刀打飞出去的时候，那只咒灵大张着的嘴巴还没有完全合拢。
直到它的身体被打飞出去好几米，在场中的众人才意识到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水滴！”
“先别过来！”快速说完，她抓紧把怀里抱着的津美纪转交给灵幻先生。“你们先在这里等我。”
她就说，好端端的，灵幻先生怎么突然会打这样的一通电话。
“真丑。”
虽然长的不是很好看，但对于已经看惯了这种场面的一户时雨来说，它的出现正好可以用来填补之前大批量输出的发绳。
经过刚刚的动静后，它显然也注意到了现场正面对上它的不知名人类，混浊的眼珠转动了两下，盯上了她，嘴里还发出了‘桀桀桀’这样意味不明的笑声。
笑，接着笑吧。
反正很快，就会什么都笑不出来了。
应该是二级咒灵，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只。
一户时雨几乎是在确定好范围的同时，松开自己绑住头发的发带。
棕褐色的头发在被发带放开的瞬间，就像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蜿蜒攀升扭动的像是数十只蔓延在半空中的蛇。
带着破空的‘簌簌’声，不等那些咒灵再做些什么，就自动自发缠上，裹紧！绞杀！
等到十几个发卷形成的发茧树立在半空中，流动着的长发底下，时不时还能听见一两声怪异的‘咕咕’声。
“回去又要洗头发了。”看着这些发茧，时雨没忍住小声抱怨一声，刚准备转身就看见了踮起脚尖正准备偷偷从背后看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众人。
空气一瞬间有些凝固。
庵歌姬被发现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接下来她像是小仓鼠一样把自己原本举在胸前的两只手猛地放在自己身上巫女服的两侧，硬板板的开口道：“我，我是庵歌姬！你，你一定就是之前五条他们说过的一户同学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捂住了自己刚刚在打斗中不小心散开的衣领，原本紧绷着的状态并没有马上放松下来。
眼中满满的都是警惕，“能问一下这些咒灵，现在是已经拔除结束，还是说只是被暂时封印住了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需要抓紧时间，赶紧先把身后的这几个一般人给送出去。
时雨看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却又尽量摆出一副靠谱的样子，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面上的神情，但因为头发还在群魔乱舞的形状，收效甚微。
不，倒不如说，因为面上现在浮现出来的笑容，对方怎么看上去好像更害怕了。
好在灵幻先生在确定周围安全以后，很快就又恢复了专业的态度，不仅顺利安抚住了庵歌姬，连带着刚刚一起遭难的几个人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见状，时雨她也失去交谈的兴趣，“马上就能够全部拔除了。”仰头看了一眼暗的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
这个位置离祭典所在的位置已经很远了，一点鼓声和音乐声都听不见。
等到新的发色出现，记着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说法，赶在【帐】被收起之前，一户时雨抢先带着津美纪从另外一边绕了出去。
剩下的情况，她已经在当初的那个烤肉群里面汇报了一遍。
但意外的是，除了五条悟超快速的秒回之外，剩下的大家似乎都没有看手机。
稍微等了等，确定没有了新消息弹出后，她顺利的从辅助督导的跟前，接到了作为滞留人员的灵幻先生。
值得庆幸的是，之前那只被抢走的袋子也找回来了。
钱包里面的钱和卡，也都没有都是。
听说原地还残留了有关于诅咒师的咒术残秽，不过那就是咒术界自己需要头疼的问题了。
提前接到了消息，装作不认识的庵歌姬还偷偷发了一条道别消息。
一想到等会回去还要写一份关于今天情况报告，庵歌姬一脸郁闷的划着手机，白皙脸颊上还露出了几道的红痕。
是刚刚在里面被小石子划到的。
明明是一级咒灵，但因为分裂的缘故被窗判定为二级。
已经能够算是检测平台那里的重大失误了，所幸今天没有人出事。
换句话来说，今天要不是因为一户时雨来了，后续需要头疼的问题只会更多。
等到从那里离开后，一人一边牵着津美纪。
气氛异常沉默。
此时的灵幻新隆似乎还没有彻底回神过来，像只小狗一样，眼睛盯着路灯照耀下的街面，脸颊上还残留着不自然的红晕。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意识还有些飘忽：“刚刚在那里的时候，我好像短暂的看到了三途川。”
一户时雨认真的听他说话，下意识接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就在想，看在之前勉强算是相识一场的份上，地狱会不会接收我的工作请求。”说到这里的时候，灵幻新隆的表情陡然惊恐了起来。
“不过一想到之前钟表匠先生的待遇，我还是选择超快速的选择从三途川那里跑回来了！”
太可怕了。
那样的工作待遇。
正说着话呢，总算是顺利通上电话的那头，除了传来影山茂夫和伏黑惠如释重负的应答声之外，还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咔哒咔哒的，听着像是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应该是准备顺着刚刚报出来的位置，过来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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