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黑泽零微微扬眉，对上旁边琴酒侧目望来的熟悉眼神，看得出并不为此感到生气，也没有要收拾他的意思。

看来boss那边轻轻松松唬弄过去了，果然还得是琴酒哥，打补丁打得真厉害。

至于这件事……

经过几年战战兢兢的相处，黑泽零已经很了解琴酒这位在血缘上的兄长了。

能让琴酒在车上耐心询问的事情，当然不会是区区饭店发生的小插曲，必然是这次趁着琴酒去欧洲执行任务，擅自做出违背组织上下规则的那个决定——

考入日本警察学校的这件事吧？

关键考的也不是职业组，普遍而论并不能给组织提供多大益处，顶多只当是玩玩。

“没有，大约要再等几个月吧。”

黑泽零懒洋洋地撑着脑袋，歪着头冲着琴酒无声地笑了一下，“最近有什么吩咐……哦不，嘱咐吗？哥哥，利口酒随时待命。”

昏暗的车内，银发青年的发丝仿若会一根根杀人的丝线，浓绿眼底仿佛能分泌出墨汁，透出水漫金山引起强烈生理性不适的恶意。

笼罩阴间滤镜的黑泽零在夜色下微笑，尤其像一只恐怖灵异片里缝补精致的咧嘴笑鬼娃娃，哪怕之前那位公安掩饰得很好，面对这一场景都难□□露出自身无法察觉的恐惧之色。

虽然这样有点幼稚，但是有意思呀。

他还从没见琴酒怕过诶！

于是，在阴间滤镜加强版下，身侧坐着的银发男人隐约感受到什么，偏头瞥了他一眼冷笑起来，但并不是黑泽零以为的反应。

“是吗？”琴酒出声了。

“玩玩而已，不是真的要当警察，我也没那个闲情去执行正义……”黑泽零懒洋洋地解释到一半，却突然被侧边伸来的一只手掐住脖子。

但这种毫无耐心的对待，并不让人意外。

这些年，相对于其他被一枪毙命的人，琴酒对他已经称得上耐心十足了。

车内，银发青年被一只手用力扼住喉咙，大脑涌上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像是被按在水里无法呼吸，眼前逐渐模糊得只能看清一团漆黑的帽子轮廓。

耳边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这样吗？”

“几个月？最好真如你所说。”

“利口酒，首先，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毕业之前，最好让我看到警校里的那个黑泽零已经死了，没死我不介意让他生不如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感受着生命流逝。

黑泽零没有去读档。

因为不论再怎么读档，都不会改变琴酒要做某一件事的决定，不如一次性让事情过去，总归不会弄死他。

造成人脑受损的窒息，要足足五分钟呢。

琴酒垂着眼，毫不留情地收紧力道，冷酷注视着手下长得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弟弟一如既往地强忍住窒息感，目光虚弱地望着他。

看似从不忤逆兄长，连死都可以让他动手。

可背地里，不声不响做出的那些事，却是一件比一件大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前座开车的伏特加发出猛烈的咳嗽声。

终于，黑泽零像一只破布娃娃般，被轻轻甩到座椅靠背上喘着气，很久都没缓过来，但这下彻底老实了，“……哦，我知道了。”

……

组织称作老地方的地点位于一家酒吧，地处整个东京最繁华的地带，作为重要交易据点之一而存在着，由某合法极道组织镇守前台与日本本土官员交涉。

连据点都合法了，哪天黑衣组织在日本彻底合法，黑泽零都不会感到意外。

抵达目的地下车后，琴酒径直走进去。

伏特加停好车，熟练地跑到黑泽零身边，苦口婆心低声安慰：“别担心，利口酒。大哥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肯定又是在吓唬你。呃，不过，你最好还是听大哥的，好歹是亲兄弟，大哥这些年什么时候害过你。”

话是这样说没问题。

伏特加从几年前开始就是这样，每次在他被琴酒凶过后都会来说点什么安慰，但今天不一样啊，今天可是有滤镜的，没道理还能这么正常。

银发青年认真地审视伏特加，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眼底满满的都是探究未知的好奇神情，甚至对着伏特加绕了一圈。

伏特加跟随视线转动，头微微往后仰。

“……怎么了？你怎么还不进去？只剩我们俩还在外面，大哥还等着呢。”

“还是说，你又发病了？”

黑泽零百思不得其解，“嗯…没什么，我能有什么病，倒是伏特加似乎又胖了呢。”

太太太……不对了吧！

这分明是他们第一次用滤镜见面！

琴酒作为冷酷的Top Killer不受影响也就算了，伏特加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平时那么胆小怕事，居然会没反应。

这时候也来不及再试探距离组织例会开始还差两分钟，手机里传来琴酒的短信催促，叫黑泽零不要耽误时间，以及……

还有另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黑泽零沉思了一下。

在已经耽误不少时间的情况下，他毅然决然选择了读档——这次拒绝了和伏特加的交流，下车后马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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