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捉)
“哥哥他还不过来吗……我只是想在临死之前,再看他一面,就一面……”
说话的少女躺在病床上,白色的长发与病床枕头的颜色几乎融合在一起,半掩住的蓝色眸子如同即将凋谢的花一样。本是十四岁的少女,如今却是骨瘦如柴,葡萄糖顺着点滴输入她的血管里,却无法延续她的生命。
“清柚,抱歉。”五条当家主母握住女儿的手,湿润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你哥哥他是六眼,又即将入学东京高专,可能,可能来不及……”她埋下头,不敢对上女儿的视线。
准确来说,她的儿子五条悟压根不知道他妹妹五条清柚即将死亡的这事情,在此之前都是告知对方——清柚没有咒力,身体很弱,所以搬到国外进行治疗去了。
悟时不时就问问,问清柚在国外生活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清柚真是个坏蛋啊怎么在外面过得这么潇洒,都不联系哥哥呢……
很多时候她都想将这些事情告诉清柚,但是丈夫还有长老都尽力阻止。
毕竟,六眼神子是五条家的荣耀,而清柚与悟明明是龙凤胎却没有继承半点咒力,与五条悟这个龙凤胎哥哥对比,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若是五条家像禅院家那么没有良心,早就趁小打包卖给其他咒术师家,说不定还会获得几件咒具,身为无咒力的普通人,说不定在出生的时候就会搬离住院,而不是像清柚这样,拖着病弱的身体在主宅生活了十二年。
“这样啊。”五条清柚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明明在没有住院之前,他们兄妹俩还会天天相见,明明那个时候哥哥说会保护她,说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可仅仅过了两年的时间,哥哥不再联系他,连电话都不打,而现在,哥哥已经离开了五条家要去上学,而她的生命即将走到最后……
脆弱的心脏缓慢地跳动,倒计着少女的生命,五条清柚只感觉嘴里的氧气变得越来越少,眼前也一片眩晕,她听到母亲哭着叫她的名字,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滴——”的动静。
在意识逐渐模糊不清的时候,她回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看到的一本书——诅咒自己,变成诅咒,然后就可以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想要见到哥哥想要见到哥哥想要见到哥哥——
临死前的诅咒化作无限涌动的咒力,转而包裹住了这具脆弱的身体。
紧接着,五条清柚的身体消失在病床上。
五条主母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清柚……清柚……?”
她的女儿五条清柚,临死前诅咒了自己。
她双手捂住脸颊,泪水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五条家的咒术师谨慎地看向周围,“夫人,我刚刚察觉到很强的咒力……等等,清柚小姐呢?”
五条主母猛地转过头,“清柚身患重病,于两年前前往美国进行治疗,你在这里并没有感受到咒力残骸,知道吗?”
“是,夫人。”
五条主母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今天是悟进入高专的日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成为东京高专的学生。”
“放心吧夫人,悟大人可是很强的。”
五条主母当然对自己的儿子很自信,但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她不想让女儿明面上死去,所以绝对不可以跟家主说“清柚已经死去”,但是,也不能说清柚诅咒自己成为了咒灵……
“清柚,我的女儿……”
未来的你,还会不会回到妈妈的怀里呢?
五条主母雷厉风行的收拾完重症监护室的一切,也将五条清柚的失踪定为人早就去美国进行休养了,而这个理由也在两年前对悟这么说的。
至于本应该在东京高专的五条悟,从早上开始就莫名心慌,他以为是六眼消耗太大了,干脆吃了颗糖,但嘴里的甜味依旧没有安抚他那颗躁乱的心,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真的假的,他竟然为了区区入学而感到焦虑了吧?
正想着,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他抬头看过去,梳着小揪揪,额前有一撮刘海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真的假的这个发型,怎么这么奇怪。
紧接着,一个少女也走了过来,她梳着利落的短发,忍不住让他想起自己的妹妹清柚,如果清柚身体健康的话,说不定也会跟他一起来到外面念书吧?
他长久地盯视,或者说长久看着夏油杰的头发,让夏油杰有些不自在。
“你好我是夏油杰,术式是咒灵操术。”
“这么快就开始自我介绍了啊……”旁边的少女有些懒懒地说道:“家入硝子,术式是反转术式。就是可以治疗人的术式,听那些老头子说的,反正很珍贵的。”
家入硝子这么说,却发现这位白发大少爷猛地看向她,那双隐藏在墨镜下的眸子,亮的惊人。就像是即将渴死在沙漠的旅人,在下一秒看到绿洲一般。
就在家入硝子怀疑这位新同学不对劲的时候,面前的大少爷猛地握拳,“反转术式,教教我吧——”
如果学会了反转术式,清柚她是不是就可以重获健康了!
……
……
无限寰宇之中,星穹列车正于宇宙之中开拓,原本站在观景车厢角落里的丹恒,只感觉一阵心悸。而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追杀他数十载的星核猎手一样,气息充满了危险。
莫非那家伙想要袭击星穹列车?列车长好心收留他,他绝不允许这方净土被刃毁灭。
他唤出击云枪,坐在不远处的三月七看他一脸紧张有些莫名其妙,“丹恒,你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武器都拿出来了,嘶……该不会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跑过来了吧?”
正说着,列车长的声音从广播起响起,“请诸位乘客请注意,空间读数异常,星轨稳定率下降至12%,本列车暂时停靠帕!”
三月七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坏了坏了,真出事了!丹恒你的预感成真了!”
星穹列车的两位大家长也站了起来,他们纷纷走到了窗边看向不远处,星轨远处,赫然堆积着一团看不清的物质。
姬子陷入沉思:“看来,祂便是阻挡我们无法前进的根源。”
三月七也靠了过来,“莫非是星核?”
“不像是星核,祂看起来并没有[魅惑]人的力量,也没有召唤毁灭的虚卒。”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可惜距离还是有一些遥远,否则就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
姬子偏过头,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人,就像是我们前不久打捞三月七那样?”
三月七听到这话有些激动,“难道……是我素不相识的姐妹?哇这么说的话,咱们要不要去打捞一下,见识一下祂的真面目!”她说着有些兴奋,不会随即想起丹恒从刚刚开始,就紧皱眉头,俨然一副可能会面对什么大麻烦的模样。
“丹恒你说……咱们即将要打捞的是人吗?”
丹恒敛下眸子,“我无法确定。但此前,我有感受过这份气息,拥有这份气息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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