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打破默契
年关将近，童谣里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年味十足果真不假，两个花店的生意也在蒸蒸日上。
大街小巷都是充满烟火气息的年味布置，景观树上红红的灯笼高挂，路边商铺音箱里也全是贺新年的喜庆歌曲。
苏晚吟又在新店招了两个学徒带着，将花艺技术成熟的高飞调回了老店，协助豆豆和苏向前。
而朱豆豆见这种情况，也不好提要跟着苏晚吟的事了，生怕被苏晚哥哥批评添乱。
他每天继续在如意花店忙着，只偶尔同石风见见面，交流一下情报。
还和周元庆他们一群拳击爱好者去拳馆长了长见识，回来告诉苏晚吟自己想报班，苏晚吟只是说自己看着办，注意安全，别伤着人。
日子很快来到朱妈妈过生日这天，按照计划，团年过后豆豆要跟着地质队进山考察几天。
早上出门时苏晚吟就交代了，他自己过去，豆豆开车直接去饭店。
但快到时间了，朱豆豆执着地要去接苏晚吟一同前往。
执拗不过，苏晚吟只好在新花店门口等着他。
苏晚吟远远看着车开过来，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跟你说了不用过来，非要跑一趟。”
驾驶位的豆豆撇撇嘴：“我喜欢，你管不着。”
这时店里的新学徒雪琴拿着围巾追了出来：“苏老师，等等，你的围巾。”
朱豆豆瞥见那是自己上周出去玩，给苏晚吟买的那条羊绒围巾，最近早晚风雪交加，苏晚吟每天都围着。
他记得那天他围上去的时候，苏晚吟没躲开。
可现在，苏晚吟只是任由学徒把围巾递到手里，连指尖都没碰到雪琴的手背。
“哦，谢谢啊，你们看好店，没有顾客就早点下班。”
“嗯，好的，苏老师拜拜。”
苏晚吟上了车，豆豆一脚油门开了出去：“这两个学徒怎么样啊？”
苏晚吟抬手摁了摁眉心，”这个还行，另一个脑壳痛。前两天换鲜花的水，水位线不够，也没有修枝，导致我损失了一批鲜花。”
“啊？”朱豆豆一脸惊讶，“没听你说啊。”
“你也没问啊，也不是多大事就没说。”
“那～”朱豆豆语气正式，“还是让我跟着你吧，我绝对不会犯这种错。”
苏晚吟侧目瞥了他一眼，“再说吧，总得培养几个人手，全都自己干，得累死。”
豆豆咬着嘴唇，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喉头滚了几下，又咽了回去。
苏晚吟瞥了他一眼，看着少年紧绷的下颌线，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那句“别多想”咽回了肚子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再说吧”。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发动机的低鸣，和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呼吸声。
朱豆豆愈发觉得自己和苏晚吟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但他又说不清具体的。
一路无言直到饭店，豆豆拎着礼物走在前面先同朱妈妈打招呼：“婆婆，生日快乐！”
“哎哟，我这大孙子越来越帅气了，快来挨着婆婆坐。”
朱豆豆将礼盒递过去，顺势坐下：“看看我给你选的礼物。”
陈姨打开一个红丝绒礼盒，里面是一个好水头的玉手镯，“真漂亮啊，豆豆真会选～”
“你试试。”
说着话，朱豆豆瞟见苏晚吟居然没有落座在自己身旁，而是同对面和徐彬彬、二大爷坐一起。
耳边是陈姨的夸赞声，而他眉头越皱越深。
他再次抬眼望过去，发现苏晚吟根本没看他这边，只是热情地和二大爷聊着什么。
他时而低头倾听，时而开怀大笑，这些看在朱豆豆眼里很不是滋味。
是苏晚吟和别人说话他难受吗？好像不是。
是苏晚吟笑得开怀，他不开心吗？好像也不是。
那是什么？
朱豆豆偏着脑袋，半眯着眼睛，深深思考起来。
那是他没挨着自己坐，自己怒火中烧了吗？
将这些在脑袋里都过了一遍，哦～他突然想通了，他不高兴是因为自己和苏晚哥哥之间的默契被单方面打破了。
他坐在这里，苏晚吟就该心照不宣的坐自己旁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为什么现在不这样了？
那么多年都是对的，还是现在这样才是对的？
他带着些疑惑压下翻涌的胸腔，只是目光不去看那边，心头会舒畅些。
不一会儿，徐家森和朱新羽带着华姨和三儿进来了。
坐着的陈姨赶紧起身打招呼：“没堵车吧妹子。”
华姨笑着朝这边回话：“还行，不堵。”
豆豆倒是眼明手快，起身扶住华姨，将人安置在了陈姨身边，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婆婆，你们挨得近，好说话。”
华姨坐下时目光扫过徐家森和徐彬彬，停顿了不到一秒。
陈姨忙点头：“豆豆懂事呐，去跟你哥哥坐一块吧。要上菜了，别乱跑啊。”
“好的。”
他转身来到苏晚吟位置方向，徐家森同朱新羽挨着坐，唯独空了苏晚吟身侧的位置。
“呵，连朱爸徐爸都知道咱们要挨着坐，他倒好，隔我远远的。”
苏晚吟正和二大爷说着话，余光瞥见豆豆气鼓鼓地坐下，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身体也就这样，就是不敢去钓鱼了，看到水面头晕呐。”
“那找点别的爱好，下下棋啊什么的，还是要多出门走走。”
二大爷喝了口手边的茶水：“前几天深夜，我在梦中迷迷糊糊还记起些古蚊裔的事情，后面醒了全忘了。”
苏晚吟立马坐直身子，“二大爷还记的是关于什么的吗？”
“什么息源什么的。”二大爷摆摆手，“明明梦里很清晰，醒来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息源？那是什么？”苏晚吟蹙眉思考，随后看向了一旁的豆豆。
朱豆豆眼底微动，却因赌气依旧一副冷模样。
他黑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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