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醒过来时,夜色已深,窗外一片漆黑,天上无星无月,仅有几朵低垂的乌云。

她双手撑住了被褥,慢慢坐起身,把窗扇推开一条细缝,丝丝缕缕的小雨飘散过来,凉风拂过面颊,吹进鼻子里,直达肺腑,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床边木桌上亮着一盏烛灯,她微微侧头,昏黄烛光映入眼底,一道挺拔的长影投在纱帐上,她顺着那道影子望过去,江千寒正站在床前,沉静地看着她,始终不曾移开视线。

她小声问:“夫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江千寒在床边坐下,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抱入怀里:“亥时三刻了,你睡了整整一天。”

她倚靠在他胸膛上,迷迷糊糊抬起手来,轻轻拽住了一截衣袖,指尖沿着袖摆上的暗纹一路摸索,触及他的手腕,微有凉意,他的手比平时冷了许多,她不知道他在这里守了她多久,又渡了多少灵力给她。

云棠连忙问:“你是不是一直在为我运功疗伤?”

江千寒并未回答,只是抓起她一只手,搭住了她的脉搏,仔细探查她的脉息。

她又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和麒麟结契,消耗了太多力气……我怎么会昏迷那么久呢?”

她越说越急:“你损失了多少灵力?你现在觉得冷吗?万一你也倒下了怎么办?快回答我,你还好吗……”

江千寒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稍微用力,迫使她往后一仰,后颈贴上了他的衣襟。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你晕倒之后,我一直在为你引气护脉,你不必担心,这一点微末损耗,我只需调息片刻,便能完全恢复。”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尖,力道极轻,并未留下半点痕迹,却分明有一丝惩罚意味。

云棠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江千寒俯身迫近,轻轻吻她,从她耳尖缓缓移到了耳廓,沿着那一小段弯曲的软骨一直吻到耳垂,张口含住,舔舐吸吮,灼热气息拂在她脸上,烫得她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酥软了。

“嗯,夫君……”她攥紧了他的袖摆。

江千寒放开她的耳垂,这一寸肌肤经过爱抚,已然微微泛红了,他心下满意,又低声问:“你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了?”

云棠脑海里一片混沌,茫然问道:“小时候……能有什么事呢?”

江千寒手掌往下一滑,落到她脖颈上,拇指抵住了她的唇瓣。

她也咬了咬他的指尖,才说:“我一直都在村子里生活,几乎没见过外人,直到三年前,你遭受了雷劫,从天上摔下来,落在深山里,我把你捡回了家……”

她原原本本回忆道:“你当时重伤昏迷,我守了你几天几夜,给你换药,喂你喝粥,后来你醒了,半句话不说,一口气把我家里的农活全干完了,我爹娘都被你吓坏了。”

江千寒似乎也记起了那一段往事。他不自觉地笑了一声,重新搭上她手腕,又开始为她调息运气。

江千寒的修为十分高深,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深不见底,从他指尖渡过来的灵力只是极细的一缕,舒缓又温和,渐渐游遍云棠的四肢百骸。

因为方才那一阵缠绵亲热,此时云棠脸颊绯红,气血飞速流转,江千寒传来的灵力,轻易融入了她的经脉里,没有半点滞涩。

她这才明白过来,之前他那样突然逗弄她……捂紧了她的嘴唇,含住了她的耳垂,又舔又咬,又吻又吮,并非一时兴起,只是……只是为了给她治病吧?

她双眼一亮:“谢谢夫君。”

江千寒并不知道云棠正在想什么,只见她那一双清澈杏眼里水光流荡,似羞似喜,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他心念一动,低头又在她脸上吻了吻:“不用谢,夫妻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照顾自己的妻子,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云棠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胸口上:“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们村里过年,家家户户都要捣年糕,你一个人抡着石杵,捣了全村的年糕,那石杵有一百多斤,你一只手就提起来了,村里老人都说,你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专门下凡,来帮我们村里人干农活的……”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师兄,你当初为了与大嫂成亲,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可悲,可叹。”

那人还说:“师兄,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不惜给凡人当苦力,讨长辈欢心。”

云棠呆住了。

她听出来了,那是池归雪的声音。

江千寒闭上了双眼,似在极力压制心头怒火,片刻之后,只念出了一个字:“滚。”

云棠慌忙问:“夫君,你师弟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江千寒起身下床,“他只听到了几句话,我这就出去把他扔下山。”

云棠连忙制止:“不,不行,夫君,你不能赶他走啊,你师父不是把他托付给我们了吗?”

江千寒身影一闪,瞬移到了门边:“放心,他毕竟是我师弟,我不会一剑砍死他。”

江千寒一脚把门踹开,池归雪早已飞出了五丈远。

又因为门外是一圈回廊,池归雪立定之后,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云棠的视线,他正站在雕花木窗之前,那窗户紧挨着屋内一张木床,而云棠正坐在床上。

她只穿了一条浅桃色纱裙,不过江千寒离开之前,怕她着凉,用被褥将她裹起来了,裹得严严实实,并未露出一丝引人遐想的肌肤。

此时两人打了个照面,池归雪认为这般场面并不尴尬,他点了一下头:“大嫂,晚安。”

云棠涨红了脸颊,一头钻进了被窝:“我还在床上啊,你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

池归雪转开目光,语气仍是分外坦荡:“我只是来找师兄说正事,我眼里只有这一把剑,连大嫂半寸皮肉都没瞧见,站在这里又有何妨?”

如今正是隆冬十二月,天气虽冷,却也没到冰冻三尺的地步。

然而,池归雪刚说完那句话,窗纱上凝结了一层厚重白霜,如同一面屏风,全然挡住了云棠的身影。

寒意不断蔓延。

池归雪凭借自己第九层的修为,敏锐察觉到,又有一道狂暴剑风,从他身侧劈过来,丝毫不会伤及大嫂,但他自己要躲避,却是来不及了。

他的腿伤才刚刚痊愈。

其实,他也想和江千寒比武,奈何二人境界相差太远,他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千钧一发的关头,小麒麟从他袖袍里跳出来,落到了他的左肩上,睁大了一双金眸,四处打量。

那一道剑风瞬间消散了,江千寒站在栏杆上,右手仍然握紧了剑柄:“过来,赤霸天。”

江千寒叫出了小麒麟的大名,小麒麟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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