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扯着我，火花带闪电地来到后山小树林。
他刚刚要是能用这个速度堵住我的嘴，夏油杰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做错事情的第一步，就是怪罪别人，宽慰自己。
不过这里没人，月黑风高，我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缄口莫言。垂眼作出深刻反思状，等待五条悟的反应，再见招拆招。
他怎么还不打我？
我试探性抬起头，对上了五条悟的灼灼目光。他抱臂，趾高气昂。与我对视后终于嗤笑出声。
“还以为你要一辈子保持这个鸵鸟样呢。”
“脖子痛，我才不会。”
“刚才不是气势十足吗？”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啦。”
“既然要道歉就应该看着对方眼睛说话啊。”
“对不起。”我有点愧疚地嘟囔一句，想起他的话，又直起身看向他的眼睛，真诚地说道，“对不起，刚刚的事情对不起，还有昨天的事，也对不起。”
五条悟的脸又红了。天色晦暗，他的变化竟如此明显。他抿着唇像是看到多难以言表的东西，憋着一口气吸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疑惑地挠挠头，“原谅我是很困难的事情吗？如果是真的那不原谅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做错。
“哈？”五条悟难以置信地蹙起眉，墨镜后水亮亮的眼睛瞪大几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知道他在评价哪一件事，但我还是诚恳地点点头，选择顺着他的毛、不是，顺着他的话回答，“就是就是，我也太坏了！”
“不是...什么啊？”五条悟的脸色变了又变，嘴里的话转了又转，最后只剩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笨蛋！”
我依然乖巧诚恳认真地点头。
五条悟一指顶开我的额头，他应该很用力，但却被无下限挡住了。其实我很想让他打回来的，不然我也会有半点点愧疚，好像我真欺负他似的。
我举起手做投降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关。”
“笨蛋！我当然知道你不能控制！”
“要不然你骂我几句吧。”
“笨蛋！我骂你干嘛？”
“因为我扒你裤子了，还被夏油知道了。但是我保证我什么都没看到，如果你不介意我越描越黑的话，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笨蛋!”
“不是说不骂我吗...”我嘀咕，“我有名字啊，干嘛一直喊我笨蛋。”
五条悟严肃道，“昨天为什么不跑？”
我眨眨眼，茫然地说道，“我跑了呀，你让我跑我就跑了。”
“不是啊！”我保证他还想骂我笨蛋，但他忍住了，“是你躺在地上的时候——我打你怎么不跑啊？”
“因为有无下限呀。”
“明明自己根本不确定会不会开吧？既然如此就应该逃跑啊。”
对于他的问题，我不明所以。但看他认真的样子，我还是回答道，“你速度很快，等我反应要跑的时候也来不及吧。”
“那这几天的训练算什么啊？”
“啊...”我犹疑，“这和我们的训练有关系吗？”
五条悟像是侦探那样用手蹭着下巴，他眉间微蹙，眼底疑惑不掩。
我却蓦然意识到他并不是在思考自己的教学是否有问题、又或者回忆这几天我们的学习内容，而是纯粹地、简单地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我这么蠢的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说，“你真的不懂吗？一直以来你只是在跑步吗？”
我释然地笑了。我说，五条老师，你还是一枪打死我吧。
*
第二天我和五条悟准时来到任务地点。
藤原未来住在一片别墅区，是的，一片。这一片里有四幢别墅，区内有一个人造湖，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桃源之地。我和五条悟站在大门口，等待摆渡车，而对此感到惊讶的人却只有我。
我感叹道，“有钱真好。”
五条悟不解，“禅院家很穷吗？”
禅院家再富，也轮不着我。同理，五条家再穷，也穷不到五条悟，这其中的嫡庶之道五条悟永远也不会理解。从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成人礼即可看出，五条家上上下下绝对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
我和五条悟在最里面的一幢别墅下车，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爷管家站在门外接待我俩，我以为他会先做自我介绍，可是并没有。
他指着别墅侧面的彩绘，“这是我们小姐为此屋的所做的题作。”
我：“出神入化。”
老爷爷看向五条悟，我偷偷掐了他一把。
五条悟：“画得不错。”
我还蛮期待老爷爷把五条悟赶出大院说这种人不配服侍我们小姐之类的剧情，可惜并没有。
我和他在老爷爷的引领下走上台阶时，他凑过来和我耳语。
“还没本少爷画得好啊。”
我笑了。
五条悟不满，“干嘛，不信吗？”
老爷爷打开门，站在一侧作出「请进」的姿势。因此我没有机会回应五条悟的小脾气。
我想说其实是相信的，因为神子的鼎鼎大名我早有耳闻。我笑并不是觉得他在吹牛，而是想到五条悟这种人也会在说别人坏话时选择偷偷讲小话，还挺可爱的。
*
阳光从窗子钻进来，照得面前少女裙摆处流光溢彩。她背对着我们，金黄色的卷发像夕阳下的海洋波浪，挡住大半个轮椅。
她在画画，画一片田园，可她面前却是金碧辉煌的客厅。
我和五条悟站停。老爷爷走到藤原未来一侧，“小姐，五条先生和禅院小姐已经到了。”
少女画笔未停，“安排下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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