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坦诚
“你不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晚月抱着陆明璋，陆明璋的声音从她背后闷闷的传来。
“一些不好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晚月道。
谁知陆明璋却猛地松开她，认真看着她眼睛道：“不，我想告诉你，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但我……”
陆明璋避开晚月的眼睛，整个人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试探和小心，“我怕你知道后会不要我，更怕你……”
“什么？”晚月追问。
“不记得我。”陆明璋说完迅速低下头。
晚月却噗嗤一声笑了，陆明璋听见她轻笑声，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是因为担心你红月城身份？其实在你初入云州城时我就已经知道了。”晚月笑道。
陆明璋惊讶，“你……”
晚月见他的样子决定继续逗逗他，“风吟太特殊了，没办法，我只好多看了它主人一眼。谁知道，居然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陆明璋倏地一下红了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晚月，晚月继续逗他，“当时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喜欢上眼前这个小郎君，一切可真奇妙啊。”
陆明璋连脖子都红了，双眼灼热的看着晚月，“你当真喜欢我？”
“喜欢啊。”晚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陆明璋却忽然犹豫起来，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其实当年，我们曾见过的。”
晚月仅用一瞬间就知道了陆明璋说的当年是什么时候。
“那时我不过五岁，刚开始还只是正常的小面积封锁，谁都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已经全城戒严。药材急缺，娘为了给爹治病，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不仅没治好爹的病，娘也病倒了，家里剩下的东西被贼人一抢而空，屋子也烧没了。后来官府来人，才知道城中生变，有人趁乱招摇撞骗烧杀抢掠聚敛钱财，官府出兵，凡行恶者就地斩杀，这才强行稳住了乱局。”
提起过去的不堪，陆明璋转过身，下意识的不想让晚月看见自己的脆弱，似乎这样，就能忘掉过去一切，“家没了，娘带着我和爹住进了破棚里。几近一个月的时间，刚开始还有官府照应，后来官府的人要么病死了，要么全都被拉去烧尸，我们每天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在肮脏和卑贱中偷生。”
“后来，爹娘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是碧霄宫主他第一个发现了我，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可我什么都没了，我不想活只想死。然后，你出现了。”
陆明璋眼底蓄满了泪，转身看向晚月，“你就像那日天空的烈阳，明亮耀眼，不止照亮了我，还照亮了整个红月城。从那一天开始，我活着的目标就是你，只有你。”
“后来，我无意中听见曾去救援的官兵提起守城的王老将军，提起王老将军的死，说当年大疫似是人祸。于是我的人生有了第二个目标——查出红月真凶，为所有将骨灰葬在城外的人报仇！”
“临州城时，我终于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知道的那一刻我心中又窃喜又害怕。窃喜我终于再次遇见了你，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可我又害怕，曾经那样卑贱肮脏的我，如何配站在那样明亮耀眼如太阳的你身边，可我不想离开，也不愿离开。那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哪怕远远看着你，我都心满意足。直到我发现，我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你。”
“你是天上的太阳，陪在太阳身边的只能是天上的星，而我只是一把卑贱的尘土。我自卑胆怯，小心翼翼的守着这份爱，不敢让你发现。直到刚刚，有人化成你的样子，道破了我所有的卑污，我怕，我怕你知道后再也不要我了，连留在身边也不许。”
晚月从他提到破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原先只以为他一直背负着红月城的仇恨，却不想，连带着那段日子所有的黑暗也曾一直背负不肯停歇。
看着陆明璋忐忑的眸子，晚月倏而一笑，看着他道：“生命二字，从无高低贵贱之分。荷自淤泥而长，寒梅傲雪而立，青松历风霜而劲，所有曾经历过的黑暗苦痛，都是生命迎晨光破土前积蓄的能量。越是刻苦铭心越该迎风而长，茁壮、向阳，长成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说着自灵府拿出一物高举身前，陆明璋泪光粼粼间，忽见一太阳白玉环，霎时大喜，“你……你记得我？”
晚月笑道：“记得，一直都记得，还记得你告诉过我的话。”
陆明璋再也忍不住将晚月抱进怀里，一字一句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从你住进我心里的那刻，就注定了我会永远永远的记着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永远不要。”
“好。”晚月笑着应下，离开陆明璋怀抱道：“十七年前我就想将这枚玉环送还给你，可惜当时你已随援军离开，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谁知陆明璋却拒绝道：“我娘曾为我打造这枚玉环时告诉过我，若以后我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就将此物赠出，而今它在你手中，我很高兴也很愿意。”
晚月一愣，继而笑道：“如此，那我可就收着了？”
说着重新收回灵府，“如此宝贵之物，必须得寻个安全之地好生收好。”
正说着，忽而一抹红气飘过，晚月定睛一看，不远处红气缭绕，当即道：“那里有人被困！咱们快去看看。”
“好。”陆明璋一口应下，临出发时不动声色的握上了晚月的手，见晚月没有拒绝，眼角的笑更是藏都藏不住。
靠近那团红气时，晚月两人正好听见里面赤华的声音。
“树爷爷说，生老病死乃天理循环自然之理，自然之理的分开不叫分开。”
“哦？既然如此我且问你，若这自然之理我放不下又该如何？”
此话一出，晚月立刻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映晴！”
“那……那……”
内里，赤华结结巴巴答不上来，外面，晚月陆明璋合力击散红气，并肩出现在两小只视线。
“晚月姐姐！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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