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场上,一群男生正在追风逐电。
中场休息,耿杰弯腰固定了下鞋带,擦汗挨近:“不是吧哥们儿,你撞邪了?你刚那一脚传的歪到姥姥家了。明天就比赛了,咱还能不能行?”
游珩拧开水杯盖,仰头喝水,没搭理。
“不是,”耿杰盯着他的保温杯,乐了,凑过去,“还喝上热水了?咋不泡点儿枸杞呢?”
游珩懒声:“你纪检委?管这么多。”
听着游少爷浓厚的鼻音和沙哑的声线,耿杰摇头侃道:“都一周多了,你这感冒还没见好?”
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他脸上带着揶揄:“嘿嘿怎么,白大美女的药也不管用吗?”
游珩斜觑他一眼。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耿杰就他这个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游珩,啧叹:“吾儿连生病都这么俊,也难怪白大美女热心。”
游珩抬腿给了他一脚:“有病?”
“没没没。”耿杰虚举双手,实话实说,“你比较有病,真的病。”
游珩都懒得骂他,嗓子疼。
“不过说真的,”耿杰收回手,抬头看向另一个场地里训练的球队,“明天要跟超雄哥他们踢球,心里还真没底。输了就不说了,赢了超雄哥还不得暴跳如雷?”
游珩跟着他的视线望去。
对面的球队里有一位穿红球服的特别显眼。1米9的身高,虎背熊腰,一脸凶神恶煞。
因为性格强势好胜又输不起,一输就发脾气。骂人是常态,脾气上来了连裁判也骂,有时候甚至还动手,所以被人冠名“超雄哥”。
“正常踢就行了。”游珩收眼,淡淡一句。
“也是。”耿杰说,伸了个懒腰,“哎,明天我老婆还要来观赛呢,练了这么久了,希望能赢吧。”
·
正式足球决赛的日子其实也是校运动会开幕当天,之前陆陆续续的预选出线,现在就剩两队争个冠亚了。
只是大学里的运动会不同于中学时期,并没有那么受所有人关注,翘首以盼什么的大概只有参赛员自己了。
早上九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一系列的节目汇演,以院系为单位的列队入场,航模队炫目的飞行表演,校领导发言...
2小时倏忽一过,随着五彩烟雾的淡去,开幕式终于结束,人群渐散,紧接着就是田径比赛了。
丽日当空,浓荫匝地。
白泠站在红白跑道上,被明亮的光线晒得有点儿睁不开眼。
旁边的齐梦涵喊着白泠的名字,做着“加油”的打气手势。
作为一枚苦逼研究生,白泠实际上并没有心情去参与运动会,但认识的院领导觉得她形象好,点名想让她去举牌。
但白泠根本不想举牌,累就不说了,还要彩排,傻站半天。所以她以退为进,干脆报了个没人报的女子3000田径比赛,当作推辞。
反正练不练也是她一个人的事。
看台另一边,一头糖栗色卷发的女生拉着耿杰的衣袖:“快看,那边有美女!”
卷发女生叫陈蓓甜,是耿杰谈了多年的女朋友,在宴大对面的师范学校读书。这次趁着宴大开运动会,加上耿杰踢决赛,所以她跑来凑凑热闹。
“哪儿呢?”耿杰顺着望过去,然后,脸上清脆的挨了一巴掌。
“我让你看美女你还真敢看?!”陈蓓甜瞪他。
“错了错了。”耿杰举手投降,“我老婆全世界最美!”
“哼。”
“......”游珩沉默,在旁边快瘆出一层鸡皮疙瘩。
“卧槽,游珩?”耿杰忽然惊讶地回头,“你看那边——”
“你自己看美女不够,还要叫上游珩跟你一起看?”陈蓓甜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
耿杰:“......”
捂脸,有苦说不出。
游珩看见了第三跑道上的白泠。
女生束着高马尾,在烈日下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一身轻便运动装,看上去青春洋溢。
但她参加的是3000米的比赛,让人诧异。不说女生,毕竟连有些男生体测跑个1000米都费劲。
而且白泠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一身拒人于外的书卷气,仿佛某作家笔下举着油纸伞、缓步穿过蒙蒙烟雨的女郎。
而现在的观感,就如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不过,一联想到她那浑身腱子肉的鳄龟宠物,标中文音译的西语,一手整齐却并不好看的字迹......游珩觉得这违和中又透着一丝奇异的合理。
还在出神,“啪”的一声枪响。
第三跑道的白泠起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领跑的女生。
轻松的第一圈。
和缓的第二、第三圈。
选手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
看起来清瘦文弱的白泠,众人的初印象都觉得她是来体验凑数的,却没想这女生一直能跟得上前几名的速度,始终处于队伍前五。
甚至于,到了最后一圈,在选手都有点熬不住开始放慢步调的时候,她居然还能加速,在最后半圈一口气冲向终点,拿了全场第二!
女生发丝轻灵的飞扬,身后一片蓝天白云,绿树彩旗,整个画面像过曝后的剧烈虚化。
一地光斑随风抖落。
陈蓓甜惊奇:“这美女练体育的吗?真看不出来啊。”
“......”
齐梦涵快步上前,握着白泠的肩晃动:“女人,你也太牛了!你是女人中的女人,牛人中的牛人!!!”
白泠擦了下被汗打湿的额发,竖起手掌:“别晃,再晃要吐了。”
其实因为家里有位警察,老白同志从小抓白泠的体能锻炼比课本学习上心多了。以前她家离公园近,寒暑假里老白还天天带着白泠早起锻炼,跑跑步、打打拳什么的。
所以白泠的身体素质很好。
要是她成绩不行的话,还真可能去练体育的那种。
“走走走,辛苦了辛苦了,”齐梦涵松开她,大言不惭:“姐姐领你去吃美味的盒饭犒劳一下。”
白泠:“......”
·
到了下午2点,日头正炙,阳光打透树叶,看台上的人更少了。
齐梦涵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把上午才跑完3000米的白泠抓来做志愿了,还美其名曰要给她加志愿者时长。
白泠:“......”
她多大了,还稀罕那点儿加分。
不过中午回家洗完澡,白泠一身清爽,在春日下晒着暖烘烘的,还挺舒服。
再加上她今天本就没安排什么事,所以半推半就地陪齐梦涵当起了志愿者,维护下比赛秩序、发一下水之类的。
俩人穿着红马甲站在蓝色帐篷下,期间有个男生频频找白泠要水。
等他第五次来,白泠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喝这么多不会尿频吗?”
男生:“......”
白泠:“一次性喝水喝太多了对肾不好。”
五大三粗的男生从脸红到了脖子,连连摆手走了。
齐梦涵在一旁看的快笑抽过去,尤其是白泠那无比正经、真诚的语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男生对白泠有意思,白泠眼里却是:这男生对水有意思。
“我的姐姐,您简直是个人才。”齐梦涵抹去眼角的泪水,拍了拍白泠的肩。
-
另一边,足球场上。
激烈紧张的上半场刚结束,记分牌停留在2:1,左边生科院,右边机电院。
中场休息,两队队员分别围成圈,和教练讨论的讨论,补水的补水,如厕的如厕,气氛好不热闹。
陈蓓甜站在一旁的自动贩卖机前,刚收了手机,猫着腰拿起买好的纸巾,退步中不经意间踩到别人的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蓓甜条件反射地道歉,不过对方长得太高,她只看见了他壮硕通红的脖颈。
“你他妈傻逼?!”张骏的脸上横肉四溢,唾沫在空中斜飞,抬起沾灰的鞋尖破口大骂,“老子没遇过你这么傻逼的,眼睛长屁股上?”
“......”陈蓓甜人直接被骂傻了,整整过了好几秒,才从不堪入耳的脏话中反应过来,怒气漫上鼻尖,竟有些发抖:“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没跟你道歉吗?你。”
“骂的就是你,没长眼的臭娘们儿,看得懂足球吗你看个几把,滚。”
陈蓓甜说话被打断,看着男生的红色球服,认出来了。刚才和耿杰他们对踢的学院里,就是这个男生带的队,踢得很凶。
她目光往旁望,耿杰他们在认真听着教练的话,全神贯注,根本无人注意着这一角。
还没收回眼神,魁梧的男生就抬脚越过她,连带着肩膀重重一撞。
陈蓓甜踉跄了好几步。
脸上泛起迟钝的难以置信。
“喂。”
红球服被人从后拽着。
“他妈的没完了——”张骏不耐烦地转过身。
抓着他衣袖的却是另一个女生,看起来高挑瘦弱,连手腕上都凸起道明晰的细筋。
“嘴巴放干净点,”她平静地说,抬眼看他,“在女生面前逞什么英雄,球场上也没见你这么能耐。”
一听这话,张骏仿佛炮仗一下子被点燃了。
刚才就是因为自己被判犯规,罚了个点球,导致战况相持后队伍分数忽然落后,虽然队员没说,但大家互相传递的眼神和那刻意的安慰令他十分恼火。
男生粗犷的面容膨胀通红,太阳穴高高鼓起,怒目圆睁,作势就要扇人。
却被面前女生蹙着眉抬手莫名握住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