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究竟是怎么走出她的房间的,那个吻是不是就是我的幻想。我幻想着她真的爱上我,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时候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决不是我多想,虽然我们冠以兄妹情意,但是那个吻绝对不仅限于此。
轰隆!
远处又炸开一枚炸弹,我蜷缩在战壕里,从爆炸地飞来的土块砸在我的身上,灰尘钻进我的衣窝里,像是爬上了满身的蚂蚁。战场的炮灰声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干!”我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我究竟还在想些什么东西,妈的,我忍辱负重那么些年,最后还是要在战场上拼杀,最后还只能以一个小小的军械官的官衔去死,连史书一隅都留不下名字。
“鸡毛!”我用手捶着土墙,整理好军帽,重新换了一发子弹。我瞄准前方,可是黄沙漫天飞,什么也看不见。
换来春天的不是春雷,而是一声一声的炮火,这个多事之春来得异常得晚,已是四月,却还是寒风呼啸,这一个月里,我们成功守住了大清河,并将战线南推至任丘。
“冲!”
“冲!”
随着将领在前阵的讨伐声响起,战壕中的士兵们都跳了出来,挺枪向前奔去,我也像是一只发怒的老虎,向着我的猎物奔去。
我们在一团迷雾之中冲锋,那迷雾中夹杂着暗器,无人知道那子弹从何而来,我眼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一朝身后倒去。我像是盲眼的恶虎,只是一味得开枪上膛,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倒霉鬼死在我的枪口之下。
耳边是嗖嗖的子弹声,我佝偻着身子,变移着脚步,可是还是有一枚无形的子弹从我的左胸飞来。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当子弹逼近我的胸膛时,小鱼一把将我推开,我听见子弹撕裂空气从耳际擦过,烫的耳垂生疼。巨大的冲力让我们双双倒地,我和小鱼怀抱在一起,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天地旋转,身下的石子咯得我们生疼。
“没事吧?”他低声问,声音里还带着翻滚后的喘息。
我摇摇头,可是右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右上臂已经破开石子大的弹眼,深红的血汩汩得往外流着。
“没事儿!小伤。”我压着牙强忍着。
我们来不及处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沉重的抢把的后坐力震得我手臂发麻,竟然感觉感知不到疼痛。
突然前方敌军的声音慢慢变近,只听见将领大喊着:“撤退!撤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大片的子弹像雨一样飞过来,每一秒都有人倒下。已经来不及原路返回了,我们二人在地上匍匐着朝一旁的树林而去,待逃过战区,我们便发疯似的奔跑,躲藏在树林中,等到战火声停息我们才松下了一口气。
夜晚,小鱼为我包扎好伤口,我们靠在一个大榆树下吃着军用干粮,怕被敌人发现,我们不敢点火,可晚上骤降的气温带着寒风直往我的骨缝里钻。今夜月色很好,那皎洁的月色从稀疏的树顶投下来,显得有些凄凉。
“你手上是什么?”
小鱼右手中一直攥着不知什么东西,他轻轻得摩挲着,嘴角似笑非笑。
“你看。”他伸手向我递过来,在他的掌心躺着一个淡粉色的长形荷包,看上去像是一块芙蓉桂花糕。
我接过,仔细看了看,这荷包的绣工粗糙,但是我还是猜到了这荷包出自谁手,“芙桂给你的?”
“嗯。”小鱼笑着点点头,他又从我手中拿走,一边看一边说,“她说这是她连夜绣的,她是在我们出发前一天才知道我们要走的。”
“芙桂这姑娘挺好。”我笑着说。
“那天她偷偷把我带到后山,那天就和今天一样,月亮清清亮亮的,她脸上的泪痕都在发光。”小鱼的眼神看着手中的荷包,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哭着对我对她以前唱过戏,是人们口中的下九流,还说要是我嫌弃她,她就再也不见我了。”
小鱼动情得回忆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怜爱,在他口中,那人就像是单纯无知的小孩:“当时我就笑了,我说皇帝都没了多少年了,谁还在这分三六九等?唱过戏怎么了?别人求你也不唱给他呢,往后你若再愿意唱,就唱给我听……”
小鱼的声音渐渐变小,不知为何,我竟然有些陡生出了一丝羡慕,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心境时,不禁鄙夷自己,一个荷包而已有什么好羡慕的。
可是突然,我忽然想起曾经我也收到过这样的荷包,那时候,她将荷包放在我的手上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对了,那个荷包被我放哪去了?我已经记不起来,我从来就没把它当回事。
我突然有到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我望着远处那黑漆漆的树林,觉得自己好像错过很多东西,我尝试着回忆在北京的那段时光,那时,当我沉溺于在这些党派权位之争中时,究竟都错过了什么。
突然间我对死亡萌生出巨大的恐惧,死亡如同现在的夜色一样未知,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我想起那晚对她的承诺,我欺骗她已经太多了。生出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我要活下来,然后回去见她。
***
那晚我们俩等到凌晨2点,那是最安全的时间。还好那晚天晴可以看到星星,我们随着北极星的指引朝着我们的军营走回去,走了将近4个小时,我们才安全抵达。
休战的那段时间,我看见陆潼总是愁眉不展,到了战场他便严肃起来。没有了在天津时的那种痞气,这时候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军人作派,他缜密严谨,杀伐果决。赵长明已经打来好几趟电话,斥问他为何没有拿下任丘。
陆潼每次挂完电话都会一个人在军营后的空地上坐上一会儿,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落寞。
“赵老板又骂你了?”我上前去,往他嘴里塞了个根烟。
他看见是我,笑了笑,“被赵老板骂不是常事?前两天你差点被抓了?当心些,这战场上没人帮你守命,脑袋只能自己提着。”说完又叹了口气,“要不是这条腿,我也去冲锋陷阵。”
“怎么整成这样了?”
“三年前,我随赵先生途径徐州时,在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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