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兰好像总是晴天,阳光带着旧时代的温暖柔和,空气里永远飘着一丝淡淡的花香,坐落在街道上的旅馆,大清早就已经被喧闹包围。

对面是家面包房,新鲜出炉的奶油香混杂着麦焦香,隔着窗户缝都能挤进来。

商宁是被戳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舟拾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跪坐在床上,见她终于醒了,手指也不再戳她的脸。

悠亮的眼睛似乎是缓慢地转了一圈,舟拾玉歪了下头,离得更近了。

太近了,反而失去焦距。商宁张了张嘴:“看不清口型,你说什么?”

眼前的人有些失望地撇撇嘴,手在她脸上写着什么。

-饿

-楼下面包好香

零零散散的痒意,商宁忍不住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你是被香醒的?”商宁坐起身,这旅馆的木板床睡得实在不舒服,后背都是僵硬的,她松了松胳膊,看向舟拾玉:“这么馋。”

游戏太过真实也不太好,商宁盯着手里的洗漱用品,一截软木树枝沾上贝壳粉,开始怀念起发达的现代制造业。

简单洗漱完,她冲了一把冷水,总算清醒过来,转过头看见舟拾玉还坐在床上,从公爵府顺回来的白床单胡乱堆砌在他身上,像是盛开的白玫瑰。

“你洗漱过了?”商宁问了嘴,走过去才发现这人手都举高在脑后,及腰的长发大半都被拢在他手心里。似乎是绑的很艰难,肩颈到腰间都不自觉地绷紧。

半开的木窗泄进来朦胧的日光,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舟拾玉茫然地回望着她,才听清她的话,几步爬到床边,抬高一张脸晃了几下,似乎是让她检查。

白净的脸。

张开的红唇。

隐隐约约露出白粉相间的齿肉。

然后手指着她,歪头做了个睡觉的手势,无声述说:

-你在睡懒觉

-我都做好了

这姿势实在是不能看,商宁伸手推开他的脸,站在床边,替他放下手里纠缠着的长发。

“怎么今天突然要绑起头发了?”商宁边帮他用手指顺开缠绕的发丝,边问了句。

有人替自己做,舟拾玉也放弃挣扎,一动不动坐在床上,手指点在眼前商宁腿上,比划写字。

-不告诉你

商宁等半天等到这个答案,也懒得管,低头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发圈发带这类的东西。

舟拾玉递过来一条白色发带,她定睛一看,有点眼熟,这不是她昨天拿来绑头发的发带吗?还是骑士长的衣服上自带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顺走的。

舟拾玉被迫挺直了点腰背,束缚在头顶的力道有些紧,他垂敛目光,只能看见一截轻轻摇晃的发带,白的晃眼。

……他愣了下,抬高的视线里,商宁微张着唇,随意咬着那条发带。

零丁的烫意让他呼吸都变得仓促,定定地看着商宁将嘴里的发带扯下,绕在他悉数拢在脑后的那束头发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乌黑的发尾安静地垂落在背后,冷霜似的后颈都变得清晰起来。

“好了。”商宁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迟来的饿意终于霸占肚子,商宁问他是不是要吃面包,看他点头后才移步走到窗前。

推开窗,那些阳光完完整整地洒了进来,被烘晒过的空气里闻起来很舒服,有种独属于早晨的清新。

她从腰间拿出来几枚铜币,还是昨晚旅馆找回来的零钱。商宁靠在窗边,房间在二楼,一眼就能将对面的面包房看的一清二楚。

“你好,三个白面包——”

面包师一抬头就能看见她,冲她招了招手,竖起了两根手指。商宁笑了下,将手里的两枚铜币抛了下去。

铜币稳稳被接住,面包师似乎和旁边打杂学徒说了什么,学徒转身在案板上取过面包,用油布简单打包好。

商宁侧身朝床上坐着的人招了招手,问他还想吃什么。

舟拾玉走到窗边的时候,正好瞧见那学徒站在楼下,手往上用力一抛。

裹在油布里的面包稳稳地被商宁抓住,似乎是阳光也被她吸引过来,舟拾玉看着她,那张习惯寡淡的面容被晒融化了那些疏离,只剩下嘴角带笑的清朗意气。

面包被丢到他的怀里,圆滚滚的白面包散落出来,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商宁。

商宁仍旧靠在窗台上,上半身几乎要探出到晴朗的阳光里,连同着他都被一起罩住。

她缓慢地凑近,不知道是要看他怀里的面包还是他。

舟拾玉眨了眨干涩的眼,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

“哎你们两个起床没有?”

这旅馆的房门有些简陋,他本来要敲门,但似乎里面的人也没锁上,以至于他一推就开,踉跄几步差点没摔进去。

郁献白一进门,就看见窗边两道黏糊的身影,商宁手撑在窗台上,俯身靠近的身体此刻带着些僵硬。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郁献白抖了下腿,局促地躲闪视线,讪笑道:“你们两个没关门啊?”

“我本来想叫你们起床来着。”

商宁迟迟地找回自己的意识,才发现和舟拾玉竟然靠的如此之近,只差一点就要到唇瓣相依的亲密。

空白里,她有些怔愣自己竟然会做这种出格的举措。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着,总是不由自主就会想靠近。

偏偏对方也用一种毫无抵抗的姿态面对她,惶然的神情总是容易滋生出依赖和期待,他总是这样,看着她,像是要引诱自己。

难道这是人鱼的设定吗?难怪这里的人提到人鱼,总是不可避免露出痴迷的贪婪。

她转头看向进来的郁献白,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吗?”

郁献白刚想问今天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舟拾玉怀里的面包,指着问:“你什么时候买的面包?有我的份吗。”

刚好三个。

商宁突然丢过来一枚铜币,郁献白后怕地摸着自己的脸,没良心的家伙,他毁容怎么办。

“想吃自己买。”她拿过一个白面包咬了口,挑眉示意舟拾玉赶紧吃。

“我家小花在长身体,要吃两个。”

她的声音在咀嚼里变得含糊不清,舟拾玉盯久了眼睛都要生出一些酸涩的水汽,怪这阳光实在是耀眼灼晒。

——

离开旅馆,街道上人群拥挤,时不时还有马车挤进来,商宁只好拉着人沿着里侧走。

走在后面,郁献白才发现前两天都散着长发的人竟然扎了个高马尾,白色发带随着步子轻晃,似墨发掺雪。

“你头发绑的有点歪。”他上前戳了下舟拾玉的肩膀,好心提醒。

反倒是商宁歪头看了眼他的马尾,绑的不算特别高,还有些碎发散落耳边,她盯了一会思索道:“好像是有点,我很少帮别人绑头发。”

她自己都不怎么绑,一直以来都是过肩半长的头发,高中时学校不允许散头发,她直接剪短,到上班后洗把脸去公司都不错了。

看来手艺生疏了。

舟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