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一般来说,天才是不适合承担教授者的职责的,因为他们超乎常人的天分会让困难的事情看起来十分简单。
五条悟则是个那个当之无愧的天才。
苏晚棠应下和他学习帐的术式时,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自幼天资聪颖,学东西也十分之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自己没有办法学会术式的预感。
让她放下心来的事五条悟。
出乎意料的是,五条悟教学起来没有一点天才的傲气,他会把术式原理掰开揉碎,一点点讲清楚。
确定她已经理解了相关原理后,才动手示范。
五条悟的食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放在唇边轻声开口:“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1)
黑色的屏障从他们头顶开始慢慢展开,直到把整片空间都包裹起来。
“嘛,就是这样啦。”五条悟挥挥手,帐随之一点点消散,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棠身上:“看懂了吗?”
苏晚棠点点头,摆出和他相同的手势:“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2)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会这样啊?
她明明把五条悟说的理论都理解了,动作和咒语也没有说错,怎么会这样?
苏晚棠有些着急地抬眼看向五条悟。
他脸上没有任何责备的表情,见她看过来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再试一次。”
苏晚棠点点头,屏息凝神,慢慢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凝结剑气的时候,也是艰难的。
她那时候年纪又小,失败了一次就哭闹着再也不可肯尝试了。
幸好现在的苏晚棠已经长大了。
苏晚棠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片刻,慢慢思考起来。
在她的理解下自己的内力就等同于咒术师的咒力,那她是不是需要调动内力?
苏晚棠皱着眉,慢慢将内力集中在指尖。
你可以的。
苏晚棠闭了闭眼睛,缓缓再次念出咒语。
感受到指尖明显涌动的内力,苏晚棠松了口气。
这次应该成功了吧?
可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仍旧是一片刺眼的阳光,她保持布帐的姿势站在原地,显得滑稽又可笑。
“我好像做不到。”苏晚棠有些泄气地抿抿嘴,身体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正严肃地盯着她的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可能不是苏的问题哦,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布置好帐,稍后我们去家里的武道馆试试看吧?”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苏晚棠还是应了一声。
五条悟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
苏晚棠点点头,胸口却觉得有些憋闷。
帐很快被布置好,黑色的圆形屏障把五条葵住的那间小院包裹得严严实实,因为情况特殊,帐是只有五条悟和苏晚棠可以出入的。
就连五条葵自己也没办法出来。
这其实是不利于病人养病的,但是眼下实在是多事之秋,他们也只能这么做。
仔细检查了帐的安全性后,五条悟直起身来,拍拍手上粘着的土,朝苏晚棠露出一个笑:“走吧,跟我去武道馆。”
五条家毕竟是咒术师世家,家中大大小小的咒术师要在锻炼体术,因此有着不少的武道馆。
五条悟带苏晚棠去的,是距离两人院子都很近的一间。
武道馆的空调开得很足,两人在门口换了鞋,一进屋就感觉到一阵凉爽。
刚刚情况紧急,五条悟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仍旧穿着那件让苏晚棠流鼻血的内搭,外面是他随手抓到一间外衫。
考虑到一会要练武,他一脸自然地把碍事的外搭脱了。
完美的身形再度展露在苏晚棠眼前,她却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欣赏了。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心中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的不安感层层叠加。
“苏,看这里。”
被叫到名字,她才慢慢抬起头。
五条悟指着不远处靶子一样的东西:“苏尝试一下,不用剑也不用武术,依靠咒力能不能把打到这些靶子。”
谈及正事,她失神的眼神聚焦了几分。
只用咒术吗?
苏晚棠刚刚试图布帐的时候确实能聚集自己的内力,但是没能产生效果。
五条悟说可能不是她的原因,那么她内力就是咒力的理解到底正确与否呢?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再度调动内力凝聚在指尖。
“破!”随着脱口而出的话,指尖顿时一轻。
“咣当”她前方的三个靶子同时倒了下去。
“释放咒力的程度简直可以算得上恐怖啊。”五条悟一边鼓掌一边赞叹道。
这个对苏晚棠来说到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渡雪剑的剑气也是内力外化的一种表现。他们这种有武功在身的人,飞花摘叶,隔山打牛都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五条悟紧接着说出的话,否定了她这个认知。
“苏可能不知道,这些靶子,是要依靠咒力攻击的。”
说着,五条悟朝着其中一个靶子飞踢而去。
他的身手绝对不会比她差,飞踢的那一脚,就算是师父本人接下来都要费点力气。
可是那块靶子像一座山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条悟维持着飞踢的姿势和靶子保持了几秒诡异的平衡,这才放松身体重新踩在地上。
“所以,苏的咒力真的很强。”他总结道。
苏晚棠点点头,压在心底的那股气竟奇迹一般散开了点。
“那么,我们来做个实验。”五条悟抬手,靶子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一般,旋转着缩成了一个结构紧实的圆柱,“这是个基础的术式,原理我刚刚也给苏讲解过了,苏来试试。”
“好。”提起术式,她又紧张起来。
苏晚棠回忆着五条悟最开始举例子时的描述,抬手,集中,释放。
她的手因为咒力骤然集中,难以承受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后文。
面前的靶子一动不动,连一点皮外伤都没受。
“原来如此啊。”五条悟扶着眼镜,弯腰看她,“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苏晚棠摩挲着手腕,偏头看过去:“嗯?”
“苏还记得咒术师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觉醒术式吗?”
“嗯嗯。”苏晚棠心下疑惑,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乖回答了,“四到六岁,上小学之前嘛。”
“是的。”五条悟赞赏道,“那苏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咒力呢?”
她不久前才刚觉醒咒力,从变成咒术师到现在连一个季度都没结束。
苏晚棠不假思索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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