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水汽在河面缓缓上浮，残余四散的咒力如同烟尘把这里蒙成灰色，遭受重创的咒灵飘浮上来已然奄奄一息，包裹全身的淤泥像是被融化般正一片片碎裂崩解。
收回微微张开的下巴，夏油杰看了一眼身旁的五条悟，却见对方正直直地望向沢田纲吉，目光直白又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探究。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能力。”五条悟敛眸凝视着那只似乎失去意识的咒灵，“太奇怪了，不管怎么感知都捕捉不到咒力的痕迹，他的火焰简直是独立于咒力体系外的力量。”
“而且破坏力极强，丝毫不逊于你的术式。”夏油杰暗叹，他和五条悟本已做好了随时救援的准备，却被对方一发蕴含恐怖力量的火焰直接破局。
五条悟撇着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沢田纲吉的火焰攻击力的确和他相当，他甚至感觉到这个家伙似乎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看向沢田纲吉面色沉静随手挥散咒力残秽的样子，五条悟心里腹诽这家伙和刚刚那个惊魂未定、贴在他们身后浑身颤抖的胆小鬼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它还没有完全失去战斗能力。”沢田纲吉蹙眉警惕道，河面上奄奄一息的咒灵似乎没了动静，但他能感知到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还在暗自蠕动着。
虽然他刚刚刻意控制了炎压，但这只咒灵的抗击打能力好像格外强悍，还是说咒灵这类生物都是如此难缠？
“你没有咒力，就算把这片河流全部烧成水蒸气也没法彻底消减它。”
见沢田纲吉有些费解，夏油杰上前一步解释起咒灵和咒力的特性。
“但你的火焰......似乎拥有类似净化的作用？”夏油杰迟疑，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咒力残秽正一点点消融，而那只咒灵身上缠绕的负面情绪也在分崩离析。
沢田纲吉看了夏油杰一眼，他的火焰能侵蚀、破除幻术类的攻击，但是否能在咒灵这种生物上起效还是未知的。三个人目前都还在互相试探的状态，沢田纲吉暂时不想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的太多，面对他的疑问只是谨慎地点了点头。
“喂喂，你们俩再聊下去那个家伙就要恢复逃跑了。”五条悟倏地出声，对自己的同窗和沢田纲吉聊得相谈甚欢的样子感到非常不爽。
差点没有存在感的咒灵察觉到了危险，身体开始慌乱地抽动，试图再调动起淤泥沉向河底隐藏踪迹逃跑。
“不要再挣扎了哦。”
夏油杰看向河面，抬手汇聚起咒力，磅礴的力量将那只挣扎的咒灵覆盖，失去反抗能力的咒灵只得任由他的咒力将身体不断压缩，随即被压缩成了一颗黑色的球体。
“它的能力还算有用，那我就不客气了。”夏油杰淡声道，在沢田纲吉略带诧异的眼神下缓缓将那颗黑色的球塞进嘴巴里再吞咽下去。
咔擦。
拍下夏油杰吞下咒灵的照片，五条悟将照片回传给了「窗」。
“OK～任务完成了。”五条悟飞速地敲击手机屏幕回传任务列表，“这次感觉好轻松呢，是不是我们最快完成的一次？”
“因为有这位沢田君在吧。”夏油杰嘴角的笑意浓厚了几分，“虽然没有咒力，但感觉你的火焰非常克制咒灵呢，多亏了你，效率高了许多。”
见咒灵的气息已经完全消散，沢田纲吉吐出一口气，退出了超死气状态，闭上的眼睛再睁开后眼底又恢复成了温润的蜜色。
“这样就算任务完成了吗？”沢田纲吉问，同时他有些好奇刚刚夏油杰吞下咒灵的行为，原来咒灵是可以吃的吗？
“杰的生得术式是咒灵操术，可以将收服的咒灵收纳在体内并为他所用。”五条悟替同窗解释。
“听起来有点像宝可梦......”沢田纲吉摸了摸鼻子，又好奇地问，“可是......直接把咒灵吞下去真的可以吗？呃，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什么不适感？”
“是哦，像是在吞擦拭呕吐物的抹布呢。”夏油杰笑着道，在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什么异常。
“啧，所以说你刚刚为什么先我一步展开术式。”五条悟语气不满，他差点就要完全释放出「苍」了。
按下心里某种隐秘的攀比感，五条悟转而看向若有所思的沢田纲吉，脸上的表情又淡了几分。
“倒是你，不管怎么看感觉还是割裂感很重啊。”五条悟淡淡道，“明明一开始怕的要死，突然变身超级赛亚人轰飞咒灵，现在又是这副软弱的样子，我说你......”
“不会有人格分裂吧？”
胆怯是真的，刚刚那种慑人的气场也是真的，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诡异到让人觉得一点也不真实。
五条悟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叫沢田纲吉的家伙是不是高层秘密研究出的什么改造人。
被质疑是人格分裂，沢田纲吉抽搐着嘴角，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死气火焰，这是属于他独有的力量体系，和咒力、术式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
同样他也对这两个人的术式抱有很大的好奇，五条悟抬手就瞬发释放的引力，竟然能将咒灵直接拉扯进自己的攻击范围内，似乎还能通过持续吸附来挤压对方的躯体。夏油杰术式更像是宝可梦里的训练家，区别就在于他收服的不是可爱亲和的宝可梦而是恐怖的咒灵。
“不是什么人格分裂，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短暂地沉默，沢田纲吉抬眼回应，“我们的合作内容不就是共同消减咒灵？只要目的达到了其他应该都不重要吧。”
没有辩解力量的来源，沢田纲吉语气温和态度真挚，如实诉说了这个合作计划最开始的目的。
说到底自己和高专的这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哦不对，五条悟是第二次，就是这种互相保留不给对方探底机会的状态才是最合适，就算出现什么分歧反正还有双方的老师会出面解决。
沢田纲吉的目光干净坦荡，面对五条悟咄咄逼人的质疑也只是诚恳的回应，半天没插话的夏油杰瞥了眼满眼审视的同窗，他顿了顿，略带无奈地化解僵局，“好歹是正道亲口嘱咐过的编外人员，没必要细究到底了。”
同样的，他也知道五条悟到底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是基于对总监部极度的不信任，但现在的确也没有到互相坦诚的地步。
最后他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比起这个，你们想好接下来的报告要怎么写了吗？”
夏油杰示意那两人去看这片河滩，周边有零星几座民居，因为提前收到撤离通知所以里面并没有平民，但在经历与咒灵的一番周旋后，这片区域处处都是被波及的痕迹，屋顶被掀飞，木质的结构被气流撕扯的四分五裂，河滩的水域也被搅的浑浊凝滞，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原本僵持不下的气氛染上了几分微妙的尴尬。
沢田纲吉和五条悟面色一滞，两人这才后知后觉记起这次任务特别提醒要尽量避免损坏沿岸民居，但眼下这个情况显然没有成功避免。
夏油杰清咳一声，主动先撇清自己的责任：“这次的任务主力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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