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叫?这是外面么?

沢田纲吉睁开眼,医院的白炽灯铁面无私地刺激眼球。

阳光透过窗户,慢慢淌过他的左手手背。

有些痒,沢田纲吉蜷了蜷手指,孱弱的神经顺着指尖爬到左肩,但痛觉十分微弱。

他情不自禁坐起身,看向被石膏固定的左肩左臂。

“高兴么?”

沢田纲吉转过头,中原中也靠在椅子上,身体前后摇晃,目光一瞬不离他的身上。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装晕,现在手也治了,人也醒了,我看你怎么躲。”

“中也君。”沢田纲吉脑子一时混沌,声音也黏黏糊糊不清晰。

帽檐下的眼睛平静而遥远,沢田纲吉缓慢地坐起身,揉了下额头,回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

“我没有背叛港口黑手/党,那些都只是为了赶走龙头八幡的人说的谎话。”

“如果你背叛了,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中原中也抱着手臂:“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是因为我偷偷跑出来吗?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我的手臂不能一直断下去。”

“你觉得我是在乎这个?”

沢田纲吉不解,中也君作为组织的高层,除了忠诚和服从,还会在乎什么?

中原中也偏过头,他看着沢田纲吉那双湖泊般的眼睛,仿佛灵魂在其中流动,但永远看不到边际,实在是,讽刺。

“算了,我也懒得听你狡辩。”

中原中也起身就走,沢田纲吉连忙阻拦。

“我不太明白……”

“你放开。”

沢田纲吉抓着他的衣角,摇头:“中也君,我们应该谈谈。”

“谈谈,好。”中原中也站定,破罐破摔般,伸出手:“我的通行许可呢?”

沢田纲吉怔住,慢慢反应过来中原中也在说什么,却是更深的沉默。

中原中也没有放过他,一字一句将话说得更清楚。

“你说要去异能特务科帮我拿通行许可证,拿到了吗?”

“我……”沢田纲吉一噎,他其实并不擅长说谎,此刻在中原中也仿佛洞悉他想法的目光下,他更是无可辩解。

中原中也停下摇晃的椅子,既没有继续嘲讽,更没有揭穿谎言,他只是看着沢田纲吉的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真是全港口黑手/党最傻的傻瓜。

“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港口黑手/党算什么,但不听我的话一个人闯进异能特务科的时候,你心里最重要的,一定不是港口黑手/党。”

更不是他。

沢田纲吉沉默着低下头,中原中也向他走了一步:“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想谈谈吗?”

“我去异能特务科,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中原中也抬起下颌,生硬地打断:“你认识狱寺隼人?”

沢田纲吉硬着头皮:“现在是认识了。”

“我问的是之前。”中原中也不依不饶:“你进异能特务科是不是为了他,或者更早之前,他毁了大楼那天——”

中原中也目光瞬间阴沉:“你是不是也认识六道骸?”

偌大的病房里听不见一丝声响,中原中也的质问在心底不停回荡,沢田纲吉了脊背一阵发凉,他望着中原中也审视的眼睛,抹去手心的冷汗。

“六道骸伤害过我的同伴,不计其数。”中原中也冷笑了声:“当然,那对你来说也许并不算同伴,你没有理由在乎他们的死活。”

“我在乎的,我在乎。”

他一直知道骸不是好人,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无法去计较那些过去,他也知道这只是自我欺骗。

沢田纲吉垂下眼睫,但依旧无法开口。

等不到答案,目光渐渐也凉了,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话只是一堆羽毛,压不到沢田纲吉的肩上,更成为不了沢田纲吉的内疚。

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转过身:“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打算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容许你伤害我的同伴、伤害港口黑手/党。”

“这就是我的底线。”

“你可以不在乎,可以丢下他们去加入别的组织,但你不会想知道,同伴对我有多重要。”

“我怎么会不知道?中也君!”

房门闷闷地关上了,堵住了沢田纲吉横冲直撞的思绪。

太糟糕了,他好像把状况搞得更坏了。

“你总是对六道骸做过的事装聋作哑。”

“我有吗?”

Reborn放下咖啡杯,云层掩去日光,他的神色隐藏在阴影里,但沢田纲吉听得出老师的指责。

“骸只是有一点任性,他不是个坏人。”

“我承认他是个聪明人。”Reborn懒得听这些陈词滥调:“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到你的同伴,你就不会真的在乎。”

他听起来真的很坏。

沢田纲吉头疼掩面,Reborn的指责,中原中也的愤怒,无一不让他心虚内疚。

不能再装聋作哑。

他看着敷了药的左手,突然翻身下床。

一门之隔,中原中也烦躁地靠在墙上。

手下跑了过来,忘了看颜色,兴奋地说:“中也大人,我们找到那小子的病房了,就在楼上的重症监护室,一直在昏迷,但从来没人来看他,只有送他来的人留下了一张卡,医院都是直接划卡里的钱。”

“长什么样?”

“没见过,看着像运动选手,但下巴有道疤,又不像普通人。”

“你脑子和脚后跟装反了吗?能和六道骸那种人有牵扯的,会是普通人?”中原中也收回看傻子的眼神。

但就算是黑手/党,这段时间各组织之间争斗严重,中原中也思索了一会儿,无法下定论他到底属于哪边。

六道骸那种杀人狂,为什么会救人?

病房门被打开,沢田纲吉探出头来。

中原中也眉头都要拧成结了,他朝手下抬起下巴:“去查,再派两个人守在医院,如果醒了,或者有任何人来找他都立马告诉我。”

看到中原中也防贼一样的模样,沢田纲吉解释:“我没有偷听,我只是有话跟你说。”

中原中也别了他一眼,抱着手臂走远了。

完了,中也君真的很生气。

沢田纲吉看向手下消失的方向,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大概不算偷听吧?

安排人守在医院做什么?

监护仪器运转平稳而冷酷,消毒水的味道让整间病房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在颓丧、距离死亡只剩一步之遥的重症监护室,病床上躺着医生都认为醒来机率极低的山本武。

走廊没有多余的人经过,两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透过玻璃窗看了他一眼,转身守在门前。

干净的被子下,山本武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耳边没有声音了,果然是个没有恒心的家伙。中原中也稍稍回头,谁知沢田纲吉距离不过一臂,他惊得也跳开三米远:“你!你干什么?”

居然一直跟在他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慌忙刹车,沢田纲吉扶着墙站稳:“我知道中也君生我的气,但我不愿意把我们的误会留到明天。”

收拾掉人仰马翻的混乱,中原中也终于再重新看向沢田纲吉,他嘴唇动了几下,别过头闷声往前。

“中也君!真的不想再听我解释了吗?”

沢田纲吉又追了几步,焦急:“就几句——”

“谁让你不说了?”

沢田纲吉愣住,松了口气,中原中也哼了声,忽然走得更快了,他连忙开口。

“我承认去异能特务科是我鲁莽,没有考虑到你和港口黑手/党,我也承认之前我对港口黑手/党的归属感并不强。”

中原中也嘴垮了下来:“你是来解释还是来挑衅的?”

“你听我说。”沢田纲吉赶紧捋毛:“但将来不会了,港口黑手/党收留了我,你在的这个地方是我的家,就算拼上所有,我都会保护你们的。”

中原中也惊愕地退后两步,沢田纲吉看着空荡荡的手,以为他是不信,竖起手指发誓。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哪怕是……狱寺隼人也好,六道骸也好,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和港口黑手/党。”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沢田纲吉已经疯了。

“怎么了,中也君?”

沢田纲吉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腕,他猛地又退开:“假惺惺,对每个人都一样。”

“不是。”沢田纲吉摇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哄的。”

“我不需要!”

“当然是我需要。”沢田纲吉顺着捋毛,笑了笑:“哄中也君我就开心,中也君能不能成全我?”

心脏被轻轻捏了一下,像沸腾了般不停冒着泡沫。

搞什么鬼?中原中也挥开那些泡沫,都怪这条走廊笔直,他逃到哪儿都逃不开沢田纲吉那双含笑的眼睛,没有办法,他沉着脸:“说完了?不准缠着我了。”

“我……”

中原中也作势要走,沢田纲吉依旧下意识抓住中原中也的外套。

“你还要说什么?”

沢田纲吉抿了抿唇,他只是看见中原中也的背影,产生了不追上去就不行的冲动。

自己总是迟钝的,伤口撕裂了,过几秒才知道痛,等与骸生离死别后,才知道自己不止一点喜欢他。

中原中也深深望着他,眼底没有平日里张扬的色彩,那里的阴霾让他尝尽愧疚。

沢田纲吉恍然大悟,原来他也只是不想看见中原中也难过。

他认真望着中原中也,过往的点滴从脑海中闪过:“原来我都已经,那么在乎中也君了。”

中原中也瞳孔骤缩,张开嘴,语无伦次:“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中也君相信我吗?”

“相信我会让港口黑手/党更强大,同伴都不会再被伤害。”一个想法在沢田纲吉心底成型,蜜糖色的眼睛变得很亮:“我知道中也君看重同伴,我也看重中也君。”

“等等!”中原中也抬手阻止沢田纲吉继续说下去:“你别说了,无论要说什么都别说了。”

再不阻止,沢田纲吉只怕要在这给他表白了!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拒绝。

兜里的手机铃解放了中原中也,他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