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是那个将他从纪委监察室那间令人绝望的“铁笼子”里捞出来的人,但同时也是一把始终悬在他头顶、系着细线的利刃。
他对江昭阳的惧怕,是根植在骨髓里的,那种权力带来的绝对碾压感,以及在纪委办案点经历过的、足以摧毁任何意志的审讯,足以让任何一个见识过的人心生寒意。
然而此刻,他更怕的是江昭阳出现在这里的时机!
自己刚刚激烈地赶走了代表县政府意志的于副镇长!
这如同在刚刚放下的屠刀上跳了一段胜利的舞曲,直接落入了此人的眼底。
江昭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没听到曲倏那带着明显惊惧的客套话,目光只是在曲倏的脸上停顿了一下,那停顿毫无温度。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迈开脚步,拉开对着曲倏老板椅的主位,坐了下来,姿态沉稳如山岳。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目光犹如实质的冰锥,精准地定格在曲倏那张因惊骇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我兼任着琉璃镇的**,”他的声音平缓,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不能来吗?”
简单至极的反问,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力肯定。
“这…?”曲倏如同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我……”
他刚才还在窗边俯瞰工业区的睥睨姿态,此刻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的狼狈。
冷汗瞬间从背心渗出,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江昭阳不再给他任何组织语言的机会。
右手的食指伸出来,指节微微弯曲,不轻不重地敲击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发出沉稳的节奏。
“笃…笃…笃…”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窗外开始隐隐传来的风吼。
这叩击声仿佛某种判决前的丧钟,敲在曲倏的心口。
“曲总,”江昭阳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千钧之力砸落下来,“你昨天为什么那么激烈地对待我们一个副镇长?”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锁住曲倏,锐利得如同手术刀,要剥开他所有粉饰的伪装。
“他!他……”曲倏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试图鼓起最后一点凶狠来保护自己刚刚建立的心理防线,“于镇长他…他说话太不客气!”
“上来就是扣帽子,说我们污染环境,说我们对抗政府!我…我这也是就事论事!”
“博合是镇里的纳税大户,解决了多少就业?”
“一句‘退污还绿’就要关停,这不是砸饭碗是什么?年轻人气盛不懂事,难道我这个当老板的还不能说几句了?”
他的声音越拔越高,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心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不敢与江昭阳那深潭般的目光正面接触。
“他是初上任,年轻气盛是有的。”江昭阳的声音依旧是平稳的陈述,仿佛在谈论天气,但字字句句蕴含的潜台词却重若泰山,“可是——”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个停顿让曲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是代表政府的。”江昭阳的声音陡然沉了一分,如同带着冰凌的风,“他传达的,是镇里县上的决策。”
“他说的话,”江昭阳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曲倏灵魂深处,“也是我的话。”
“怎么?”江昭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涌向办公桌对面的曲倏,“当初在纪委办案点,面对我时,你亲口承诺的,关停高污染博合化工,配合产业转型……”
“这些,”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冰冷的弧度,“现在统统不作数了?要全部推翻?”
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曲倏刚刚鼓起的戾气上。他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些在纪委监察室铁皮房里,在连续高强度审讯的疲惫和巨大压力下,为了求生而做出的妥协和承诺,此刻**昭阳一字不差地翻了出来,砸在他的面前。
江昭阳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实质的刀锋切割着曲倏脸上每一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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