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叛军一事败露不成,想必海匪内部也会因此受挫。

仔细一查,靳垣才知晓福泉军军营了竟然藏了几十个海匪的内应,意图扰乱军心,从内部瓦解福泉军势力。

可不曾想在大战在即,如此情形之下,海匪仍然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上岸买画。

齐明娆拿着画卷,前前后后反反复复仔细查看,没看出来此画同旁的画作比起来有何稀奇之处。

“看来这幅画对他们而言极为重要,我瞧着虽是名家之作,却也并无特别,至少在此时是值当的。”

对此,聂祈亨也同样不解,可细想自己先前探查的结果,他们先前寻找的古董文玩也是如此,固然珍贵,却不足以让海匪高价购买,按照如今的情形,更是有些剖腹藏珠、舍本逐末的意味。

“这《秋风纨扇图》相传是蒲吏晚年遗作,还是当年……我祖母的陪嫁,我仔细观察过,并无什么关窍,不似你母亲留下的画。”

他如今愿意献出此画,不光是为了齐明娆,更是为了福泉的百姓往后能够有个安稳日子,希望祖母和双亲在天有灵,能够理解他今日之举。

齐明娆先前并不知晓这画对他而言如此珍贵,心中顿感抱歉,可想着他愿意如此付出,又忍不住打趣,想缓解一番压抑的气氛,“你祖母的陪嫁,那么宝贝,让你来福泉还特意带着?”

“这画是……”聂祈亨正想着该如何同她解释此事,不想却正好被人打断。

款冬有些兴奋,许久没跟着公主做过这样的大事,她心里连擒住那贼人要用怎样的动作都想好了,“殿下,咱们的人已经在四周布置好了,等买画的人来了,只待一声令下,即刻就能将人抓起来。”

想是天意如此,聂祈亨心想此事往后再同她解释吧,来日方长。

“这幅画对他们而言如此重要,想必也不会派什么无名小卒前来,等我们抓了人,定然能审出些有用的消息。”

他们二人对此有着同样的猜测,“或许,是画的背后,有更大的利益。”

只是一行人等到深夜,买画的人却仍未前来。

“怎么人还没来,约的亥时四刻,如今都快子时了,福泉虽暖和,这更深露重的,也让人觉得有些冷了。”

齐明娆是真心感觉到背上的骨头冻得发疼,正是倒春寒的时节。

聂祈亨也注意到了她微微发抖的身躯,她是公主,平日里最是精细的,身子怎会如此虚寒,他没有多的衣裳,只是靠近她,用手护着她。

他们又等了许久,直到子时。

齐明娆站起身来,索性放弃了,“想必他们是不会来了,怎地明明说好了,此时突然不来了,难不成是猜到了什么?”

聂祈亨摇摇头,让人取来了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不会,我的人今日晨间便已蹲在此处了,从没有旁人来过。我想,定然是他们内部出现了什么意外。”

此事作罢,他们思索再三,决定前往福泉军军营,将今日的消息传达给靳垣他们。

靳垣和王熙淮正在分析海匪的战术,他们先前就注意到了海匪喜欢在涨潮时进攻,利用潮水的推力让船只更快靠岸。

可那仅仅适用于海匪主动出击的情况,若是由他们主动前往应敌,大战多在海上进行。

福泉军相比其他军队,算得上是海中游鱼,可对上日常生活在海上的海匪,还是略逊一筹。

听了齐明娆的话,靳垣察觉到海匪的动向怕是正中他们下怀,“想必,海匪这些日子定会有所行动,他们想上岸,我们就有办法让他们有去无回。”

看着眼前的海防军事图,他在沙盘上画了几个圈,“按照他们的船只大小规模,前方要有小船开路,极有可能在这几个地方停靠,我们在这些地方布上陷阱,无论他们是想做什么,都能把他们牵绊住。”

于是,靳垣命令士兵在浅滩处设置了大量暗桩和铁索,专门用来绊住海匪的快船。

若是他们想跑,又没被绊住,他想还得有第二手准备,让他们在海上使劲浑身解数也无从躲避。

“将军可听过‘火烧赤壁’的故事?”

“这是自然,我等都十分钦佩当年的诸葛先生,只可惜我并无这般聪慧过人的军师,真乃人生第一大憾事。我自己,也没有这般才能,若是父亲还在……”思及此,靳垣露出这几日压抑的伤痛,一时双手无力地撑在沙盘之上。

王熙淮拍拍他的肩膀,难得说出几句哄人的话,倒也是出自肺腑,“少帅英勇无畏,想必大帅也是极为欣慰的,此次我们定会将海匪一网打尽,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以告慰大帅的在天之灵。”

计策虽好,却不能落实,靳垣朝着聂祈亨问出心中的疑惑,“可是,当年火烧赤壁靠的是曹军作战失误,为克服将士晕船意外制造了连环船之祸,海匪熟识水性,船只分明……”

聂祈亨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若是,在几艘船只上绑上铁链,在他们的船外绕圈,将海匪的船完全困在其中呢?若是这几艘船上再装上硝石硫磺和大量的火油呢?”

“可行,但是,战船已经所剩不多了。”

“此事将军不必担心,我家中在福泉还有不少往来各国所用的商船。”

因着先前聂祈亨解救自己一时,靳垣对他高看两眼,似是将他看作了自己人,听到他愿意牺牲自家的船只,靳垣心中思绪万千,更是感念他的恩情。

“多谢聂小郎君,先前征战,我们已然损失了不少战船,如今你肯牺牲自家船只,帮助我等,靳某代替福泉军感谢聂郎君。”

“此事,是我应该做的,海匪一日不除,百姓的日子就不会太平,我的商船也开不出去,留着不过是摆设,还要多谢将军给我这个机会回报家国。”

靳垣嘴角一撇,朝着齐明娆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嘟囔着:“像聂郎君这般聪明的儿郎,也不知是如何看上那般悍妇的。”

两人同时收到了齐明娆的一记眼刀和王熙淮慢半拍的凝视,仿佛一阵冷风灌进了营帐之中。

聂祈亨脸上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将军,慎言啊。”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