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州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他有很多种方法逼林意柔喝下这碗药,但偏选择了一种较为温柔的方式,不管如何,从最后的结果来看,确实也已经达到了目的。
林意柔两腿搭在床边,抬手擦嘴,宛如一条死鱼。汤药味苦更凸显羿州吻得绵延清冽,在不禁感叹古代对男子性教育方面的重视时,羿州突然发话了。
他擦去手上的药渍起身,道:“好好休息。”
到这便没有下文,拿过一旁药碗,向门口方向走去。
林意柔问他:“你去哪?”
林意柔不在乎羿州到底身处何处,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在吻了一个女人之后不应该逃跑,有些好奇。
可这份好奇在羿州心里变了味道。
“你不想让我走。”羿州回身,语气不带有一点怀疑与不解,更像是在陈述。
“......”林意柔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索性换了个话题,“我今天好像惹了你家好些人,你不会秋后算账吧?”
羿州拉开凳子坐下:“她们自作自受,怨不得你。”
林意柔松了一口气,但羿州又立刻泼了一盆冷水。
“你不敬茶的事情,我倒是会记的,待你病好了再......”
“行,不用说了,知道了。”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憋在心里的好,林意柔抻开被褥,钻进被窝,冲羿州点点头,表示他可以走了,羿州领意挪到床边,开始脱鞋。
“怀安,书房不必备了,我今儿在夫人这歇下了。”
此话一出,林意柔感觉身上被子重了好几度,不可置信也无法理解。吹了灯,两人并肩躺着,四柱床空间窄小,被羿州霸占大部分空间,林意柔明明躺在床上却意外想起大学军训那段惨绝人寰的时光,双目直对木梁,毫无睡意。
羿州闭目养神,比这床主人自在不少,林意柔翻腾几次身,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何不睡?夫人需要静养。”
林意柔紧抿着唇瓣,生怕忍不住就对羿州直话直说,一个需要静养的人,很需要一个独处空间。
「书气值+1,+1,+1,宿主!赚大了!别让他跑了!」
系统在脑内提醒林意柔,林意柔踹开被子,为了回家,她可以忍。
「要是宿主今天晚上能完成任务,就能把之前半个月的业绩都冲回来了!我们俩都未来可期啊宿主!激动/」
任务?
「咦?我没发布任务吗?就是那个阶段性任务呀~同羿州圆房,还剩24小时哦。」
林意柔一动不动,在脑海里反复循环这一颠覆她认知的话,她头皮发麻,比起没有完成任务,身旁的人更令她毛骨悚然,原来不是醉酒断片,也不是羿州患有隐疾,两人本就清白,自然没有记忆可寻。
褥上的血渍总不会作假,不然张大娘子也不会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为难她。
房事,是古代女子一切被诟病的源头,洞房更是如此,此事不行好一说不吉利二说女子被夫君厌弃,日后在婆家难以立足。
张氏如是抓住这个把柄,她今日可就不是装晕就能摆脱的,说不定祖母也不会是如今这慈爱的面孔。
羿州是怎么做到的?
这下,林意柔有了绝对不能让羿州离开的理由。
“你......睡了吗?”林意柔侧身,轻声问。
羿州没睁眼,回了句“没有。”
那日房里只有他们二人,如果要找到事情的真相,只能从羿州下手,林意柔同羿州说了很多题外话,先是夸祖母佛心面慈,又说羿婉倾国倾城,最后才试探性的绕到自己身上。
“你对我不满意吗?”林意柔问。
“不满意。”羿州回答。
林意柔本性直爽,但她并不喜欢直爽,真假参半的社会,口直心快并不被赞美歌颂,直爽无疑成为了一个贬义词,她时常因为不够社会化,踩了很多陷阱。
但现在她觉得,或许在羿州身上,直爽是一个很具有色彩的独特品质。
“哦哦,为什么?”
“聒噪,不合规矩,琢磨不透。”
“那你觉得我要改吗?”
“要。”
“那我改了你会满意吗?”
“会。”
“那会跟我同房吗?”
“......”
羿州舌尖抵住下齿,薄唇微启,那个字还没出口,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林意柔。
“我们不是在玩快问快答吗?怎么不说了,你不遵守游戏规则。”
“我什么时候说要玩?”
“你没说但是你已经参与进来了,”林意柔诡辩道,“实质重于形式。”
羿州拿她那双闪烁的眼睛没办法,翻过身,小声道了一句会。
林意柔穷追不舍,半个手臂撑着床榻,凑近羿州,冥冥之中,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她问:“讨厌我,为什么还为我做遮掩?被婆母发现,闹到皇上跟前,一纸休书......”
她的话还没说完,羿州直接否认:“我没替你遮掩。”
林意柔听不出这和斩钉截铁的承认有什么区别:“行,你没遮掩,但这是他赐的婚,怎么能不包售后呢?反正我们两个都不愿意,还不如......”
羿州猛的转回身子,吓得林意柔手肘一滑,接着,一片阴影压了上来。
“不如什么?”
“没什么,”林意柔重新拉过被子,闭上眼睛,“睡觉了,我是病人,需要休息。”
系统拆穿她:「温馨提示,就算宿主跟羿州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也需要完成当阶段任务。」
羿州:“林萧玉,我讨厌麻烦,既成了婚,便是一世。”
林意柔一心二用,回了句知道就沉沉地睡去,直到夜半,身旁出现低沉又近乎恐怖的怪响。她睁眼,意识尚且模糊,叫了一声羿州的名字。
“嗯......”
林意柔同他靠得不近,但也不够远,感受到羿州肩膀传来的颤动,心里一紧,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羿州五官扭曲在一起,每一处都好似在用力,很不自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已经浸湿了头发,迹象重重,都让林意柔感到惶恐不安。
出于靠羿州身上书气换了顿火锅的人道主义,她不应该视而不见,好在她睡在外面,有条件点灯。
烛火不算亮,但对于沉溺于黑暗,失心与梦魇中的羿州来说,足够了。
他眉眼轻微跳动了一下,干裂的唇也有张开迹象。
林意柔拿过他不久前垫在汤药碗下的粗布,替他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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