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公主、驸马、伶人（八）
姜诲是喜欢圆满的人，就算看电视剧也要看到happyending才高兴，毕竟日子过得辛苦，她不喜欢看别人哭，同样不喜欢自己哭。
何况这么一个身临其境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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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钟琮仍然跪在门外。
御医为令云施了针，姜诲喂他吃了药，而今他已然恢复如初，玩味地拾级而下，于钟琮身前止住步子，低声道：“她选择了我。”
钟琮的双膝早失去了知觉。
他半身僵麻，令云的声音是清楚的，却似乎很远，钟琮分辨出话里内容，迟缓抬头时，他笑了。
“世人常常对得不到的东西垂涎三尺，我想让她厌弃你，只能让你露出些能令她厌恶的本性。我原以为你不会在意，不会痛苦，现在看来，倒是并非如此。”令云笑道，“你妒忌我，憎恨我，是吗？听闻她初次见你时，赞你如仙人般出尘，谁成想，她心底谪仙一般的男人，终究也不过凡夫俗子。”
钟琮不可置信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不怕我告知殿下吗？”
令云轻嗤一声：“你想说，可要她肯信才行。别把我当什么十恶不赦之人看待，我只是下了些药罢了，并不致死，你能在三日内请到医师，他们便能活着。我给你两个选择，自请与殿下和离，我来帮你，或继续在这儿，等她动恻隐之心……”
“云卿……云卿？”
他应声回望，却仍然待在原地，骄矜道：“殿下守了我一夜，我才出来不久，她便急切至此，怎样抉择，驸马该知道答案了吧？”
话音刚落，姜诲已推门出来，见钟琮还跪着，神色竟有些不耐：“你当真这么想赔罪？”
钟琮静了片刻，答道：“是。”
“好啊。”她粲然一笑，“起来吧，和云卿学一学怎么侍奉本宫，学得好了，本宫便吩咐御医去救你爹娘。”
……其实姜诲压力山大。
系统给她转播了恶毒男配威胁男主的全过程，她听不下去，因为怕钟琮真的答应令云提和离，所以出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开什么玩笑，他真的跟她一刀两断了她的小目标怎么办？
婚姻关系存续才能剪不断理还乱啊！
姜诲忐忑地坐下，悄悄看钟琮低眉顺眼端茶倒水的样子。
他跪得太久，走路有些踉跄，费了些时间将茶盏端到她面前，令云先她一步伸手接过，忽然轻轻嘶声，茶杯便从他手中坠落，滚烫的水溅在钟琮手背，姜诲却挪开视线，关切地望向身旁之人。
“殿下，好疼。”令云超绝不经意露出发红的指腹，细声细气道，“想来是驸马未进水米，神思不属，才倒了这么杯热茶，请殿下万不要责怪驸马。”
姜诲抖了抖耳朵：“嗯嗯。”
令云又道：“驸马口渴么？我和殿下并不口渴呢，不如驸马用这茶润一润嗓子，醒醒神吧。”
姜诲敷衍道：“嗯……嗯？”
她当机立断，在钟琮动作前把茶杯掷了出去：“枉你身为状元，竟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瓷杯碎得七零八落，钟琮俯身拾起，修长的手指捏着碎片，指尖划破，涌出血珠，被他随意揩在衣袖。
姜诲看得直皱眉：“不知道的倒以为本宫苛责你呢，何必在这儿做这副可怜姿态？”
于是三人环桌而坐，开始吃早饭。
令云屡屡受挫，正捏着筷子戳碗，思考哪里出了差错，姜诲虚张声势：“用过早膳之后，你同云卿学按跷，要是伺候不好本宫……”
伺候得好也赶不上热乎的了。
姜诲是个俗人，最喜欢吃吃睡睡，即使只是早膳也丰盛到摆满了一整桌，但想到之后令人胃痛的剧情，又面对着钟琮冷硬的外表，实在是食不知味，以至于只喝了两碗粥。
令云敏锐地注意到她停了筷子，关切询问：“殿下没胃口？今日竟吃这么少。我帮殿下按一按吧。”
姜诲忧郁地躺到榻上，钟琮则依言从旁观看学习，这是令云的长处，他冷淡地一边下手一边讲：“若食欲不振，可推按足三里穴。”
他不是真心教，做做样子而已，讲得不明不白，穴位在哪里不说，怎么推按也不说，片刻后，又将手从小腿上换到肚腹间。
姜诲早就习惯了他的手法，对令云揉她肚子这件事毫不介意，甚至舒服得哼了几声，不过他很快就忍不住继续作妖了。
“殿下，我寻不到肚脐的位置，找不准中脘穴……”
“随你。”
她忍了。
令云将手探入外衫，照脐上四寸的地方抚到穴位，温温柔柔看着她，好似真有多爱她似的。
察觉他的力道越来越轻，姜诲心说不对劲，便被他近乎爱抚的举动弄得痒到颤了起来：“……出去。”
令云神情一僵：“殿下？”
她把眼角憋出的泪意眨干净了：“出去。”
等室内只剩下钟琮和她，姜诲心里很有些得意，打开令云的衣箱左翻右翻，翻出来五六套烧里烧气的衣裳，全扔给了钟琮。
她想出了一个不用为难自己又能折辱他的好办法！
既然钟琮因为陪她睡了一觉难受得好几天不出门，他一定是对这种体面极其看重的……
“平日里穿的像清修道人似的，别以为本宫猜不到你是记着当初的事，怕本宫对你再起心思。”姜诲兴味盎然道，“当着本宫的面将衣裳换了——这些可是你最瞧不上的人喜欢的衣衫，本宫要你一件件穿上，再一件件脱下。”
果然如她所料，钟琮终于抬眼望她，眸光晦暗不明。
不过他仍旧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解开腰带，脱了外袍。
布衣委地，在他身边渐渐堆叠，肌理分明的躯体显露出来，姜诲放肆地上下打量，努力试图用视线伤害他的自尊、剥夺他的体面。
宫里那一夜乌漆麻黑的她没怎么看清，现在再看，作为男主，钟琮的硬件着实优越，除了不可描述的地方以外都是很漂亮的，清冷高岭之花赤身露体，比起别人，反而多了一种很奇妙、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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