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林晚抱臂而立,静静的等着郭幼帧从里面出来。

屋内传来了几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片刻后,郭幼帧就打开了房门来,在她的面前轻轻的合了上。

那门里替着郭幼帧守着张砚的是她刚找来的两个守卫。

看见林晚站在门口,郭幼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她说道:“今日冒昧请你来,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些东西。”

林晚目光清冷的看着她,眼睛中却没有任何地波动,她轻轻说道:“查什么?”

“帮我认一认,这府里的药是不是有假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将眸子低垂了下去,竟隐隐的不敢去看林晚深邃的眼神,她知道她说这话实在是冒昧,甚至是有些厚颜,但她没有其他路可选。

“我凭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林晚说话时无悲无喜,如果不是郭幼帧在当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她甚至都不敢置信刚才她真的说了话。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在郭幼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因为我也想查清这城中假药之事。”

随即她便将白日里与张砚发现的蹊跷、张思买回的强骨丸、以及那些被刻意散布的市井传闻一一说出。

林晚静静的听着,只是等她听完,却久久未语。

她确实有些震惊。

因为这些线索拼凑出的真相,远比她看到的、知道的和想象的更加可怕。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良久之后她终于开了口,但声音却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的冷硬。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所有当官的在你们眼里或者说在他们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想查清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些正在受苦的人。”

郭幼帧抬起眼来,直视着林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那些买不起真药,只能等死的百姓,那些被假药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还有那些躺在破旧的城隍庙里,连死都不会有人知晓的无名之人。”

郭幼帧的脑海里闪过了城隍庙里那些蜷缩在后院的天井中到处铺满的身影,他们浑浊的眼球里跳动着是最后的求生欲望,在林晚一针又一针、一剂又一剂中挣扎来的希望。

那些朝她扔来的石块砸在额头上很疼,但比疼痛更刺骨的,是郭幼帧每每梦回时那些人眼中‘凭什么你能活着的’的绝望,让她在午夜之时久久不能入眠。

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她为什么要来当这个官,原本不过是一腔气愤为了给孙姨报仇而选了这样的一条路,但既然她选择了,那她便要继续向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些男人,圣人做的,她又为何做不得,女子又为何做不了圣人。

“我知道我位卑言轻,可能撼动不了这假药案背后的真相,但总要有人去做那把劈开黑暗中的一把刀。”

听完这话,林晚的目光依旧冷清,但那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没想到当时自己故意的为了让郭幼帧感同身受而设立的桥段,之后给了她如此大的报答。

她的目光在郭幼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屋内昏睡的张砚。

她不知道眼前这位与床上的那位福王大人究竟有何关系,也不确定方才那番慷慨陈词里掺了几分真心。

可她却知道那些假药的受害人就摆在她的面前,医者仁心,没有人愿意用生命开玩笑。

“带我去药房。”

她突然转身,声音却依旧冷淡,只是此时的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她终究还是应下了这桩事,不是信了那些漂亮话,只是这满城的假药,总要有人出头来斩草除根。

夜风掠过廊下,吹得灯笼微微摇晃,将它们的影子晃在地上拉长又缩短,最终融进了深沉的夜色里。

郭幼帧带着林晚先找到了正在这王府药房不远处等候差遣的晓月,晓月听完吩咐后,立即轻声道:“药房那边,我让阿桂和秋香一直轮流盯着呢。”

三人借着月色来到药房外的小院,两个看守的人正因为昏沉打着哈欠。

晓月上前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两人猛地惊醒。

“小、小姐好!”阿桂慌忙站直身子,秋香也赶紧抹了把脸。

郭幼帧并没有在意她们刚才的瞌睡,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问道:“今日药房里可有什么异常?”

阿桂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回答道:“回小姐的话,一切如常,进出都按规矩登记,没见什么可疑的人。”

郭幼帧对着晓月轻轻一示意,晓月会意,从袖中取出了两粒碎银,轻轻的塞进二人手中:“今日辛苦你们了,今夜先行罢了,你们二人也先回去歇着吧。”

阿桂捏着银子,眼中里充满了惊喜,但语气中却迟疑说道:“小姐,这不合规矩。”

“无妨,这是你们的辛苦费,该得的。”郭幼帧温声说道。

“不过,今日之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立马会意。

“今日我们什么也没做,没见过小姐,就是去外面买东西忘了时间才回来的这么晚了。”

秋香的话让郭幼帧嗪起了嘴角,别的不说,这福王府中的下人向来有眼力见的很,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们一点就透。

她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二人千恩万谢,立马便离开这了小院之中。

而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走远,看不见了的时候,三个人才开始蹑手蹑脚的往那药房里走去。

进门后,晓月立即机警地守在了药房外的廊柱旁。

而郭幼帧与林晚对视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地来到了药房的门前。

药房的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在雪光下泛着冷。

林晚看了它的存在皱了皱眉,她以为今日这般她们应当是进不去了,正要转身另寻他法,却看见郭幼帧突然抬手,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个尖细的发簪。

只见她将那发簪的尾尖捅进了锁眼中,只轻轻拨动了几下,在林晚震惊的眼神中,那门锁‘咔吧’一声,应声而开。

开完锁后,郭幼帧一边笑着一边对着林晚说:“小手法,小手法,平时溜门撬锁惯了,你要是想学,哪天找个机会,我教你。”

一句胡言乱语下来,郭幼帧已经将那发簪又重新插好,伸出手去推那药房厚重的木门。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或许是木制的房门本就有吱呀乱响的毛病,她只轻轻推动了一下,那房门就发出了‘吱呀’一声清脆的怪响,这怪响在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的刺耳。

而郭幼帧在推开这一下房门后便不敢再多做动作,她的心现在跳到了嗓子眼,惟恐惊醒了药房旁熟睡的医官,听了动静起身来查看这边的情况。

只是三个人都屏息听了片刻,直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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