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苟玉睡的极深,她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被纱帐遮掩的床榻之内漆黑一片,竟让她生出一种被抛弃的寂寥感。
溟龙已经不在身侧,但纱帐内还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他身上的冷香味儿。
软榻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泛着热气的清茶。
她坐起身,那被抚顺的长发滑落肩头,身不知何时盖了件月白色的毯子。
她端起茶盏,茶汤入口温润,恰到好处的将干涸的喉咙润了一润,也让思绪清晰起来。
门被轻轻叩响,三下。
“主人,您醒了么?”是苟阑的声音。
苟玉没有立刻应声。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壁画上。
壁画上的海面依旧是深沉的蓝色,但此刻,海面倒映着莹莹的月色,似为它添上了一份流动的银光。
“进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苟阑的身影立在门外,没有立刻踏入。
昏黄的烛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在榻前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主君去了书房。”苟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主人要不要吃些什么?”
吃些什么?
随着苟阑的话语声,她将手轻轻放在腹部,柔软,温热。
直到这时,苟玉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从她进入这座诡异的府邸,正常的的生理反应似乎都消失殆尽。
但她没有回答苟阑的话。
她掀开月白的毯子,赤足踏在某种兽类的皮毛之上。
苟阑的影子动了动,似乎想上前,却又停住。
壁上海面的银光随着她的走动,在她侧脸上流淌。
她走到门边,与苟阑隔着一步距离。
少年垂着眼,烛光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
“主君走时说了些什么?”
“他……。”苟阑抬起眼,张了张唇,面上又浮现出那种诡异的委屈感,“主人……?”
苟玉捏着他的下颚,逼迫着他弯下腰,低下头。
直到他近乎半跪在她脚下,她才极轻的轻抚着他柔软的发顶。
“好孩子,主君去了哪里?”她轻声问,带着诱哄。
温热的气息顺着气流落在他的额间,少年在她掌下微微颤抖,像被顺毛的幼兽。
“……书房。”他终于吐出字句,声音闷在喉咙里,“主人……”
他在她的重压之下抬起头,漆黑的圆瞳竖起,属于人类的舌头慢慢拉长,分叉,他伸出蛇信,在她手背绕了一圈,却没落下。
苟玉的手顿了顿。
“书房?”
那正是壁画上银光流动的方向。
“他走时说了什么?”她指尖滑过他耳廓,感受到那里细微的颤栗。
“没有。”苟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几乎要匍匐于她的身前,“主人……我……”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声打断。
窗外,池水翻腾起来,连带着斑驳的月影。
壁画上的银光明亮了一瞬,仿佛海面真的开始翻涌。
苟玉察觉到什么,她松开手走到壁画面前。
深蓝的海水中,似乎有更幽暗的轮廓在银光下缓缓游动。
她伸出手,几乎能感受到冰凉的触感。
“苟阑……你哥哥呢?”她没有回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哥哥……
苟阑裂起嘴,双腿也慢慢幻化成鲜红的蛇尾,鳞片在月光上闪着银光。
“主君吩咐他去办事了。”他的声音平稳了些,如果忽略他细长的蛇尾正慢慢的,探索性地往屋内钻的话。
苟玉余光看向地面狰狞的影子,她轻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苟阑,你不是乖孩子。”
苟玉转过身,冷眼看着那条碍眼的蛇尾。
几乎在她回过头的瞬间,那条鲜红的蛇尾猛地收缩,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声响。
海浪的银光在她身后明明灭灭,仿佛她正站在什么的边缘。
“主人……”苟阑的声音颤抖着,那双漆黑的瞳孔似乎被她的话语声刺伤,正泛着明亮的水光,“我是乖孩子……哥哥……不是乖孩子。”
他试图向前挪动,却碍于面前女人冰冷的目光僵在原地。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额心,那里原本是人类的皮肤,此刻却隐约泛着冰冷的鳞光。
苟玉看着那双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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