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没要到的,前院的小厨房甚至被特意吩咐过,不允在殿下的案几上出现酥山这等冰饮,取而代之的是凉浆,甘蔗、雪梨皆可用作原料。
而顾扶光则是尝到了牛乳甜汤,一则是她闹着不停,顾清晏没法子,只能叫小厨房想法子将这崽子糊弄过去,二则也好试着戒乳,奶嬷嬷每月一换也不是个事,索性让崽子彻底断乳。
甜汤的出现,立刻成为顾扶光食谱上的最爱中的最爱,没有之一。尤其是暑气渐盛,镇凉过的甜汤简直是解暑良药,哪怕是还不会说话的小儿都知道!
顾扶光呜呜了两下,在听见甜汤两字后,小嘴啊呜张开,活似一只嗷嗷待哺的乌鸦崽子。
“章诗年,你去叫小厨房做一碗甜汤来。”顾清晏说出口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不过紧接着将小儿抱到书桌前,“好宝,先学说话再喝甜汤。”
顾扶光看着走出去的章中官,杏眸都笑得眯起来,她已经知道章诗年就等于好吃的,想到甜汤的滋味,嘴里的口水也在分泌。
“阿——父。”顾清晏先是将小儿滴落的口水擦干净,然后扭过小小的脑袋,叫那双笑弯弯的杏眼看着自己的嘴巴。
顾清晏教得认真,脸上的面色都严肃起来,只是他一岁不到的学生并不配合,脑袋扭过去不说,还朝自己噗了一嘴的口水。
“pa-pa,”顾扶光还是只会发ma、pa、pu这几个音,冲着她阿父的脑门毫不吝啬地表演完,就望着门帘,认认真真地等着。
“殿下。”魏明达也不想出声打扰太子殿下教导小郡主的兴致的,只是殿下脸上的情状实在不雅观,纠结半天还是将罗帕送上。
顾清晏不怒自威地瞪着不自觉的女儿,眼睛都瞪疼了,那圆脑壳都没动一点,“孺子不可教也。”
面无表情地评价完,顾清晏将小儿放到书桌上坐好,一手揽到后面支撑着小儿软塌塌的背,另一只手则是给自己擦了把脸。
“嗷嗷嗷。”顾扶光一激动就要嗷,若非顾清晏的手在后面撑着,她恐怕都要向后一倒成了四脚朝天的胖乌龟。
章诗年听见动静,加快脚步,生怕小郡主等得着急,“郡主别急,奴才这就过来了。”
这次是加了雪梨汁的牛乳甜汤,顾扶光无师自通地躲开小金勺,径直抓住碗,怼着自己张开的小嘴,眼见着就要往里面倒。
“小郡主!”众人惊呼出声。
还得是太子殿下,稳稳地一招擒拿手,将小郡主的手连带碗一并牢牢控住,顾清晏只觉今日的气受够了,“祖宗,你这小嘴巴能装得下吗?”
他心中那股瞧见别人家孩子机灵出众的郁气终于吐了出来,恨恨地轻拍两下捏着碗不肯放开的小手,“再不撒手,就没甜汤喝了。”
小儿闹就闹些吧,等她再大些,肯定比府里其他几个强。
现在也就是吃亏在年纪小了,顾清晏共情到自己身上,作为帝后的次子,就是因着前头出生的昭明太子既嫡又长,继承人之位牢不可破。
正是如此,顾清晏优秀与否就不再重要,他脸色由阴转晴,看着乖巧喝着甜汤的小儿,语气里充满期许,“阿父的好宝,等你到三岁,阿父就亲自给你启蒙。”
顾清晏自负,由他亲自教导的顾扶光,三岁识文、五岁成诗、七岁通读四书,文成武就,一定样样不弱于人。
“啊。”顾扶光没喝够,开始不满地啊,叫顾清晏听见,满脑子的神童终生规划都被迫丢到一边,先将娃哄好才是正理。
热暑之后,孟秋十日,韦皇后指的两个承徽女子入了府,一个姓杨、一个姓周,家世一般,生得都是芙蓉好颜色,府里的老人见了,都心生忌惮。
不过等两女安置在西边的落雪院,这忌惮便消十之七八,再等第二日正院,听完太子妃一番训诫后,你看我我看你,皆是轻轻一笑。
“这两位是新来的妹妹,你们资历深些,也叫她们两个见见。”太子妃自是端庄得体,她并没有给这两个侍妾难堪,温和地向众人介绍了一下。
转头对着紧张的两女温声道,“府里的姐妹都是好相处的,不必担忧。另有一事,你二人同住落雪院,殿下指了两位嬷嬷,先学好规矩,再言挂牌子一事。可明白了?”
杨氏和周氏已经是面色煞白,娇媚的容色望而生怜,周遭投来的也的确是怜悯的视线。
哪有人是进了府再学规矩,那不就是规矩没学好的意思,再要什么时候学好,可说不准,若是太子殿下一直没想起来她们二人,那同老死在府里有什么区别?
谢良娣默不作声地摇着罗绣猫蝶石榴图团扇,心里琢磨着太子妃的话,清雅温柔的芙蓉面被团扇遮住,眼底有几分深思。
太子殿下冷落新来的侍妾并非超出预料的事,谢良娣进府这么多年,深知枕边人的肆意妄为,宫中韦皇后好心赐下的女子,连敷衍的宠幸都不会得到。
只是,谢良娣想得更深一些,她以为的那位昭宁郡主的影响,未免有些太过。若说杨氏和周氏受到冷落,那后院其他的侍妾呢?
她们这位太子殿下可没有不近女色的名声,可自从昭宁郡主回府之后,殿下几乎不再踏入后院。
西潇榭被她管得滴水不漏,也有几个安插在外的钉子,毕竟太子妃去西郊营田养胎的一年,都是由她暂行管家之权。
听说昭宁郡主与殿下同住一室,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由殿下亲自操持过目,初儿和宁儿看见太子殿下抱着昭宁郡主的次数也不少。
“昭宁,扶光。”谢良娣回了屋,也还在思索,她有咏絮之才,立刻便吟出一句出处,“擅扶光于东沼。”扶桑树上的日光,光是这名字,就与府里其他几个孩子格格不入。
长子取惟字,长女取柔字,后面即使是太子妃生下的嫡子嫡女,也是顺了这二字。这一度是谢良娣心中不可言明的骄傲。
“蔡嬷嬷,你说昭宁郡主是不是太过受宠?”谢良娣深思,便是再受父母疼爱的贵女,名字上也不会有出格之举,更不会专门由父亲养育这么久。
蔡嬷嬷老来成精,宽慰道,“良娣想得多些是好的,只昭宁郡主对咱们大郎君构不成半分威胁。”她在郡主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调,叫谢良娣立刻明白了她的考虑。
谢良娣沉吟片刻,摇摇头失笑道,“是我多虑了,殿下偏爱幼女,也是人之常情。”
西潇榭主仆一番对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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