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茶罗开口大骂:“黑蛟他到底什么毛病,一个鲛人如此向往混进月族的群体,月族干什么坏事他都要加入一下。”鱼茶罗百思不得其解,“我记得琼之说过,他二哥的情人是个鲛人,难不成他二哥的情人是孟溭?!”

萧御风被这样的推理雷得受不了了,百忙之中依然抽手出来拍了一下鱼茶罗脑袋:“孟溭之所以为月族卖命,是因为他追随桂魄。黑蛟一族与鲛人不同,前者变龙失败,后者喜欢唱歌。”

萧老师高明,最生动的讲解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词汇。

鱼茶罗恍然大悟:“吓死我了,还以为孟溭追求桂魄不成,爱而不得疯求了。”

不知道远方被恶意揣度的黑蛟有没有打喷嚏,反正鱼茶罗说完就连打三个喷嚏,后坐力太强,打得她连退三步,踩中防御结界边缘一块圆石。

馒头大小的石头发出清脆的琉璃碎裂声,叮地一下,清凌的声音直敲得人天灵盖发麻。结界外的草丛好似被无形的印章压下,草杆伏地,形成一个神秘的图案。

“哪来的鬼画符。”鱼茶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侧头观察几秒,猛地一拍手,“萧御风,这里有个阵。”

萧御风放开了救活的忍冬,仅往那阵法看了一眼,就握住鱼茶罗手腕,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别怕。”

“不是,我应该怕什么?我本来不怕的,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好害怕!”

鱼茶罗被他严肃的神情吓得开启话痨模式,嘴上念得飞快,但腿脚一动不敢动,牢牢站在原地,生怕踩到阵内被传送走。

萧御风看她慌乱的模样,语速变得和缓:“月族有人练了不少邪术,这便是其中之一了。你还记得我们前不久去过的月魂原吗?”

想起那片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荒原,鱼茶罗心有余悸地点头。

萧御风动了动拇指,摩挲着鱼茶罗腕上皮肤:“有人在那里设了专门针对你的陷阱。此乃为捉妖阵变体,只有感受到极强的妖力波动才会开始运转,如今山庄内没有其他大妖,这个阵就顺理成章缠上你了。你方才若是抬了腿,此阵就将你传走了。”

“还好我没动。”

并不是鱼茶罗知晓阵法,她完全是下意识地僵在原地。

“嗯,很聪明。”萧御风淡淡地夸了一句。

看着他完全不急的模样,鱼茶罗肩线微微放松,那种被提着脖子的压迫感也慢慢消散了。

她问:“你知道这个阵怎么解吗?”

“无解。”萧御风说。

他单手往地上掷了一张符,眨眼间,抱着狐狸的凌琼之和闪电一起出现在原地。

萧御风对凌琼之简单地描述了事件经过,拜托他照看各位伤者。

“那你们呢?你们要去哪里?”凌琼之问。

萧御风抬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院中已经被打碎一半的日晷,语气寻常:“两个时辰后我恐有一劫,我们争取在此之前,先把那个针对你鱼姐姐的陷阱给拆了。”

“啊?!谁针对我姐?”凌琼之撸起袖子就要干架,从他的乾坤袋里边一连往外掏武器,“冲锋弩、手持定魂雷、专为鱼姐姐你设计的大马力酒精喷枪……全是我手工自研,技术先进,经过多次检验,包好用的!”

鱼茶罗在他那堆奇形怪状的工具里挑挑拣拣,最终拿了一只反弹盾和液压切割爪。

“你有这么好的脑子手搓武器,你应该试试在这里手搓光刻机。”鱼茶罗感叹道。

凌琼之谦逊地表达了过奖,又转头向萧御风推销他八倍镜配置的贴符枪:“哥你也看一下吧哥,很好用。”

萧御风婉拒无果,最后选了一根同时具备绝缘、照明和粘黏效果的胶棍。

鱼茶罗:?

“你就拿这个去迎战吗?”鱼茶罗问,“你的剑放到哪里去了,我们不带剑吗?”

“不必。”萧御风掂了掂手中胶棍,他一笑,妥妥一神棍的神情,“这个,必有大用。”

鱼茶罗不再理他,对凌琼之说:“那我们走了,你保重。”

“啊?你们怎么走?”凌琼之左看右看,最终目光定格在萧御风手中胶棍上,似乎想看他们御棍飞行。

但他未得逞,时间紧迫,鱼茶罗不再搭话,手一挥脚一抬,阵法启动。

眨眼间他们便出现在月魂原,一望无际的深蓝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鱼茶罗尽力压抑心中的恐惧,但呼吸还是无法控制地急促起来。

前世自父母离异后,鱼茶罗就被送到奶奶家里,老人没有收入来源,靠着低保拉扯一个孩子,日子过得节俭非常。

下午五点之前做完作业,六点前吃完了饭,晚上就在屋子里摸黑听广播。

鱼茶罗在黑暗里视物不清,还很害怕老旧厕所里边冲水的声音,见到这样暗的场景,总是不大舒服。

有的恐惧是无法被时间和生活磨灭的,哪怕已经习惯了在摸黑中生活,在宿舍里只开一盏台灯夜战多年,但遇到这样压抑的场景,依旧会呼吸不畅。

月魂原的一片深蓝中多了一个隐隐震动的东西,远远看去像一座塔,其上有荧光,显然是个阵眼。

这样的布置十分蹊跷,没有人会把阵眼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除非施术者笃定此阵无人能破。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老大?”鱼茶罗摩拳擦掌,准备迎击埋伏在此的月族士兵。

谁知周围静极了,没有月族也没有士兵。

她等了一会,周遭安静得只能听到萧御风拨动他那只构造精巧的银色小罗盘的声音。

不多时,萧御风终于算出个结果,开口了,只吐出一个字:

“拆。”

简单粗暴的命令最为爽快,鱼茶罗飞身直上,大肆拆迁。

高筑的塔身十分坚固,尽管只用木头构成,整座塔遍布榫卯结构,如果想要拆下某根横梁,就必须先拆开它两端的木锁。

作为一个只玩过鲁班锁的人,想要破解精妙的塔楼还是太为难鱼茶罗了,她祭出长鞭,勾住承重的柱子,用蛮力折断长木,虽然进度缓慢,但气势逼人。

一炷香过后,她终于拆完了……底层塔身。

但这座塔就仅仅缺失了底层,其余八层都悬在空中,仍然固定在原位不动。

连牛顿来了都要直呼诡异无比。

鱼茶罗站在塔的中轴线上,仰头看着上面的塔身,内部空心,但极高极深,视野尽头黑黢黢不见底。

她与萧御风对视一眼,神仙挑了下眉,意外中带着一点鼓励。鱼茶罗撇撇嘴,继续拆塔。

越是上层的塔身越是难拆,因为离地太远的缘故,鱼茶罗不得不攀上去。

她原本想先跃到塔顶,从上往下拆塔,但她跳到离地一丈的第二层塔身之后,发现自三层以上皆是虚影,无法触摸也无法破坏。

这座塔的拆除规则很诡异,只能按照从下往上的顺序,逼着人一层层越爬越高。

拆完第二层,木屑飞溅,鱼茶罗为了躲闪四处弥漫的浮灰,从几丈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萧御风伸手来接,准头极高。通过手臂下沉减缓了冲击力,减震效果上乘。

鱼茶罗被浓郁檀香扑鼻兜了一下,转眼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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