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2:兔子

客厅的天花板上,画着蔚蓝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和绿油油的草坪。

白色的绵羊奔跑在草坪上,一蹦一跳。

好像马上就要从天花板里跳出来,用它那双狰狞的触角把池雪的五脏六腑全部搅碎。

绵羊跳跃的幅度之大,一度让沙发上的女孩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耀眼的路灯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照在少年汗湿的黑发上,汗水滴落下来,悄无声息钻进她的脖,痒的又如此真实。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池雪想,这句话一定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迷离的望着天花板,咬紧后槽牙不让自己出声。

羞。

如果叫出声,就太羞耻了。

或许是发觉到她在走神,少年停止了动作,好听的嗓音凑到她耳边,黑色的眸满含笑意地盯着她。

“终于敢睁眼了?”

低沉的声线,与诡谲的笑容合二为一,在她心上撒了一把蒲公英的种子,刺挠得很。

池雪不太高兴,撇开脸,小小声嗫嚅,“一直敢的......”

“嗯?”他直起背,将她的双手禁锢在上方。

池雪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只是一颗心重重的往下沉,她觉得自己像是中世纪最忠实的女仆,灵魂和躯体都献给陆星澄。

女仆。

想到这儿,池雪睁开眼睛,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恼,“你之前没这么粗鲁的。”

感谢上帝,她居然能在这种时候,把不礼貌换成粗鲁。

陆星澄最讨厌别人说他不礼貌。

少年眉骨微抬,一脸肆无忌惮,他盯着她的唇,“你今天话有点多。”

果然,下一秒,池雪的唇被含住。

唾液分泌太快,根本来不及吞咽。

池雪只得象征性的呜咽几声,撒娇似的向他求饶。

残暴的君主,不会听从女仆的话语,直来直去的进攻,贪婪的搜刮她的一切。

直到粘腻的感觉将她包围,池雪情不自禁的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一年,她刚上高三。

下晚自习的某一天,她去图书馆溜达了两圈,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半黑。

时间隔得太久,她记不清楚日子了,只记得那一天,天很冷,冷到她把头发散下来之后,白净的小脸还是要往围巾里躲。

智诚高中旁边就是初中部,每次上下学都能碰到一群初中生熙熙攘攘。

今天晚了些,天又冷。

吵闹的小朋友们都回家了,宽阔的大马路上除了排排列的梧桐,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人的时候,池雪总会联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说,背后会不会突然有人跟踪并袭击自己,又或者,街道两边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匹狼,追着自己,把自己咬死。

不难看出,她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类型。

双腿冷的打哆嗦,却又努力的快走。

池雪想着快些到家。

她想喝热气腾腾的鸡汤,将汤里的肉块大快朵颐,最重要的是,温暖的家会让她暂时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东西。

然而变故发生在下一秒。

茂密的梧桐树后面,传来稚嫩的声音,“你小子搞什么啊?”

听起来是个小男孩。

“给我往死里打。”

“没礼貌的东西,真以为进了智诚就真是人上人了?”

“狗改不了吃屎,哈哈,土狗,乡下来的野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头目小男孩的语气变得湍急,他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脏话,尽可能的侮辱贬低对方,可看到对面无动于衷甚至讥笑的模样,男孩终于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朝陆星澄挥起了拳头。

池雪发誓她不想多管闲事,鬼迷心窍般,双腿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树林深处走。

藏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干后面,她悄悄往里面看。

为首的小男孩染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似乎是头目,此刻,他正带着一群小男孩将另外一个围在中间,看阵仗就要打起来。

池雪灵机一动,“王校长,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啊?”她对着空气说。

“我听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是不是初中部那几个小子又在闹事?”池雪捏住嗓子,模仿起校长来有模有样。

完事,还装模作样踩了几下草坪,假装有人走过来。

初中部的小子还是单纯好骗。

池雪的三言两语,立刻让他们惊慌失措,作鸟兽散。

只剩下陆星澄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消瘦的男孩穿着黑色短袖,任由寒风吹走他身上的温度,似乎是铁了心让自己生病,池雪也不知怎的,摘下围巾,走近他。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眉目清秀的少年,如果嘴角没有血迹,无疑是明朗好看的。然而凌冽的目光,风干的血液,以及擦伤的眉骨,无一不在喧嚣着他的破碎。

陆星澄发育的晚,个子比同龄人要矮一些,就连池雪也比他高。

池雪不会安慰人,静静看了他几秒后,俯身抱住他。

他的胳膊冻僵了,就连脖子也没有人类的体温,这让池雪在抱他的时候不禁产生一种错觉——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一块冰。

“你冷吗?”池雪问。

话音落下,她又觉得自己在说废话。

哈出的气体马上变成凝珠,粘在围巾上,湿了一小片。

她松开他,将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犹豫了一会儿,想把羽绒服也脱下来给他。

陆星澄面无表情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片刻,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手背上,少年不苟言笑的说,“我有。”

“有什么?”池雪低头和他对视,表情是不解。

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树下整齐的放着一件黑色的衣服。

原来是有羽绒服。

池雪重新将拉链拉到回原位,把脸往下面埋了埋,俯身,微笑着摸了摸陆星澄的脑袋,“那你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吗?”

陆星澄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嗯。”

她居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回忆到此结束,剧烈的痛感将她拉回现实,池雪看着眼前人,嘀咕道,“好吧,嗯......你一点儿都......嗯......不可爱。”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她的抱怨,陡然间直起身来,离开了她的身体,这让被塞满的池雪一下子感觉空落落的。

接着,陆星澄丢过来一条浴巾,“洗完澡再走。”

花洒喷出温热的水流,均匀的铺满她的身体。

浴室门外,陆星澄倒也没闲着,他心甘情愿做池雪洗澡时的看门狗。

听着池雪踩着拖鞋找沐浴露的声音,陆星澄点了根抽烟,低笑。

第一次见面,池雪自以为是救世主,点燃了他寒冷冬夜里的一束光,拯救他不被同学欺负。

其实不然,在初中部,陆星澄这个名字一直是叫人谈虎色变的传说。

他确实是乡下来的,但却不好欺负。

那几个围住他的并不是什么小混混,不过是几个被抢了宠物兔子的阔少,放学想要挫挫他的锐气。

那一天,阔少误打误撞坏了陆星澄的好事,于是陆星澄当即在梧桐树下把阔少的爱宠,一只白兔,以娴熟的手法解剖了。

脱下羽绒服为的是不让鲜血溅在衣服上。

没曾想到,刚解剖完一只真的兔子,就出现了一个像兔子一样的女人。

她关心他,拥抱他,用她的体温温暖他。

可是在陆星澄眼中,他只是觉得她和那只被解剖的白兔很像,长得很乖,让他想立刻占有她,弄脏她。

“陆星澄......你还在外面吗?”浴室里,女人惴惴不安的声音传出。

他掐了烟,“嗯。”

“我在。”

胆子也跟兔子那般小,洗个澡都要人陪。

******

放假回家的第二天,池雪是被隔壁学校上课的骚乱声吵醒的。

枕头蒙住耳朵,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把头发弄得乱糟糟,池雪望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睡不着。

床头的闹钟已经十点了。

朱琳应该早就离开,去学校监督了,池渊也应该早就在医院换上白大褂做手术去了。

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还在继续,池雪认命般的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走出房间。

真搞不懂,私立大学都这么折磨学生吗?连署假也要上课。

池雪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塞进嘴巴里,一边刷牙,一边在冰箱觅食。

厨房外面的桌子上有张字条,池雪拿起来,是朱琳的字迹。

[桌子上有华夫饼,冰箱里还有牛奶和剩的红糖馒头,要吃的话自己放微波炉里加热。我和你爸爸去上班了。]

猜到了。

池雪把便签黏在冰箱上,扫了一眼桌上的精致烤瓷盘,华夫饼上撒着白色的糖霜,看起来有点腻。

她咂咂嘴巴,走进浴室,刷好牙洗完脸,从冰箱里找到一盒草莓,洗好放进水果碗里,接着,女人脱掉拖鞋,窝进松软的沙发里面。打开电视,随便播了个台,她边吃着草莓,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身上。

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她犹豫了一会儿。

好久没上qq了,这般想着,池雪点击企鹅图标,登上了qq界面。

几乎是同时,名为“IIIIIIII”的网友立刻滴滴了她。

[这段时间都没见你上线,已经不做配音了?]

这位网友是她兼职做短视频配音时认识的。

[最近不是很想。]池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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