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冒牌枕边人（五）
他们一起度过了几天近乎静止的日子。
白天他给她念书，喂她吃饭，抱着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窗外有时有鸟鸣，有时有远处车辆的嗡鸣，但这些声响都被他的体温融化，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夜晚来临时，浴室里水汽氤氲。他帮她解开衣扣，仔细清洗，再用浴巾裹住，打横抱回卧室。有时候他会吻她，温柔而克制。但偶尔，他会突然侵入，带着一点失控的蛮力，将她吮得发麻。
可每到她翻身缠上，他总是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它轻轻按回被褥里。
她不知道他在忧虑什么，但既然他不说，她便不追问。只是尽量把自己摊平，让他抱着的时候，能感受到完整的、温热的她。
那天傍晚，她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广播。门铃忽然响了，尖利的两声，划破屋子里慵懒的空气。
她摸索着坐直身体，朝着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老公？”
回应她的是寂静，她这才想起，他下午出门前说过要去买菜，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
门铃又响了，这次更急促。她站起来，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停住问：“谁？”
门外的声音闷闷地透进来：“嫂子？我是老周。江屿川的同事，他之前交代过，让我来拿份文件。”
苏漾皱了下眉，老周，周建明，他之前来家里作客过，她记得这个声音。
“他不在家，要不你明天再来？”
“那文件挺急的，他之前跟我说了存放的位置，说让我随时来取就行。”
苏漾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摸索着打开门，侧身让开门口：“那你先进来吧。”
周建明走进来，她听见他换了鞋，脚步踩在客厅地板上的声响：“嫂子你坐，我自己去书房拿就行。”
她点点头，扶着墙慢慢退回沙发，摸索着坐下。
过了一会儿，周建明的脚步声从书房方向传来，在客厅中央停住了：“嫂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的声音从对面偏左的位置响起，她根据声源调整了面部的朝向。
她笑了笑：“挺好的，屿川出差回来，这几天都在家陪我。”
“啊？”周建明的声音古怪地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哦……都在陪嫂子啊……”
苏漾点头：“嗯，他说申请了线上办公，不过每天也在书房忙到挺晚的。”
她听见周建明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然后是一片沉默。
“怎么了？”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能感知到空气里某种悬而未决的东西。
“没、没什么。”周建明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嫂子，我文件拿好了，这就先走了。”
她听见他往门口走的脚步声，比来时匆忙得多。她站起来送他，扶着墙走到门口，风又灌进来，吹得她睡裙的裙摆贴在小腿上。
周建明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气息在反复吞吐：“嫂子，那个……”
“还有什么没拿吗？”
周建明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艰涩地说：“没什么，你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了，锁舌咔嗒一声卡进门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苏漾还站在原地，手扶着门框。
她摇了摇头，想把那种异样甩掉。也许只是多心了，江屿川工作上的事她一向不过问。
她转身走回沙发，广播不知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主持人正在读一封听众来信。她听着听着走了神，手指捻着裙摆的边缘，反复摩挲，直到那块布料都被揉得发皱。
门口传来响动时，她朝着玄关的方向喊：“老公？”
“嗯。”是他的声音，带着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还有鞋子换下时磕碰鞋柜的闷响，“有人来过？”
“周建明来了，去书房拿了文件，说是你之前交代的。”
塑料袋落在地上的声响，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傍晚，像一块石子投进了平湖。
她耳朵捕捉着他呼吸的变化：“怎么了？”
短暂的停顿，她能想象他正弯着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空掉的塑料袋。
“没怎么，晚上想吃什么？”他的声音恢复如常，只是尾音微微上扬，有种刻意撑出来的轻松。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玉米排骨汤好不好？就是上次你做的那种，放了很多玉米，汤是甜的那种。”
她听见他走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来，冲刷着什么东西。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总觉得刚才那片刻的沉默里有什么东西被他藏起来了。
但她看不见，也就无从追问。她摸索着走回沙发坐下，继续听她的广播。
那天晚上的饭和往常一样，他坐在她身旁，一勺一勺喂她。排骨汤炖得很浓，玉米的清甜渗进汤汁里。
吃到一半，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感受那里急促的搏动。
“老公，你有没有不舒服？”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没事。”
她哦了一声，收回了手。但还没来得及放回膝上，他忽然放下碗筷，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指尖插入她耳后的发丝里，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带着一种她不懂的急切。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强势地扫过她的口腔，舌尖追逐着她的舌尖，吮吸、纠缠。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走，手指本能地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指节绞着那层棉布，几乎要把它扯破。
他的手掌从她脸上滑下去，抚过她的脖颈，停留在她的锁骨处。拇指轻轻按了按，留下一点按压的痕迹。
“老公……”她在他唇间喘息。
他松开她，呼吸又急又重：“吃饭。”
她点点头，额前的发丝蹭过他的鼻尖。
他重新拿起碗筷，舀了一勺汤吹凉，送到她嘴边。她含住勺子喝下，汤的温度从胃里蔓延开来，可她总觉得被他按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块发烫的印记。
晚上洗澡时，他帮她洗得比平时更久。手指揉搓过每一寸皮肤，从肩膀到脚趾，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水珠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淌，他用掌心接住，又沿着腰线抹开。
她靠在他怀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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