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时。天气有转晴的迹象。家里的男人拿上锹子簸箩,担上扁担去后山的黄泥坑挖泥巴。

谢家的房子有三间,原来好好的土房子,现在已经变得泥泞不堪,大半的屋顶都被风刮了去。这倒也不是很难办,重新盖上茅草就行。

难的是被冲垮的那间灶屋,重新建好差不多得两三天。

谢渟的工作就是用目板车去村长家把稻草拉回来。大伙儿用稻草和黄泥混在一起,厚厚的裹在建好的木架上,干了就是一堵泥墙。

谢有贵请了几个村子里的汉子来帮忙,中午管一餐饭食。

吃的自然是谢奶奶出,谢友贵把两个老人接上去时

家里的粮食和锅碗瓢盆自然也带了上去,所以并没有损失什么重要东西。

这会儿谢奶奶正把冲得七零八落的布条和一些小东西收捡起来,等晚一些拿到河边去洗。

许茉莉正在上头做午饭,这几天都要在她家这边吃。

午食要吃饱一点,不然下午干活没力气,她做了一框豆面饼。

一砂锅的腊肉炖豆腐。一盆炒水芹菜,还有一大盆鸡蛋香菇汤,远远就能闻见香味。

谢又贵招呼大伙吃饭,家里坐不开,大伙都明白,各自拿了碗盛菜盛汤,拿着饼子找地方吃。

谢渟也拿了个饼一碗汤,和他大哥二哥一起蹲在门口的石头上吃。

谢大郎叫谢凌今年二十有五,还没成亲,为这事,许茉莉急得不得了,成天儿的给他相看。奈何谢大朗跟个木头似的,三两句就能得罪人姑娘。

二郎叫谢瑛只比谢渟大三个月快二十三了,也没成亲,但瞧他那模样。应该是有心仪的姑娘。就是不知道是谁。

许茉莉威逼利诱了许久,也没问出个一二三来。只得放话让谢瑛一年内必须成亲,如果不成亲,就当他说的是白话,家里给他重新相看。

小妹叫谢欢喜,今年刚满十岁,还是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再说谢家孩子的名字好听,还是谢渟他爹在外当货郎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取的。

那人读过几年书后来一直没考上,索性成了个四处买卖的行脚商。以前还来这边收过几次山货,后来谢渟爹出了意外。那人也没了踪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只有谢小妹的名字。是他大伯绞尽脑汁起的。好在寓意不错。念起来也顺口。

谢渟把一碗汤喝完。他的吃相在这一伙人中还算得体,没发出呼呼啦啦喝汤的声音。

“三郎,你那天回县城?”谢瑛问

“过几天吧,总要等房子修好。”

“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现在家里农活少,我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干。”

“行,走的时候叫你。”闻言,谢渟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村里本来就穷,出去找活干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谢凌本在呼呼啦啦的喝汤,听见两个弟弟说话。心里也动了一下,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说“那我也去看看”

“……”

谢瑛:“下了这么久的雨,地里肯定有淹死的豆央。你留家里和爹娘补豆央。”

“那好吧!”谢凌想想也是。他是个当大哥的,自然要挑起家里的担子。

——

下午大家在院子里用稻草拌泥巴糊墙,在谢爷爷的要求下,又多糊了一个灶台。

一共弄了两天,第二天夜里才收工。新修好的屋子需要风干两天才能开火,所以的两老一少还住在谢有贵家里。

也没白吃白喝,在谢渟的要求下,谢奶奶每天都拿了点粮食出来。他自己也跟着上山捡柴打猪草,忙得脚不沾地。

“渟儿,我跟你阿爷明天就搬下去,你也早些去学堂,不用担心我和你阿爷,咱们骨头还硬朗,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小孙孙操心,听阿奶的,阿奶还等着当官老爷的奶奶呢。”

谢渟刚刚砍柴回来,正拿着毛巾擦脖子上的汗。听见阿奶的话,想想觉得也是时候回书院了。明年秋天就要下场考试,时间是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阿奶放宽心,孙儿肯定给挣个官回来,到时带你和阿爷,咱们也住到大宅子的里面去。”

谢奶奶又被孙子哄成了翘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明天阿奶给你多摊点鸡蛋饼,带去学堂和你的同窗们分着吃。”

“我还想吃阿奶做的面糊汤。”

“行,咱家火也能用了,明一早阿奶就给你煮。”

于是都没等到第二天。晚上谢爷爷从地里回来。三个人就风风火火大包小包的搬了下去。

夜饭谢渟就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面糊汤。睡了一夜的安稳觉,起早带上谢奶奶摊的十几个鸡蛋饼去县城。

一起去的还有谢瑛。路上谢渟从篮子里拿了两个煮鸡蛋和两张饼给谢瑛吃。鸡蛋饼就是要热的才香,两人边吃边走,到了村口就有牛车坐。

到了县城,谢瑛要去牙行找活做,分开后谢渟回了书院,离上早课的时辰还有一会。索性先回一趟宿舍。

此时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都在,宋礼与谢渟一样读书最是用功,这会已经拿着书在走廊下默读。

林书豪不住宿舍,但为了同窗情谊,硬让他爹给多交了一份住宿的银子,每日下学就回来和兄弟们聚一聚。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莫约是刚刚被车夫送到书院,正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吃肉饼。

谢渟咽了咽口水,把鸡蛋饼以谢奶奶的名义分给了大家吃,成功换到了一个香喷喷的羊肉饼。

离晨读还有一刻钟,他吃完肉饼重新打水洗了把脸,又对着铜镜梳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他家里没有铜镜,平日里梳洗都是对着水缸照照样子,看得不真切。

现在对着铜镜一照。他发觉自己似乎很是好看。

最里面的那张木床上,有个人还在板板正正的呼呼大睡。

谢渟走过去推了推他,“苏兄,醒醒,该上课了。”

叫了三遍,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睁开眼睛坐起来用五个手指头理了理头发,下床穿衣服洗漱去茅房一气呵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背着书箱站在了门口。

“走吧!”

谢渟:“……”

这人就是他的另一位室友,叫苏杭,是三湖县县承的儿子。还是他们书院里的出了名的睡觉大王。为了早上能多睡几刻钟。头一天夜里就会把头发疏好,把书箱放在手边,方便他第二天拿起就走,

就像现在这样。

谢渟给他手里塞了一个鸡蛋饼,说了句:“边走边吃,我阿奶摊的。”

苏杭接过道了句谢,面无表情的吃了起来。

四个人一起往前院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课室。他们都是甲班的学生,是夫子和山长点头承认能够考取功名的好苗子。

而谢渟更是每次考试都能拿头名的那一个,又已经中了举人,很受夫子的重视。当然夫子对他更严厉,课业也比别人多就是了。

但对谢渟来说,他本就为功名这个目标而来。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看不到希望和一眼到头的日子。现在这些在学堂里吃的苦,又算得上什么?

课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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