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颂夏在七八个闹钟的催促下挣扎着醒来,眼皮黏坠得像灌了铅,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夏夏,再不起上班第一天要迟到了。”

迟砚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见金颂夏眼皮一翻,又要坠入无底的睡眠深海,迟砚洲直接拽起她的手,一把将她抗在肩头,大步朝浴室走去。

“你干嘛?”

金颂夏迷瞪着反应过来时,迟砚洲已经扛着她走出了卧室。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边做着无力更无用的挣扎,边拨开脸前的头发,混沌的意识因恐惧清醒了些。

“放我下来,我恐高!”

迟砚洲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怪不得长这么矮。老实点。”

“这和我矮有什么关系?”

金颂夏没有反应过来,迟砚洲又在逗她。

迟砚洲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坏笑,稳稳地将金颂夏放在浴室的洗漱台上坐着。他抬手将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挽在耳后,拿起漱口杯接了温水,又在电动牙刷上挤上自己惯用的龙井味牙膏。

“张嘴。”

金颂夏乖乖张嘴,想抬手接过牙刷,却被迟砚洲躲开。他直接启动电动牙刷,塞进了她嘴里给她刷起牙来。

迟砚洲低头看着金颂夏飘忽涣散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可爱,又有些心疼。

“闭上眼再眯会儿。”

金颂夏立马闭上眼,张着嘴,只一秒,头就歪得要倒在地上。迟砚洲大手的整个掌心覆上金颂夏精致如洋娃娃般的瓜子小脸轻轻托着,手上的青筋微显,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牙刷温柔地刷着,生怕一用力就戳疼金颂夏。

“我不喜欢这个味儿。”

金颂夏歪着脑袋挑剔,连眼都没睁开。

“你会喜欢。”

迟砚洲目光深邃地盯着金颂夏的口腔深处,确保每一颗牙齿都被刷到。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迟砚洲非常笃定,金颂夏一定会喜欢他给她的一切,哪怕她一开始反感,但慢慢总会接受。就像她爱上他,只不过都是时间问题罢了。

迟砚洲拿起自己的毛巾给金颂夏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泡沫,刚把牙刷洗涮干净,金颂夏就从洗手池上跳下,动作之迅捷把迟砚洲都吓了一跳。小短腿还没睡醒,就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不怕摔着。

“我自己洗脸。”

金颂夏的眼终于睁开了,利索地拿起洗漱台上的发箍戴在头上。

迟砚洲让到一旁,看着她总算是清醒了许多,这才放心地说:“你抓紧时间。今天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澜颂,以后我们在那住。我在下面等你,半个小时后出发。”

说完,迟砚洲就快速洗漱,进到衣帽间换上西装大步朝楼下餐厅走去。

金颂夏化好妆,香妹已经将昨天她在商场买的偏职业风的套装洗净熨好送到了房内。

“少夫人,您今天穿哪套?迟先生说,剩下的今天都送到澜颂去。”

金颂夏站在一排衣服前,扒拉了两下,选出一件米白色圆领短袖小香风粗纺上衣外套,领口和袖口饰有珍珠钻边,颗颗圆润饱满,下身搭配同色短款百褶裙,既有职场的干练,又不失贵气。

她站在镜子前,脱下睡裙,看见胸前满是深紫色的吻痕,惊得双眉一跳,赶紧拿起外套套上。

金颂夏从镜子里扫了一眼香妹,香妹正认真地收拾着金颂夏需要送去澜颂的衣物,并未注意到她的不自然。这才让她微微定了定神。

“禽兽。”

她红着脸在心里小声骂着。

金颂夏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伸长脖子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还好,脖子上没有,这让她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等金颂夏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走到别墅大门外时,迟砚洲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了。金颂夏拉开车门,熟练地坐到副驾驶,迟砚洲将中控台上放着的餐盒递到她的手中。

“今天早上简单吃一点,厨房凌晨五点就开始做了。”

说完,迟砚洲脚踩油门驶出了庄园。

阳光透过云层,直直地射到移动的车顶上,已有一丝凉意的风透过微微敞开的车窗缝隙钻进车内,吹拂着佳人的秀发。洛城的初秋,风是有些凉的,但天气好时仍像夏天般晒人。

金颂夏端详了一下面前的圆角木质餐盒,如墨玉的黑柿木纹理雅致,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

餐盒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金枪鱼海苔寿司、手工小笼包、橙香糯米卷和现切水果。

她先用筷子夹起水果放入口中,西瓜绵沙的口感伴随着清甜的汁水瞬间让人神清气爽。

迟砚洲眼神一瞟,嘴角噙着笑,“怎么样?西瓜甜不甜?”

“嗯。”

金颂夏腮帮子鼓鼓。

“我就知道你想吃,刚才特意去让人切的。保温杯里有刚煮好的红枣豆浆。入秋了,喝点红枣对你好。”

金颂夏边吃边看着认真开车的迟砚洲,豆浆温热,驱散了九月初秋清晨的凉意。

“你饿吗?要不要我喂你吃一口?”

迟砚洲面对金颂夏突然的主动关心有些意外。他是有些饿,早上六点就陪着妻子一起起床从郊区庄园赶往市中心,但尚且还能忍耐。

“夏夏长大了,知道关心老公了。”

迟砚洲语气里透着温柔,金颂夏的这句体贴询问比任何精致的早餐都更让他感觉暖酥酥的。

“你吃吧夏夏,多吃点。陈序给我准备了早饭。等到了金氏,你可就是打工仔了。”

迟砚洲半开玩笑半挑明利害。金千绚既然要求金颂夏隐去自己金家二小姐的身份,像其他普通员工一样出勤考核,看来是要来真格的。他虽然不忍,却无比支持。

“我知道。你看我今天这身衣服怎么样?我可是昨天特意去商场里买的便宜货,这一身还不到一万。”

迟砚洲嘴角一撇,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提还好,说起这个,心里又不忿起来。

“你倒是会打扮,以前给我当秘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穿过。”

金颂夏顿时有些语塞,以前?自己总共才去华盛璟禾上过几次班啊。

“我总共才没去过几次。”

金颂夏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说,边说边夹着餐盒里的寿司就往嘴里送,显然没注意到迟砚洲心里的醋意在无端翻涌。

迟砚洲斜睨一眼,余光扫过金颂夏的短裙裙摆,想说些什么,又怕妻子觉得自己是个管东管西的老古板,只能抿着嘴闷闷地轻叹口气。

黑色库里南夹在一众早高峰代步汽车中驶下高架桥,稳稳停在坐落在金融街角落里的金氏珠宝大楼前。脚步匆匆的男男女女们心思全在赶在上班时间前完成打卡,并未过多注意到二人。

金颂夏在迟砚洲的脸颊落下一吻,推开车门朝着自己即将踏上的成长大道走去。无数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衣服上缀着的珍珠泛出的莹润光泽都是为了照耀她的光彩。

她的脚步没有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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