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主说的是,萧月华?”

“老夫人为何这般意外?不会是不舍得小女儿吧?”

茶盖漫不经心地落在盏口发出微不足道的声响,但在萧严氏听来,更像威胁。心跳如雷,若是有人提前告诉她,今日这一盏茶是为萧月华说媒,打死她都不来。

公主殿下亲自保媒,本该天大的福分,非但落在那死丫头头上,这一字排开的三份庚帖,虽然不是京官,但也算得上青年才俊。

凭什么好事都让那个死丫头占了?私心里,萧严氏倒是想为被休弃的侄女蓁蓁,谋一桩好姻缘。

转念间换上谄媚的笑容,“公主说笑了,老身哪是不舍得?老身是太过激动,试问这天下能让公主殿下纡尊降贵亲自说媒的,我萧家也算独一份了,故才会语无伦次。”

驾轻就熟地逢迎拍马,萧严氏忽又重重叹了口气,“只是月华这孩子……不瞒公主,她着实犟得狠,全府上下除了她兄长的话,压根不听别人说什么。更遑论,目中也从来没我这个母亲。”

绢扇轻盈带来微微香风,李襄宁笑笑不语,然后兀自望向远处的护城河。

“奴婢听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公主亲自去同萧指挥使说这个媒是吗?”一针戳破,挥扇的女使插嘴道,“既然老夫人连一个庶女的主都做不得,以后若是媳妇进了门,怕不是连这个家也待不得了?”

听不出同情,十足的讥讽。听得萧严氏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剜那多嘴的女使又不没那胆子。

“哎,原本公主听闻您那侄女……甚是可怜,还打算让她与萧三小姐一同挑选一位合意的夫婿,现下也只好等问了萧指挥使的意思再决定。”

说罢好似无奈地摇头,女使收起绢扇,仿佛未瞧见萧严氏的惊讶。

“公主,时辰不早了,一会萧指挥使该到了。”

“诶?我儿要来吗?”脱口而出,萧严氏蹭地站起身,茫然四顾。

女使皱眉,将斗篷给李襄宁披上,“老夫人还不知么,圣上命萧指挥使抽空教公主和几位小殿下剑术。”

萧严氏方要摇头,公主已来到她跟前。

抬手取下发髻上的一支翡翠簪给她戴上,“老夫人有个好儿子,”李襄宁似打量又似欣赏,笑靥如花,“本宫瞧萧指挥使也是个孝顺的,总不会处处违逆自己的母亲。若是老夫人不方便,本宫去说也是一样,不必为难。”

末了,又抿了抿嫣红的唇瓣,“指挥使就是性子倔,幸好本宫的话他倒是还能听得几分。”

话音飘然落下,不轻不重,意有所指,耐人寻味。萧严氏瞪着桌上三份被留下的庚帖,长长叹了口气。

“母亲,公主同你说什么了?”萧柔雨才迈过门槛就听得这一声。今日她陪着同来,被拦在了屋外,现下见永延公主一行离开才敢进来。

萧严氏看向她,未开口又是一声叹息。

待得听完始末,萧柔雨思索了一番,说道:“此事因公主而起,母亲只需如实告诉兄长便可。至于兄长会怎么做,由他自行决断。”

萧严氏幽幽地瞪了她一眼,“说得轻巧。你兄长会答应让那贱人嫁出去,除非天下红雨。”

其实,萧严氏也并非不了解萧河影的脾气,只是人前总要三分面子,人后,她还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真要与自己的儿子对着干?

“兄长职权再大能大得过公主吗?何况,谁说只有将萧月华嫁出去这一条路?”

本还蔫蔫的萧严氏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难道,还有其他的法子?”

相较心思都写在脸上的萧春雪,萧柔雨则谨慎多,尤其出门前夫君还提醒她莫要多管娘家事,尤其少掺和兄长院子里的事。

她虽不喜欢萧月华,但为此得罪自己的兄长更无必要。若是像萧春雪被兄长断了支助,她在婆家还想过好日子?

而且现在萧河影的仕途正如日中天,公主也似……思忖着,萧柔雨开口道:“兄长若不想她外嫁可以娶她……”

“不行,我不赞成。”

不等她说完就打断,萧柔雨按住萧严氏拍桌的手背,“母亲,稍安勿躁,且听女儿说完。”

萧严氏抿了抿嘴,一想到萧月华会成为她的儿媳只觉浑身刺挠,可眼下也不得勉为其难地点头,“只要别成为我萧家妇,都行。”

“可,兄长终究是家主,兄长若是要娶她,谁都拦不住不是吗?”倒了一盏茶递给嘴角垮下的母亲,萧柔雨继续道,“但是,如果兄长不想娶她,那除了答应公主的保媒之外,便只有送她走。”

萧严氏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他会愿意送她走吗?”

“所以女儿才说,将此事交由兄长自行决断。若他要娶,届时公主问起母亲两手一摊便可。若是他不娶,那就说明萧月华在他心里也不过可有可无,送走或者不送又有什么两样?无非,多给一条路。”

“可,万一他将她留下呢?一定要娶呢?”

“……母亲,他毕竟是您的亲儿子,我们的嫡亲兄长,”萧柔雨耐着性子,压低了声,“难道我们真要成为公主的马前卒,让兄长记恨吗?再者,母亲忘了么,萧月华可算不上是萧家人,她怎么会是您的女儿?您又怎么做得了她的主?”

看了一眼萧严氏发髻上那支碧绿的翡翠簪,萧柔雨又道:“与其闹得我们萧家不太平,何不让公主去找外人?”

萧严氏愣了,又一愣,蓦然睁大了眼,“你、你是说,借……”萧柔雨捂住了她的嘴。

“儿女之事,有时即便是父母,也是难为的,对吗?母亲。”

“对,对、对……”

是夜南院,萧严氏愁眉苦脸地将那三份庚帖丢在萧河影面前,哀叹连连。

“儿啊,你看着办吧,决定好了告诉母亲一声。至于公主那,母亲到时再负荆请罪便是。”

“请罪?”萧河影翻看着手里的庚帖,神色冷淡,“有那么严重吗?”

萧严氏揉着额角,状若埋怨,“怎的不严重?公主亲自保媒拉纤,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阖上第三份庚帖,萧河影颔首,“母亲觉得该给什么交代?”

萧严氏语塞。

回到主屋,萧月华已经睡了。面朝里,背对他,半干的长发晕湿了大片枕头。

还在怨他。萧河影无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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