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袁姨娘赶紧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沈清漪抽噎着说,“我听人说晋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二姐姐嫁过去不会受折磨吧。”
沈怡真无奈的心想:到底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袁姨娘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她飞快地看了沈怡真一眼,又低下头替沈清漪擦眼泪,嘴里嗔怪道:“小孩子家不懂事,听风就是雨,哪里来的浑话?晋王殿下是皇亲国戚,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沈彦亭放下酒杯,正要开口,沈怡真先笑了。
她伸手从碟子里夹了一块糕点,放在沈清漪碗里:“清漪,你见过晋王长什么样子吗?”
沈清漪摇了摇头。
沈怡真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晋王殿下模样生得十分俊俏,身高八尺,丰神俊朗。就算他是个魔头,你二姐姐我也认了”。
“沈怡真!”,沈炼先开口。
一家人笑作一团。
家宴散去的时候,沈怡真送顾令淑回她的院子。
母女俩在廊下走了一段路,顾令淑牵着她的手,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娘,”沈怡真忽然开口,“您放心,女儿会过得很好的。”
顾令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女儿。
月光落在沈怡真脸上,将这张年轻的脸映得温柔而明亮。
顾令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抚摸一个即将离巢的雏鸟。
“娘知道。”她说。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初夏温热气息。
沈怡真挽着母亲的手臂,慢慢地走回了院子。
碧桃在前面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橘黄橘黄的,照的四周影影绰绰。
沈怡真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明天,她就要从这里走出去,走进另一扇门,另一重院落,另一种人生。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婚期定在六月,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
大婚这日,天还没亮沈怡真就被碧桃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更衣、梳头、上妆,她被碧桃和几个丫鬟翻来覆去地摆弄了将近两个时辰。
铜镜里那张脸,眉画得远山般弯长,唇点了胭脂,红得像樱桃。
发髻上插满了珠翠钗子,沉甸甸的。
碧桃最后将那顶九翟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头上,翟冠上的挑牌珠串垂在两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沈怡真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不自觉的思及前世和陆瑾的婚礼。
已然是恍若隔世。
碧桃在她身后站着:“小姐,您今日真好看。”
沈怡真弯了弯嘴角,伸手握了握碧桃的手。
窗外,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朝霞染红了半边天。
沈府门外,迎亲的仪仗已经排开了,一眼望不到头。
朱慈煜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今日穿的是深青色衮服,头戴九旒冕冠,五彩玉珠垂在眼前,将那双凤眸遮得若隐若现。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童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争抢着撒下来的喜糖和铜钱。
朱慈煜神色平静,可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了。
沈怡真在房中听见外面的鼓乐声越来越近,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门被推开了,喜婆笑着走进来,说:“王妃,王爷已经到了。”
沈怡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翟衣的下摆很长,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裙角。
碧桃和另一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她。
朱慈煜站在门外,日光落在他身上。
九旒冕冠上的五彩玉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的脸在珠串后面若隐若现。
沈怡真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听见礼官高声唱道:“起轿!”
花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
沈怡真坐在花轿里,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只能听见外面的喧嚣。
鞭炮声、唢呐声、人群的喧哗声,混在一起,吵得她脑子嗡嗡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圭,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细细的谷纹,硌得她掌心发疼。
花轿在晋王府门前落下。
轿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沈怡真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那只手握住了她。
她被朱慈煜牵着走出花轿,跨过火盆,迈过马鞍,走进一重一重的院落。
藏青色冕服的下摆和大红色翟衣的衣角,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王府的正殿早已布置成礼堂,红毡铺地,香烟袅袅。
皇帝遣来的正副使持节而立,宣制官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沈怡真跪在蒲团上,听着那道长长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叔父晋王慈煜,宗室耆俊,宜配贤媛。咨尔内阁次辅沈彦亭之女怡真,柔嘉成性,夙著闺仪。今特封为晋王妃,佐理家政,用昭恩礼。命卿等持节行礼,钦此。”
她和朱慈煜叩首谢恩。
喜婆将红绸的一头塞进沈怡真手里,另一头递给了朱慈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她每次弯腰的时候,都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在王府正院的东厢,窗上贴着大红的囍字,桌上燃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摇曳,将满室的红色映亮。
合卺酒是用一只匏瓜剖成的两个瓢盛的,彩线相连。沈怡真接过其中一瓢,与朱慈煜相对而坐。
两人各饮半瓢,再交换饮尽。
合卺礼毕,女官们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沈怡真伸手去摘头上的翟冠。
她的头发跟珠串缠绕在一起,噼啪作响。
“别动了。”,朱慈煜的手覆了上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一点一点地将缠绕头发的珠串取下来,连同那些插在发髻里的珠钗,一根一根地拔了出来。
沈怡真感觉头顶变轻了不少。
她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
“王妃,更衣。”
“啊?”
沈怡真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先摘下他的冠冕,又去解衮服的腰带。
她将腰带从他腰间抽出来,随手搭在衣架上。
然后是衮服,外裳宽大,她踮着脚尖,将他的外裳从肩上褪下来。
朱慈煜配合地微微侧着身子,让袖管从手臂上滑落。
沈怡真抱着那件沉甸甸的衮服,转过身搭在衣架上,又转回来。
脱到里衣的时候,她的手指搭在他的领口处,指尖微微发颤。
朱慈煜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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