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林江海送程槐清去的学校。
他跑长途回到江城的时候差不多早上六点多,正好能送程槐清去考试。
程槐清接到林江海的电话飞奔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站在树底下抽烟。
可能是跑长途又熬了大夜的原因,林江海的样子显得很狼狈,头发蓬乱,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红汗衫,牛仔裤和皮鞋上全是泥巴点。
太早了,天还有点凉,他缩着肩膀,一只手还插在裤子口袋里,看见程槐清下来,才拿出来,朝她挥了挥。
“你冷不冷?我上去给你拿件衣服吧。”程槐清跑过去,担忧地看了眼他赤裸的黑胳膊。
“冷什么,”林江海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程槐清,“吃早餐没,请你吃早餐。”
“吃了,”程槐清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馒头递给他,“许阿姨让带下来给你垫肚子的。”
“这有什么好吃的。”林江海看了一眼,颇为嫌弃,但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你许阿姨还没走?”他一边艰难地咽着馒头,一边抬头看楼上的窗户。
“还没,”程槐清摇摇头,“她说要化妆,让我们先走,她走路去上班。”
“行。”
林江海使劲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骑上摩托,一只手扶车,一只手递给她个头盔,“上车。”
程槐清没坐过摩托,带上头盔,坐上去的时候有些心惊胆战。
林江海的摩托车开得飞快,她被吓得不轻,紧紧拽着他的衣角,不敢睁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她听到林江海说:“先下车。”
程槐清睁开眼睛,有点懵,愣愣地看着他。
林江海只好又重复一遍,“先下车。”
“哦。”程槐清点点头,扶着座位颤颤巍巍地爬下了车,踩到地面的时候,觉得腿都是软的。
林江海笑话她胆子小,取下头盔挂在车头上,对她说:“在这等我一下。”转身就进了旁边的烟酒店。
他站在柜台对里头喊:“老板,买包烟。”
程槐清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车,原来只是要买烟。
她放松下来,取下头盔,转了下脖子,弯了下腰,又动了动僵硬的手脚,舒服了不少。
“要哪种烟?”老板问林江海。
林江海隔着玻璃指了指。
老板弯下腰,掏出来一包烟放桌上,“紫烟,十三。”
林江海皱了下眉毛,“涨价了?”
“是涨了啊,现在你去哪家都是这个价。”老板瞥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又问:“要换不?”
林江海闷声闷气地“嗯”了声,说:“换云烟。”
老板弯腰把烟放回去,又拿出另一包扔在柜台上,“十块。”
林江海摸裤兜掏钱,顿了一下,扭过头问程槐清,“想吃点什么过来选。”
程槐清还没说话,就听旁边“叮叮当当”一阵响。
扭过头,看见个没穿上衣,头发胡子花白的脏老头正往这边走。
老头拿着个破碗,用一支筷子“叮叮当当”地敲着,碗底依稀可见一些纸币零钱。
老头走到程槐清旁边晃了晃碗,程槐清抿紧嘴巴,摇了摇头。
她身上只有一张二十块,是许敏虹给的午饭钱。
老头又晃晃悠悠地走到烟酒店的柜台前,晃了晃碗。
老板一脸嫌恶地摆手,“没钱没钱,赶紧走。”
老头又看林江海。
林江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来就长得凶,眉毛皱着,双唇紧闭,看起来就更凶了。
老头收回目光,有点失望地走了。
“诶,等等。”林江海突然叫住他,往他碗里丢了二十。
老头浑浊的眼睛一下睁大了,连忙转头说:“谢谢,谢谢。”
林江海依旧板着脸,不理他,转头看程槐清,问她:“想不想吃糖?”
程槐清看了眼老头碗里的二十块,摇了摇脑袋。
买完烟,林江海把程槐清送到学校,车停好,他说要进去上个厕所,就和程槐清一起进去了。
从厕所出来,他看见一个女学生在往板车上搬桶装水,就走过去,顺手帮她把水提到推车上。
“谢谢叔叔。”张雪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道谢。
林江海把水放在推车上摆摆手,正要走,一扭头又看见个男生提着一桶水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
林江海眼睛一亮:“小润!”
许润脚步一顿,抬起头,看见前面笑呵呵的林江海。
他轻轻点了下头,没出声。
林江海大跨步走过来,一把拎起他的水,笑道:“我帮你。”
许润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你们认识啊。”张雪问许润。
许润点头。
林江海笑呵呵地问许润:“这是你同学?”
许润“嗯”了一声。
“你好你好,”林江海对张雪笑,“我们家小润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们这些好同学帮助了。”
张雪赶紧摆手,“许同学很优秀,是我们受他的帮助才是。”
这时旁边走过来几个男生,眼睛一直在往他们这里瞟,路过林江海时还吹了两声口哨。
许润脸色一沉,扭头死死盯着他们。
张雪看了那群人一眼,扭头对林江海说:“叔叔我们还要给同学们送水,就先走了。”
“诶,快去吧。”林江海笑着看了眼远处还在走方阵的学生,挥挥手,“叔叔也走了。”
看着林江海离开的背影,张雪小声问许润:“这是谁啊?”
许润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拖着板车走了。
张雪跟在后面,冲他的背影皱了下鼻子。
说句话会死啊,闷葫芦!
也不是张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实在是许润帮过她一个大忙。
昨天下午王鹏把她堵在校门口的巷子里表白,不答应还不让走。
许润正好从那路过,也被他们挡了道。
王鹏就退开给他让路,结果刚让开,他一把揪住张雪的校服就往外跑,帮她甩掉了那些人。
她缓过气,刚想谢谢他,结果这人就转身走了。
她是班长和许润是体育委员,虽然平时不说话,但军训这段时间,为了班上的事,没少一起执行公务,比如这次搬水。
张雪私以为他们的关系要比别的同学好一点,他才帮的忙。
今早她特意帮他带了早餐,想要道谢,结果他不收,也不说为什么,就板着个脸,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再劝了。
总不能一直欠他个人情吧。
张雪苦恼得要命,准备换个礼物再来找他。
……
下午的物理出题有些超纲,和另外三科照本宣科的出题思路不大一致,程槐清写完就剩八分钟,只够检查大题,她也一下没了把握。
考完,郑悦照旧在门口等她,一看表情就知道情况没比她好多少。
“完了。”郑悦苦兮兮地垮着脸,“我最后一道大题有一个小问没写。”
“没事,才三分。”程槐清安慰她。
“你全写完了?”郑悦问。
程槐清点头,“刚好写完。”
“哎,”郑悦叹了口气,“时间都不够写的,更不要说抄出来了,今天对不了答案了。”
程槐清想了想,“我还有印象,你还记得答案的话,也能对。”
“我记得的。”郑悦一抬眉毛,忙把书包转到面前拉开,拿出草稿纸和笔,趴在围栏上就开始写。
程槐清在旁边看她飞快地写答案,默默比对。
“我们有两道不一样。”
郑悦写完,程槐清指着其中一个题号说:“这道选择题我选A你选C,这道题我算出来75W和你的不一样。”
“啊?你怎么算的?”郑悦把笔递给她,想让她和之前一样把过程写下来。
“记不得了。”程槐清摇摇头,没接笔,“太紧张,我不记得是什么题目了。”
“我也不记得了。”郑悦背弯下来,挫败的语气:“这次的题也太怪了,反正我尽力了,听天由命吧。”
“你一个人回家吗?”郑悦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