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生日过后，云兮跟沈宴清、沈望舒的关系都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沈宴清那边嘛，更黏糊了。沈望舒这边也破了冰，不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偶尔甚至能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话。

这天早上，三个人照常在餐厅吃早餐，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的室内泛着暖融融的光，三个人都很安静，室内只有碗碟碰撞的轻响。

沈宴清吃完最后一口，起身打算先走，他今天有事得提前去学校，只是刚站起身，手却突然被身边的云兮拉住，他不动声色看去，云兮却已松开了手，只是松开前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下。

痒痒的，像是挠到了沈晏清心里。

两人谁都没出声，甚至连眼神都没交汇，裹挟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甜蜜刺激，悄无声息地滋生把玩。

云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云兮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埋头啃面包的沈望舒。

她擦了下嘴角，忽然开口：“沈望舒，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

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了层淡金色的光，然而比光更亮的是她看向他的眸。

沈望舒一愣，咀嚼的动作顿住，过了两秒才咽下去：“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举起牛奶喝了一口，喉结微动，目光审视地落在云兮身上，夹杂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云兮眨眨眼，粲然一笑：“想多了解了解你嘛。毕竟咱们之前误会挺多的，现在不正是要增进感情吗？”

增进感情……

听到云兮的话，沈望舒侧过脸，又喝了一口牛奶，只是这次目光从云兮身上移开，落在了别处。

“只是增进感情的话……那为什么要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他们是兄妹，增进兄妹情需要问这个吗？

云兮放下筷子，理直气壮：“这不也是了解的一种吗？就像我问你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爱好一样，没区别啊。”

沈望舒噎住。

好像……是没什么区别？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云兮已经低头看手表了，然后抬头催他：“别这个那个了，快说，喜欢什么类型的？”

她眼睛亮闪闪的，满满都是期待。

沈望舒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把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喝水的动作也掩盖了那点不自在。

放下杯子，他语气淡淡道：“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喜欢的类型。”

很酷，很拽，一副酷哥的模样。

沈望舒说完，起身就走，椅子在地板上划过一道短促的声响。

云兮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无语。

没想过？没什么喜欢的类型？行吧。

她站起身，拎起书包也往外走。坐上车的时候，透过车窗正好看到沈望舒骑着机车的背影一闪而过，他黑色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到了学校，日子照常过。

上课，考试，刷题，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老师在讲台上讲题，粉笔哒哒哒地响，说着考试必考云云，云兮托腮听着，笔在指尖转来转去，悄无声息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好像刷题有点晚了，今天早点睡吧。

阳光落在她身上，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但好像又有什么变了，只是她不知道，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总不自觉看她。

千盼万盼总算下课了，云兮伸了个懒腰跟苏晓凑在一起聊天，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什么，同时笑得前仰后合。

沈望舒站在走廊上，背靠着栏杆，目光不自觉地往教室里飘，他又忍不住在看云兮了。

云兮为什么最近总问他喜欢什么，今天甚至还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她会不会……不可能，她喜欢的是小叔。

不过她也说过，小叔都要订婚了，她不会做什么，说不定早就死心了。

沈望舒灌了一口矿泉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最近这段时间，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人身上跑，脑子也忍不住想她。

果然还是太闲了吧，自从上次他打了林翰，小叔看他看的极严，他已经半个月没机会逃课了。

要不是太闲了，他才不会这么无聊。

心里唾弃着，眼睛却又忍不住看云兮。

从上次云兮送了他生日礼物后，他就开始注意她。

他发现云兮跟苏晓是真的好，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他发现她上课挺认真的，笔尖几乎不停，偶尔皱皱眉，偶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他发现她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好像很好欺负，但实际上，她跟谁都保持着距离，除了苏晓，她没其他的朋友。对待大多数人，她总是客客气气、礼貌周到，但也界限分明。

他发现……

一阵风吹过来，从开着的窗户灌进去，吹乱了云兮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又自然，活泼又纯情。

沈望舒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他发现……她还挺可爱的。

教室里，云兮不知道又跟苏晓说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眼睛像两弯月牙。

笑起来更可爱，沈望舒唇角不自觉地跟着翘了翘。

然而快乐是短暂的，云兮的脸很快垮了下来，因为上周数学测验的成绩出来了。

课代表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一张张往下发，伴随着卷子落桌的声音，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其中也包括了云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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