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接吻比前两次要漫长得多,夏裕枝被亲得飘飘然眯起了双眸,偶尔稍稍分离,也是意乱情迷的状态。

恍惚间看见对方嘴唇像染上了自己的颜色,变得鲜艳潮湿,嘴角的那颗小红痣也浓丽起来,便舔了舔唇,忍不住啃咬了下他唇下的痣。

他咬得很轻,几乎只是用下牙搔痒般地轻磨而已,宋怜斯却似是被他的行为刺激到一般,吻得愈发忘情。

不断舔舐着他的嘴唇,舌头深入,一时间狭窄的口腔内满满浸润着对方的气息,连呼吸也被猛烈地掠夺。

夏裕枝喜欢他温柔地亲吻自己,用柔软的唇瓣,用温热的舌头,偶尔用牙齿摩挲,亲到嘴唇微微发麻就很够了。

可宋怜斯却欲念颇重,没完没了地持续着热吻,亲得他嘴巴像过敏了般肿热。

“等……别……”

“呜……”

夏裕枝想要歇息,间隙从喉咙里哼出拒绝声,却反被当做撒娇咬得更紧。

舌头都被纠缠得酸软了,才得以手脚并用地推开对方急喘了几口气。

男人浓重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亲昵地吻了他的眉毛,吻了他的脸颊,吻了他耳垂上的小痣。

舌尖勾着小巧的耳垂反复舔咬,直将其磨得殷红发烫。

这般仍不觉尽兴,夏裕枝颈窝也有一颗小痣,他又情不自禁地低头埋进颈窝,宛如饿极了的虎狼叼着香气四溢的羊羔般焦渴狂热地吮吸舔舐。

锁骨上喷洒的灼热气息激起后背阵阵颤栗,一道危机预感袭来,夏裕枝忙叫停道:

“等等,宋怜斯!这晚安吻步骤这么多吗?”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梦魇般在耳畔炸响,宋聿雪如梦初醒,霎时停止了动作。

“抱歉,一时忘了神。”

他直起身来,才发现青年已是发丝凌乱、眼尾潮红,瓷白的颈项上朵朵痕迹醒目。

他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轻薄的眼睑与黑发一起垂敛下来。

“我知道,你就是习惯了。”

夏裕枝理了理睡衣,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嘴唇。

他的舌头似乎也被亲肿了,说起话来嗓音黏黏糊糊,他自己都觉得肉麻。

不待宋怜斯再说半字,便红着面庞翻过身去,扯起被子盖到了下巴。

空调凉飕飕的冷风里,被亲过的地方却是烧乎乎的。

夏裕枝抿了抿唇,其实除了嘴巴有些酸麻,宋怜斯亲得他还挺舒服的。

只能说失去记忆的自己还是太嫩,敌不过经验丰富的老手。

而这小子流程走得如此顺畅,也令他有些恐慌,总感觉对方下一刻就要扒他衣服了。

难不成,他们以前都是这样亲着亲着就做起来了?

夏裕枝边琢磨边回味着,静静地躺了一阵,待唇舌温度退去,才翻回了身。

另一侧,夜灯的昏黄微光里,宋怜斯正阖着双眼平躺,除了耳廓与单薄的眼皮还染着一抹淡红,神色已恢复成平时清心寡欲的模样。

约莫是侧背着光的缘故,他这般静寂的神态,无端透着几分轻狂过后的失悔落寞……

夏裕枝盯着他光影分明的侧脸注视了会儿,思索片刻,倏然伸手拉开了对方的手臂。

尔后便在男人诧异的眼神中翻了个身,脑袋干脆地往对方肩膀处一靠,抱住男人的腰腹佯若无事道:

“你不是说我以前喜欢睡你怀里吗?我现在故地重睡,找找感觉,看能不能记起什么来。”

宋聿雪僵硬了几秒,才曲起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将青年缓缓往自己怀里搂紧。

对方也任由他抱着,没再开口,似乎正专注于回忆思索。

氛围蓦然静谧起来,唯有他触摸着怀中人轻薄衣衫透出的肌肤体温,难以压抑心间剧烈的悸动。

沉默片晌,他似喃喃自语道:“心跳好快。”

夏裕枝吓了一跳,昂起脑袋问:“你听到我心跳了?”

“是我的心跳。”

“奥。”夏裕枝微吐了口气,故作镇定地往下挪了挪位置,将耳朵贴到对方的胸膛。

听着听着,他便睁大了眼:“真的好快,不是,这也太快了吧!你不会有心脏病吧?窦性心动过速?”

“……”

宋聿雪无奈地提了提嘴角:“是它久违地感受到你的体温,太开心了。”

“是吗?但你看起来还挺镇定的。”

夏裕枝抬起头认真观了观他的神色,尤其是嘴唇的颜色,确定没有发紫发绀,仍是健康的唇色。

紧跟眼神一转,补充道:“只有耳朵熟了。”

宋聿雪垂眼看向他,说:“其实全身都快熟了。”

视线漫不经意的交错间,夏裕枝下意识低头枕回了他的肩膀,阖起眼睛没有回话。

心里不由思忖,宋怜斯这话难不成是在暗示他什么?

全身热热,也包括,那里吗?

不管有没有,也只能当做没听见了。

被一个晚安吻亲得喘不上气,今日份的脸他已经丢够了,再下一步,必然要做足充分的准备再进发!

夏裕枝暗自打算着,搂在男人腰间的手悄然抓紧了他的衣衫。

不过话说回来,宋怜斯怀里的确很舒服,修长而结实的肉/体抱着恰好合适,难怪他从前就喜欢偎在对方怀里睡。

尽管他还是想不起什么,但这种感觉很宁静,也很安逸,想必也是从前习惯延续而来的安全感吧……

思绪漂浮间,他侧了侧脸颊,额头贴上对方温热的脖颈。

属于宋怜斯的淡淡幽香将他徐徐包裹,不知不觉便放缓呼吸,沉入了梦乡。

·

翌晨,朝阳晴光填满了夏日长空。

夏裕枝绷着张脸拿着冰咖从咖啡店出来,推门时摸到门把手上灼烫的触感,只觉身体的燥热远比阳光残留的温度更盛烈。

今天虽是周四,宋怜斯却坚持送他来公司。

途中,又一本正经表示身为他的事业福星理应每天给他好运,然后便挑起他的下巴进行了至少五分钟的热吻。

夏裕枝之前还有些烦恼,要是每回想和宋怜斯接吻的时候,都拿事业运当借口会不会显得太装了。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宋怜斯显然比他更沉浸其中。

进入公司,乘上电梯,夏裕枝一直感觉自己嘴唇麻麻热热的。

打开手机自拍一照,果然唇部轮廓线都被亲得晕开了,像得了唇炎一样。

“完了,变成厚嘴唇了。”

他咕哝着,将吸管插进杯子,猛喝了一口冰咖啡试图给嘴降降温,然后险些被苦得干呕。

再一看标签,的确点的是“全冰、少甜”,约莫这附近客流模特居多,喝冰美式鲜少有人往里加糖,店员就将“少甜”两字直接忽略了过去。

现在冰还未化,一口全是苦涩的咖啡液。

夏裕枝皱着脸,晃了晃满是冰块的杯子。

这一瞬又想到了每天早餐拿热美式当白水喝的宋怜斯,愈发加深了他是个狠人的刻板印象。

他一路戴着痛苦面具,乘坐电梯到达十六层的模特经济部,来到商薇的办公室。

本想问问经纪人昨日试镜的最终结果,谁知对方见到他,便轻轻挑了下眉,问:

“你,打丰唇针了?效果挺自然,在哪打的?”

夏裕枝无语地扯了扯嘴唇,边坐下边道:“我够天生丽质的了,打什么丰唇针啊。”

“那是怎么回事,大早起来就被吃了?”

“啊?”

“我说你那男朋友啊!”商薇后靠椅背,扫量着他说:

“以后注意点吧,那种闷声不响的男人吃起人来最如狼似虎了。”

“没有没有,他很禁欲的。”

夏裕枝干笑着反驳了两句,旋即眼皮微跳,倏然想起照昨晚那势头,他若不阻止,宋怜斯可能真就当场把他给拆吃入腹了。

不过算算时间,他失忆到现在确实挺久了,都一个半月了……

宋怜斯每天按时陪他睡觉起床,睡前也没见他偷偷摸摸去做什么事,的确算是禁欲期了。

这么想来,宋怜斯不仅是个狠人,还是个忍人。

被迫禁欲这么久,喜欢的人每天躺在身边,却只能看不能摸,他能抗到昨晚才兽性大发饿虎扑食,还被自己一句话说叫停就叫停,也是够仁义君子的了。

商薇见他神色变来变去,不知是否误会了什么,正了正色道:

“听着,你要为爱昏了头也可以,但得是在工作日程以外的时间,我不想在某天早起拍摄的时候,看见你脱下衣服一身遮不住的草莓印,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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