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馆二楼传来震天响动。

“大师兄,你若是烦我们,我们走就是,别拿我们证道。”张最师弟欲哭无泪,只差跪下磕头。

另一位师弟,一身白衣成了灰黑色,也道:“大师兄不必破费,这顿我们来付就是,何必要把茶馆炸了?”

李怀慎倒是一点事都没有,护身屏障的金光,淡淡罩在他周身,望着刚刚在被他扔出去的炼丹炉碎片,他挑了挑眉。

他的芥子袋里为何会有这种杀伤形武器?

作为剑修,他掏出一个炼丹炉,已经是匪夷所思,重点这炼丹炉还是裂的。

他什么都没做,炼丹炉说炸就炸,还好他扔出去的快,也还好二楼已被他们包场。

炼丹炉是最最最普通的样式,瞧不出是谁的。

李怀慎又伸手往芥子袋里一探,这回取出来的是一盒胭脂,以及一条绢帕,绢帕角落里绣着一朵小小的白兰花。

他冷笑一声,知道了这炼丹炉的主人是谁。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绢帕,约莫是先前被烫伤的缘故,指尖酥麻阵阵。

掌中全是柔软的触感,和她很像,还似乎闻到了熟悉的白兰香气。

李怀慎默默将手帕和胭脂塞回芥子袋里,神识在芥子袋中绕了一圈,里头还有话本、灵草、不知名丹药、一套宗服,一只般般模样的布偶。

以及五百灵石。

知道她穷,但怎么能穷成这样?

李怀慎双眸微眯,她当时抱着他不松手,原来是在偷换芥子袋?

按她以往的作为,此举是为了炸死他?好继承他的遗产?

李怀慎怒而取出布偶小猫,塞进自己的袖中。

他这番举动,落在另几位同门眼中,更是大惊失色,传出去!不解风月的大师兄芥子袋里有女人的东西!

可是眼见着大师兄的神色越来越冷,他们又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张最师弟战战兢兢喊了一声:“大师兄?你没事吧?”

李怀慎瞧他一眼,说道:“张师弟,茶馆的赔付费以及这顿茶水,你先垫付,几位的衣服我也会照价赔偿。”

几位师弟立即推却。

“不用不用,大师兄定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反应能力。”

“对对对,是我们没让您满意,一套衣服不值几个灵石。”

“今日之事我们绝口不提,呀,死嘴,说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大师兄若还有旁事,就先忙。”

李怀慎:“……”

-

禾意买完东西,早已回到玉清宗,在住处忙得团团转。

院中搭着简易灶台,锅碗瓢盆是从食堂借的,而放在桌上的丑东西,已经是她煮的第五碗面。

带腥味的肉,熟过头的菜叶,焦黑的煎蛋,撇不干净沫子的汤头。

她不信这种东西能成功攻略宿敌,这要是端给李怀慎,双方的关系只会愈加恶化,乃至破裂。

柳松明在旁,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

第六碗面热乎乎出炉时,禾意尝了一口,然后……

“哕。”

还是难吃。

柳松明叹着气摇头,“小师妹要不还是放弃厨艺之路吧。”

“不行!”禾意答得虽快,但也是一筹莫展。

瞧剩下的食材最多只能再煮出一碗,若失败,此项攻略计划将宣告终结。

她将剩下的菜洗干净,边切菜边感叹:“柳师兄,我若是有你这做菜天赋该多好。”

柳松明在帮她洗锅,闻言想起某段痛苦的回忆,不自觉拧起眉,“害,什么天赋,我是被迫学会的。”

禾意疑惑发问:“被迫?被谁?”

“额,”柳松明支吾起来,“一位高人,他不让说。”

禾意放下手中菜刀,凑到他身前,“你有问题,你不会偷偷得了机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柳松明眼神忽闪,不再继续话题。

高人曾威胁过他,若是嘴巴不严,会为他在食堂谋个终身职位。

他才不喜欢做饭,到底是谁在传他爱好厨艺?

柳松明也问过高人,到底何故非逼他学做菜。

高人只说他欠了点人情,但以高人与那人的关系,若亲自出马,那人必不会接受,于是才托给他。

他知道高人口中之人是谁后,觉得很有道理。

柳松明的视线落在禾意身上,她还在叽里呱啦不断发问。

被问得烦了,柳松明反问:“你好好的为何要学煮面?”

这回换禾意结结巴巴,最后骗道:“小水生日在即,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抱歉了小水,你的生辰便暂时从冬日移到夏日吧,不过谁的生辰好像是在夏日来着?想不起来。

柳松明:“那小师妹你这手艺,恐怕惊喜会变成惊吓。”

禾意垂头丧气,“好了,柳师兄你不许再说了。”

眼见晚霞爬上山头,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计划绝对不能失败,她却实在没什么信心。

食材已经备好,禾意起锅烧水,瞧着咕嘟嘟冒泡的清水,她有了个想法,回头喊道:“柳师兄,今日教学就到此结束吧。”

柳松明刚松口气,禾意眨巴着眼又道:“我想念你从前做得饭了,你给我煮一碗面吧。”

谁说过面一定要她亲自煮,李怀慎还能吃出来不成。

她真是个小天才。

不得不说,柳师兄的厨艺确实不错,东西做出来,色香味俱全。

等他煮完,禾意从锅里率先盛出一小碗,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

虽只是尝味的一小碗,她也按照从前吃过的记忆摆了盘,肉要放在青菜的上面,堆得高高的。

许是她并非出生在修真世家,又做乞儿吃过百家饭的缘故,总会觉得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才更适合她。

若是不修仙,寻一间小院,与三五知己同在一处,春日赏花听雨,秋日西风卷帘,冬日宴雪煮茶。

夏日,夏日与心上人牵手漫步,雨后的夜晚,积水的青石板上会留下四排并行的脚印。

人生在世,但求温饱,不如意事十之七八,小满既万全嘛。

手中的汤面热气氤氲,禾意站在晚霞铺设的院中,轻轻朝碗里吹气。

嘴角微微扬着,捧着小碗饮了一口汤。

“唔……好满足。”

咦?怎么和她从前吃过的汤面味道有些许不同?

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同。

许是太久未吃,记错了,又或许是柳师兄太久没掌勺,手艺略有退步?

不管怎么说,这碗面或许能救她小命。

禾意手捧小碗,真诚地给柳松明道谢,“柳师兄的大恩大德,师妹我没齿难忘,你日后若有用得到我之处,尽管开口。”

柳松明被她这郑重其事的模样逗笑,“一碗面就叫小师妹如此,那给你做了近百碗面的人,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

话一出口,他立即噤声,差点说漏嘴了。

晚霞早已隐退,天际月朗星稀,这个点,大师兄是不是要回来了?

他可不想再被发配去食堂颠勺。

怕禾意又多问,柳松明忙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再多作逗留,转身就跑,慌乱之下,左脚还绊了一下右脚。

禾意目送柳师兄离去,她学着般般的模样,歪了歪脑袋。

柳师兄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那慌里慌张的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禾意微微张嘴,不敢置信。

柳师兄他、他、他不会暗恋她吧?

难怪他对她格外关照,回想过往,一切都有迹可循起来。

李怀慎回来的时候,就见他的小师妹,呆愣愣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个碗,小嘴微张着,脸颊微微发红,不知在想什么。

“你……在等我?”他问。

禾意回过神,惊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又不免暗自庆幸,还好柳师兄走得及时,没叫他俩撞见。

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种作奸犯科后的心虚感?

禾意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是攻略眼前这位少爷。

她露出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小师兄你出去忙活一天,饿了吧?”

李怀慎往一片狼藉的院中快速扫了眼,冷酷回道:“不吃。”

禾意:“……”

拒绝的真快。

没关系,她能屈能伸。

禾意放下手中小碗,重新取来干净的大碗,去锅里将剩余的面条盛出来,摆了漂亮的盘,端到李怀慎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小师兄,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宵夜。”

“下毒了?”

李怀慎说出的话,也一如往常的讨人嫌。

没关系,她早有所料。

“这回保证没下毒!”禾意强制镇定,指着桌上小碗,“你看我已经尝过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再吃一口给你看。”

李怀慎稍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而后绕过院中大锅,自顾往屋里走去。

禾意端着碗,紧跟其后,嚷道:“李怀慎!你就尝尝吗!我做了一天呢。”

“一天?”李怀慎停下脚步。

禾意乖巧点头,面不改色地撒谎,“从进城买菜到洗锅,都是我独立完成。”

“独立?”

在李怀慎怪异情绪的威压下,禾意又补了一句,“买菜是我让柳师兄带我去的,你也知道他爱好厨艺,但面是我亲手做的。”

李怀慎没回话,看了眼她手中端的面碗,脸色有所缓和。

他重新抬步,进了屋却没关门。

他没有将她拒之门外,这便是说有戏。

禾意屁颠颠跟进去,屋里比院中更黑,跨过门槛,她就停住脚,主要是怕磕着碰着,万一把面撒了,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手上一空,李怀慎从她手中接走了面碗。

桌上烛灯随之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亮,叫禾意眯起眼,也就没瞧见李怀慎头顶的数值,是从二十二跳到的二十五。

等她适应光线,再看数值,还是原来的二十五,还好,还好,今日他下山应当没有遇到什么事,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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