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网红天降案（十）
5号楼2804房间。
五分钟内，这个房间集合了满满当当穿着制服的人。
“4号楼？”蒋一明先开口发问，“监控室一刻不停的有人盯着 ，他是怎么能躲过摄像头换到四号楼的。”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人在4号楼2701。这跟阿水的房子也不是一个楼层啊。”蒋一明接着道。
秦怀安没接话，只专注地盯着屏幕里的平面图。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压抑。
张言开了口：
“怎么过去的暂且可以放放，先救人要紧。李冰做事稳妥，现在还在4号楼楼上做排查。陈翰林应该还没有发现异常，如果要做什么，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时间再晚，不排除陈翰林急着午夜突破，拿屋里的小孩当盾牌的可能。”
“那要尝试伪装开门吗？”蒋一明先开了口。
伪装开门，就是网上经常玩的梗“查水表”。影视剧里，装作送水/维修等上门维修人员，哄骗屋里人开门，现实中也是常用的。
但前提是得确认好屋里人员的情况。
蒋一明问自家副手:“无人机调过来了吗？”
“到小区门口了。”那人在后面小声回。
“那可以这样，一个人去前面敲门，吸引陈翰林注意力，后方用无人机里的画面确认一下陈翰林人在哪，一旦发现孩子没有被他束缚，我们就强突，打他个措手不及。”
蒋一明提议。
“确实，这个房子户型简单，还可以提前去隔壁房间用听音棒确认好陈翰林的位置。”范守节道。
蒋一明点头。
其他人也大多做认可状，嫌疑人的位置能提前确定，这会大大降低行动风险。
但人群边缘，一道不大的声音发出了异议。
“我觉得，这大概是不行的，陈翰林警惕心很强，且当过这小区的保安，对小区的各种服务了如指掌。”南桥站在人群外围，小声开口。
蒋一明这才注意到南桥还在门口，登时眼前一亮。
“我们队里新来的法医，南桥。”范守节以为他不认识，抢着介绍。
“我知道，我俩刚见过。”蒋一明避开范守节护犊子的动作，视线直盯南桥，“南法医，你是这里唯一近距离接触过他的人，你的意思是没法骗过陈翰林？”
“......是的。”众人灼灼的眼光一下子落到南桥身上，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也在攀升，但案子要紧，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他警惕性很强，反侦查意识也强。多次声东击西逃脱抓捕。”南桥提出想法。
“上门送水会提前确认好时间，家中饮水机是否还有水也一眼能够确认。哪怕是伪装成其他上门维修人员......刚刚已经排查过一次，再有人上门，他也会万分注意。”
“如果被他识破，极有可能把孩子当护盾，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但我们可以在他开门的瞬间就把他拿下。他不会有机会再威胁到孩子。只要骗取他的信任，孩子把门打开，我们会在五秒内按住他。”张言的语气很笃定。
南桥一时间没找到反驳的话。
她不赞成这种冒险的行为，但在这里，她没有立场，也不够专业，不能只凭自己的想法拦住别人。
她独自站在人群外围，屋内没人再开口，气氛突然陷入沉默。
但时间还在流逝，几分钟后，区刑侦的无人机已经送到。
“老秦，开始干活吧？”蒋一明拿着操作手柄对秦怀安发问。
...
男人低着头，对他的询问，充耳不闻。
“你说句话，老秦。”蒋一明有些焦躁，“人现在就在我辖区里，有个孩子在他手上，晚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我知道。”秦怀安语气平稳。
下一刻，秦怀安从屏幕前抬起头来，冷不丁看着蒋一明发问:
“如果，2701里现在不止一个人呢？”
什么？
屋内正在调设备的、做痕检的，都被这平地一声雷惊得抬起头。
——屋内还有别人？
那之前做的预想......
蒋一明的脸色霎时变得凝重。
“为什么这么说？”
秦怀安平静道:“几岁的孩子没法在屋内闯入陌生人的情况下保持镇定。”
“所以......李冰敲门问话的时候，大概率是有人在一边安抚，一边教他回答？”老范先反应过来。
“那有没有可能那孩子是个例外？你小时候不就大闹人贩子窝面不改色吗？”蒋一明反问道。
“......”秦怀安一窒，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
你当谁都能跟我比？
随后又开口:“李冰说他们门口有一袋垃圾。”
所以呢？
蒋一明不明白。
“所以很有可能是打包垃圾的人，开门要走的时候，被陈翰林趁机闯入。”秦怀安道。
“也就是说那孩子的家长，可能已经被他控制住？”蒋一明脱口而出。
.....
4号楼2701，卧室。
被绑住手脚的女人蜷缩在地上，正看着卧室门的方向——
男人粗暴地按着小女孩的肩膀，将她往卧室门口大力一甩。
咚地一声，约摸六七岁的小女孩双手被反绑着摔在地上。
因为太过害怕，即便咬着牙，她也时不时传出抽噎。
“安静点！”她面前的男人阴沉着脸，对她威胁道，“这是看在你刚才表现好的份上，让你们母女相见。”
“要是不听话，把门外的警察吸引过来，我先捅死你妈妈，再送你这个小畜生下去跟她见面！”
一听到要先杀了自己的妈妈，小女孩口中的呜咽更加憋不住了。
男人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大一格，从厨房拿出剔骨刀来，一脸不耐烦地靠近小女孩。
“啪”地一巴掌——
“老子叫你别出声了，你听不懂话吗？”
“不，不不！”女人疯狂摇头，男人的尖刀离女儿只有几厘米，全身的恐惧像海浪一样席卷过来，她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强行压抑住声音，安抚女儿，
“不哭，君君不哭，妈妈没事。你看，妈妈没事。”
女人尽可能把身体放松下来，希望以此安慰到女儿。
“君君过来，你看看妈妈，没事的......”
小女孩的抽噎声逐渐平息。
陈翰林勉强松了眉头，“你们俩老实点，等到后半夜，外头那帮警察松懈些，把我安全送出去，我心情好了，也就不杀你们。”
“否则的话，你们两个......”
干瘦的男人弯下身子，用刀面拍拍女人的脸。
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
“该死，他把客厅和卧室的窗帘都拉上了。”
蒋一明操纵着无人机，2701的画面被窗帘遮了个严实。
“这样根本没法确定人在客厅还是卧室。”
“去隔壁用听音棒呢？”
“没用，试过了，2703跟02中间隔了一个消防通道，听音棒听不太清。陈翰林那小子把客厅的电视声音开得门外都能听见，从外面只能听见卧室、客厅都有动静，有几个人，在哪分布，完全听不清。”
“他大爷的！”蒋一明低骂一声。
如果陈翰林手上真的有了一个人质，那他完全可以让另一个人去开门，警方无论怎么伪装，都没法保证开门后人质的安全。
“谈判有用吗？陈翰林他爹不是住院呢，拿这个做切入口？”蒋一明抱了一丝希望问。
“没用的。”秦怀安很快否了这个方法，“他爹得的是癌症，我问过了，现在基本是等死状态。”
秦怀安话一出来，蒋一明就知道没戏了。
一般情况下，警方会用“家里人还在等你，一切还可以挽回”之类的说辞，让嫌疑人软化。
但癌症晚期，已经没法挽回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怎么跟他劝也没用，见了人就咬，是吧。”蒋一明忍不住又骂了几句。
这个房间里的黑暗浓得宛如化不开的墨。
“等等。”冷白的光从屏幕处发散出来，男人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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