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狐妖
芋仙人终究还是要走的,走前带走了那个生在自己衣服上的小狐狸崽。没有灵力支撑,小家伙很难存活。
等到她们都睡熟,芋仙人施除尘诀将衣服弄干净,然后披上外袍,里衣用来包裹瘦弱的小狐狸崽,踏着朦胧月色轻悄离开。
她答应药药和她的姊妹们,会好好照顾狐狸崽,等狐狸崽成年,会再和她们见面。
狐妖命寿三百岁,十多年并不算长。
芋仙人不觉得小狐狸们能有那么多灵力去消耗,也不觉得狐狸妈妈能照顾教育好小孩子们。
更况且这个小狐狸崽是个带把儿的小男孩。
芋仙人很担心在狐狸妈妈的“走心”抚养下,狐狸家庭不过几年就会再生出几个小傻蛋来。
但芋仙人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婴儿,所以芋仙人直接把小狐狸崽用灵力催熟到四岁,这样可以避免些路途波折,还能有个小玩具无聊时解闷。
“小狐狸,本仙君给你起个名字。”芋仙人严肃,戳戳小孩子湿漉的鼻子。
小狐狸崽水汪汪的看着她,碧色的眼睛全是懵懂。灵力催熟只是身体长大,能听懂话,但心智还是不成熟,没有经历过事情,就像催化剂膨大的果实,外表看起来很丰满可口,但内里还是空空的,只有无色的清汁。
他真的很完美的继承了他母亲和姨姨们的优点,还有姥姥的优点,仅仅四岁的幼小年纪就能看出来精致的鼻梁和漂亮的眉眼,可爱得不行。
芋仙人压抑住自己想要亲吻的想法,她真得要把小狐狸崽好好养,当成自己的孩子去养,这样才对得起她对小狐狸们许下的承诺。
于是芋仙人板起脸,让自己显得像严师的样子,但仅仅是板起脸,看着小狐狸的可爱脸蛋和望向自己的漂亮眼睛,芋仙人的心还是软软的,导致她只是表情清冷,吐出的话总是扬调。
“你妈妈叫药药,”
芋仙人抚下巴思索,沉声道:
“那你就叫咬咬吧,小咬。”
咬咬就这样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名字。
芋仙人很看重咬咬小狐狸,在非必要场合从来不带它。因为咬咬年龄心智还小,而芋仙人却很大,芋仙人行事不适合带它。
比如当芋仙人威严正色地把咬咬抱到房间里,给咬咬掖被子睡觉。
当晚天梭城最盛大的宴席就会出现芋仙人闻花御香的身影,往来美人中深陷温柔乡。
当芋仙人冷清地教导咬咬习剑习法,严肃地夸咬咬做的棒后,让咬咬坐定入神。
羽岚京里,漂亮孔雀仙的白腻胸膛上多出一道湿热的吻痕,华丽严紧的礼服被掀开至腿根。
当芋仙人沉脸命令咬咬好好穿衣服,不要衣不蔽体避免着凉,仔细系紧系带。
鹤盘山的瀑布下,光裸着六个男女不一的身躯,岩石中央卧躺一人,殊色倩影将其围绕。
当芋仙人衣装齐整地将咬咬放进浴池里冷脸搓洗,把咬咬搓得眼泪汪汪,芋仙人认真地说:“这是对你的历练。”
咬咬听话点头,泪眼模糊里看见仙人高领下不小心露出的淡红,隐秘又惹眼。
咬咬抬头问:“仙君这里也是被别人搓红的吗?”
芋仙人噎住,咳嗽两声,
淡定地说:“练剑打红的。”
芋仙人被剑打红的地方遍布整个上半身。
……诸如此类。
芋仙人觉得自己把咬咬养的很好,咬咬的眼神纯澈明亮,和他的母亲姨姨姥姥相同,又不同,那就是咬咬更健康,咬咬更乖。
芋仙人的教育理念完美执行完毕。
芋仙人养咬咬到五岁半,直到路经青丘。
玉纱帐中,帘苏与铃铛清响,尔后进入今夜短暂的休息时间。
青丘的狐狸衣袍松散地倚在她身旁,胸前全是红痕,已经被啃肿,修长的手指在她锁骨上打着圈,慵懒地道:
“芋姩,不妨把咬咬留下来吧,同为狐族,相护照拂理所应当。青丘会给他他想要的所有东西。定不会亏待他。”
芋仙人沉思,
青丘的狐狸在她唇边轻轻啄了一口。
芋仙人思考完毕,重新蒙起被褥,
至此咬咬交给青丘。
芋仙人恢复单身生活,仗剑走天涯。
临行前青丘的狐狸长身玉立,墨发若鸦,端庄立于碧台前,眼神诧异,忍不住问道:
“你不去看看咬咬,跟他告个别吗?我已经给他穿好衣服了。他大概马上就到。”
洛霞剑绕空如流华般飞入芋姩袖中,她摇头莞尔:“时不我待,有缘自会相见。”
青丘的狐狸揉了揉眉心,异常无奈:
“给孩子留些东西吧,你就这样一走了之,未免太过无情,连我都受不住,更何况咬咬。”
“留了。”
芋仙人没回头,艳红衣袂翩跹:“我给他身体里埋了敕令,凡我所在,他皆可往。”
余音渺渺,不绝如缕,她飘逸的红袍洒着肆意的鎏金,宛如第二个艳阳。
云霞晕染天际,青丘的绿野群山在昏阳下暖色。
狐狸怔望那已经御剑飞远的潇洒身影,苦笑喃:“你怎么没给我也留些东西。”
不多时身后传来急切的跑步声,大狐狸转身看去,是气喘吁吁的咬咬,还穿着漂亮的薄墨色新衣裳,挂着两个玉佩,一个浅紫一个溶月。
都是他自己选的。
大狐狸让族人带他选新衣饰时,他辞绝了哥哥姐姐们手里灼艳侬丽的亮裳,自己踮起脚去拿台架最里面的薄墨色布料,认真开心的说想穿这个。
水青色的眼里闪过不忍,大狐狸思来想去,还是蹲下来,轻拍他因剧烈奔跑而震颤的肩膀,放软语气温声道:“咬咬,芋姩她……已经走了。”
小狐狸失神,身上漂亮的衣服被水浸湿,他遥遥望向那已经没有痕迹的远方,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升起,太阳隐入尽头。
……十年后
芋仙人不知道青丘狐狸着急的原因,
说咬咬在席上走丢了。
“咬咬是谁?”
芋仙人没心没肺地问。
但狐狸那边似乎有别的重要事传来,沉默后挂断了通讯。
芋仙人云里雾里,斟酒继续与花容月貌的商者们交杯,在觥筹交错、辉煌灯昼里谈笑风生。
“仙君去过的地方怕是全都泉潮水涌了。”
端庄明艳的商者咬着手里的杯沿,调侃地说,她眼中波光流转。
朱唇轻勾,将她硕大的嵌金红髓耳饰都映得失色。
芋仙人托着她的手轻啄一口杯中红酒,沾得唇红滴艳。
“上回见仙君,还粗布麻衣带个竹筒装水,而今接风洗尘,完成历练,自是连竹筒也不带。”
窈窕动人的商者有意无意拽了下自己颈间系着的绳结,胸前不遮衣料,尽留了层层叠叠的项链覆在其上,风吹动,露出底下茱红,已经含苞待放。
“不知道有多少人骐骥着能在仙君酒杯里尝到自己的液呢。”
他原本坐在桌子对面,现在却站起来倚着桌沿,不经意地往芋姩方向走。
现在腿已经搭在芋仙人凳子旁,蹭起芋仙人端坐的大腿和腰腹了。
“司姚弘,别发骚了,我坐在那么老远都能看见你那下键模样,早知道你是来谈这种生意,我才不会和你一起来。”
隔桌的俊秀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义正言辞地谴责起不懂自洁自爱的表兄弟,转头缓缓小步走向芋仙人,含羞带怯:
“仙君莫怪阿弘,他这样轻浮久了,没有分存太过正常。我平常劝他他也不听唉……”
“司春秀你装什么装?!”
司姚弘恼道,扯着俊秀少年的领子托到诧异的仙人面前,证自己被污蔑:
“仙君有所不知,这货表面清纯,实则每天把紫薇当饭吃!往常能见到他袖口都带十多个巾帕。”
说完便在俊秀青年惊叫抗拒里解开他的衣带,志得意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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