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临川来了点兴趣:“这阁主也见过不少世面吧,是每回都这么夸大还是说真的有市无价。”

南宫潇潇笑了笑:“枕流阁处事谨慎,应该不会骗我们。但哪回的最后一件不是有市无价的珍品呢。”

这说的倒也有道理。只听下面的二阁主拍拍手,展台升上一件古朴的黑匣子。二阁主道:“这里面装的,是早已销声匿迹的悬枢宗的宗主宝印。起拍,两百万金。”

大家却并没有那么兴奋,反而都议论纷纷。

“悬枢宗是什么,没听说过,我只听过悬枢洞天。”

“我也没听过,是什么宗门,都销声匿迹了,肯定没什么本事。”

“就是,怕不是枕流阁这些天拿不出什么东西随便拿个古董出来糊弄。”

……

二阁主并不言语,静等报价。不过悬枢宗,听上去和悬枢洞天关系匪浅,说不定看出什么消息。

门外有管事敲门请示,齐临川让他进了。管事稍稍弯了腰,笑容灿烂:“姑娘今日捧场,这最后一件珍宝,二阁主说了,若是拍下,能给齐姑娘让利三成。”

齐临川笑道:“容我考虑考虑,替我向二阁主道谢。”

管事一走,卫长清便道:“这二阁主有钱烧得慌,最少要亏几百万金的生意也拿出来做。”

齐临川道:“不管他要做什么,这个东西我要了。”

卫长清看着她,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也有钱烧得慌”。齐临川忽略了他,直接喊价一千万金。没有哪个大傻子会和她抢这种东西,管事送上来的时候,用了一个巴掌大的黄花梨嵌百宝匣装着黑匣子。匣面嵌着一支梅花,枝干是犀角的,花瓣是巧夺天工的红珊瑚磨成薄片点上,花心一粒宝珠。旁有一只鸟,螺钿拼成鸟羽,光下一转五彩流溢,鸟眼嵌着一粒黑玛瑙。

面上还有一副山水,青金石做远山,近石用墨玉,水波覆银片,云层片白玉,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卫长清叹道:“不错,不错。齐临川,你可以把里面的东西还回去了。”

齐临川差点把那百宝匣塞进他嘴里:“多少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卫长清向她做了个鬼脸,闪到角落里去了。齐临川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这地方不是什么好看东西的,齐临川没打开那个匣子,道:“先走吧。”

三人回到了临水楼,却不想在楼里碰见了星月宫一行人。许小衙内也在,正装作没看见齐临川他们。

也是,自从上回那件事后,是彻底撕破脸了,齐临川也恍若未见,两边一窝的人和遇了空气墙似的。只有顾言恕很没眼色地高兴地打招呼:“齐姑娘,卫公子。潇潇,你吃饭了吗?”然后被旁边的同门狠狠推了一把。

南宫潇潇不好多留,和他说了几句就和齐临川走了。

他们走后,星月宫一个看着有点年纪的师兄阴阳怪气道:“呦,有些人出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怎么,你想去他们那里啊,那你去呗,谁拦你了!”

顾言恕讷讷道:“我总不能只和那个小师妹打招呼不和她的师哥师姐打招呼吧,那样太失礼了。”没人回他的话,就像刚刚那个骂他的人,也未必是在意他做了什么,只是想骂他两句而已。

房中,齐临川犹豫该找什么借口把南宫潇潇支出去一会,或者自己找个隐秘的地儿。但她并不熟悉天枢城。正在她想着的时候,南宫潇潇穿着一件大兜帽的紫色披风,梳装整齐,对齐临川道:“师姐,我今夜就不回来了,我的一个姑妈在城里,她邀我去聚聚。”

齐临川忙不迭应了:“好,路上小心,记得明早回来。”

南宫潇潇双手稍稍扶着兜帽边缘,一张脸小巧玲珑,笑道:“知道啦,明日回门呢。”说罢,便提起裙摆就走了。

齐临川回忆了一下,南宫潇潇的一位姑母是天枢城的副城主,她应该是去找她的。

窗外下起了雨,噼里啪啦拍着,有变大的趋势。齐临川听着雨声,在茶桌边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稍许,她打开了那个百宝匣,珠宝掩映之下,去掉枕流阁夸张的打光,这只是一件古朴小巧的黑木头盒,木头材质也普普通通,很有年头的样子。

齐临川小心翼翼揭开那个盖子,里面是一个正正方方的玄铁,上面布满了天然生成的星纹,泛着幽蓝的光。拿在手里,感觉手周围的光都被它吞噬一空。悬枢宗悬枢宗,竟然有这么一块邪气的掌印吗,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齐临川左看右看,但不知是战乱还是因为这个宗门消亡已久,掌印的图案几乎都被腐蚀,只能从字和材质上看出这确实是古籍上失传已久不明下落的悬枢宗遗物,加上枕流阁的鉴定认证,大抵不假。

齐临川暂时看不出更多,就把它装好。岂料她刚把这东西装进乾坤袋,屋中几座烛台上的鲛人油烛忽地全灭,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瞬时漆黑一片。倚在桌边的照雪霎时出鞘,剑锋杀气腾腾的灵流照亮了齐临川身边这一大块空地。

一个悠悠闲闲的脚步响起,齐临川一时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未见其声先闻其人:“齐姑娘,别来无恙啊。”

齐临川认出来那是谁了,是那个每次都目睹了她的黑衣人。

黑衣人刚巧从黑暗里走到了齐临川灵流照亮的地方,他看着照雪,忽地笑了,像个疯子:“哈哈哈哈,你可比以前厉害多了,听说这次还拿了承云台的第二。啧啧啧,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英雄这两字被他咬得极重,好像在刻意嘲讽什么似的。

齐临川毫不畏惧,冷哼一声:“你也没变,这么多年,还是那么喜欢装神弄鬼,你那张脸有多见不得人。”

黑衣人对齐临川的嘲讽不以为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和回了家似的。齐临川紧紧盯着他,他倒随意:“哎,这么紧张干吗,这么些年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黑衣人继续道:“不过,这几年倒少见了,怎么,金盆洗手了?”

齐临川一声不吭,脸色难看得要命。黑衣人不管她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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