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扫把星与血泪名伶
“走了，我们也回去吃烧烤！”唐铁军拍了拍她肩膀。
姜禾回过神，跟上他的脚步：“唐哥，你这创意厉害啊！一箭三雕，你获得了KPI、老板获得了流量、食客获得了乐趣，你这烧烤店都市传说多少浏览量啊？”
“嗐，勉强维持生存而已。”唐铁军谦虚地摆摆手，脸上却是遮掩不住的得意：“灵异视频还是小众，想大火还是得看真本事。”
唐铁军和姜禾刚落座，老板娘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烤串和四排AD钙走了过来：“上菜咯！”
把食物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后，老板娘折返回去，不知从哪里抽出三根香点燃，走回桌边，恭恭敬敬地朝桌子方向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
“大仙吃好喝好，有需要随时摇铃啊！感谢隔壁小哥的理解，把他那份烤串先给您拿来了，还有一些我男人正烤着，您老稍微等等，动作慢了点切勿怪罪，继续保佑我家财运亨通发大财！拜托拜托！”
说完把香火插进了地上放着的香炉里。之前插的三根香火只剩下半截，正冒着袅袅青烟。
唐铁军拿起一排AD钙，贴心地拆开上半包装袋，每瓶上面都插好吸管，笑呵呵地把整排都递给姜禾：“你们小孩就喜欢这么喝饮料，我没搞错吧？”
姜禾双手接过，像拿排箫一样举着一排AD钙：“没错没错，唐哥挺潮流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喝饮料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个一百多岁的老头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很多我都搞不懂了！”
唐铁军拿起酒杯一口干了里面的酒，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绕弯子，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帮帮我兄弟沈默！”
唐铁军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阴郁眼镜男的肩上，沈默身体一歪，猝不及防地呛了口酒。
“咳咳咳，唐哥，都说了不要麻烦姜小姐了，我这体质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连累她！”
“去去去，都做鬼了还信命？那都是巧合，跟你有啥关系？别整天丧眉搭眼的！”唐铁军一边教训他，一边把他身边的酒瓶都收走了。
“一点酒全被你喝完了，喝这么多做什么？鬼又喝不醉，多给我留点啊！”
姜禾一口喝光了一瓶AD钙，拿起几根牛肉串塞嘴里，压压嘴里的甜味。
“沈哥，你什么体质啊，详细说说呗！”她好奇地看向沈默。
“我啊，就是个扫把星！”沈默仰头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砰地一声把酒杯砸桌上，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刚死的时候运气好，碰到了唐哥，他带我完成实习，拿到了厉鬼证。从这时候起，厄运就来了，我先是想打造一个鬼屋，经常半夜三更在别人家里放诡异音乐、贴恐怖照片，结果那家人直接搬走把房子卖了，也没跟买家提闹鬼的事情。”
“然后我继续吓新搬进来的这家人，后来这家人也把房子卖了。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年，换了三户房主，我是一个KPI也没拿到啊！”
“后来我寻思，得找个人多点的地方吓人，这样总能碰到一个发视频的人吧！我考察了几个大型商场，最后决定在市中心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锦汇城里开启我事业的第二春。每天凌晨十二点，有人在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我就从他们后面晃过，他们回头一看，什么人都没有。”
“慢慢的，网上开始有人讨论锦汇城洗手间闹鬼的事了，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月后，锦汇城居然起火了！整栋商场全被烧毁，还烧死了十几个人，我当时也被关在里面被烟呛得半死。我们这些鬼也是窝囊！穿不了墙跑不出去就算了，还不能免疫物理伤害！”
沈默停顿片刻，长叹口气：“唉，最后商场也黄了，我事业的第二春也凉了。”
“最后又是唐哥收留了我，继续和他干电梯鬼。先是电梯绳莫名其妙断裂，直接从最高层摔到地上，幸好电梯里当时只有我们俩，内脏、骨骼全碎成糊糊了，只剩个皮囊是完好的，缓了一个星期才恢复过来。更离谱的是，半个月后居然通知那片小区要被拆迁了，陆陆续续很多住户都搬走了。”
沈默苦笑一声，抢过唐铁军的杯子又灌了一口酒：“这下好，害得唐哥也失业了！”
姜禾托着下巴深思片刻，突然双手一合，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个人设有点意思啊，沈哥要是不嫌弃，以倒霉鬼的设定加入《姜小芽的朋友》系列如何？我们合作，你出场视频的浏览量我们平分！”
“啊？”沈默愣住。
“啊什么啊！这么好的条件还不赶快答应！”唐铁军又是一巴掌拍沈默背上。
沈默差点被拍桌上，他反应过来后，连连摇头摆手：“不不不，那怎么行，我倒霉成这样，到时候再把你的IP搞黄了。”
姜禾把椅子移到他身边，身体前倾，循循善诱道：“沈哥，一切都是素材，我们越倒霉，观众越爱看！你看过倒霉熊没有？就是以倒霉出名的。猫和老鼠总看过吧，猫被老鼠揍得嗷嗷叫，你是不是笑得挺欢的？”
她越说越兴奋：“我们的优势就是死不了，那不得怎么作死怎么来？要不是鬼委会只算宣传鬼的KPI，我都想做个极限挑战的账号！”
“咳咳，扯远了。”姜禾说得尽兴跑题了，赶紧把歪掉的楼扶正：“总之！挨打的姿势要凄惨，面对悲惨命运的姿态要积极，这样才能既虐到了粉又避免了卖惨！”
“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先合作一段时间试试？”姜禾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神亮晶晶的。
“这......”沈默开始动摇。
“还是年轻人有本事啊，三言两语就把你蛊惑了。”柳烟岚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默，她黑色旗袍肩头那只振翅欲飞的红蝴蝶，在昏黄灯光下衬得她眉眼愈发妩媚，烟雾围绕在她周身，给她披上了一层神秘又疏离的面纱：“姐姐我的主意就那么糟糕，让你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
沈默无奈地对着柳烟岚拱手求饶：“柳姐，我求你了，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姜禾期待地看向柳烟岚，好奇问道：“烟岚姐出的什么主意啊？让我也借鉴借鉴呗！”
柳烟岚掩唇轻笑，眉眼间尽是看好戏的促狭：“你可学不来，这是为沈默量身定制的人设。”她对着沈默微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给姜禾解释。
姜禾脑袋又转向沈默，沈默只是苦笑着，半天不说话。
“哎呀，沈哥你快说啊！”姜禾催促道。
“说什么？”沈默一脸懵地回看姜禾。
“烟岚姐她要维持神秘高冷的人设，懒得说话，刚不是示意你给我解释？”姜禾理所当然地解释。
柳烟岚颇有些意外：“没想到如今还真结识到一位知己了，除了我的那些伴侣们，再也没人能懂我一个眼神的。”
“那是因为你把知己都变成伴侣了吧！”猫脸老太吃得心满意足，百忙中抽空吐槽一句。
柳烟岚只是笑笑，没接话，优雅地吐了个烟圈。
“烟岚姐也是懒到一定程度了，明知道对方看不懂，还硬要暗示别人。”姜禾一头黑线，继续催沈默解答：“沈哥快给我说说！”
“她就是要我找一栋老楼，天天晚上播放痴男怨女的戏曲，扮演一个爱上了自己的师兄，却求而不得的青衣。”沈默捂着额头，满脸无奈：“你说我一个大直男，怎么演得出这种角色？而且这也是有门槛的，我是一点戏曲基础都没有啊！”
姜禾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沈默一遍，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天才的主意！沈哥你身上的忧郁气质，确实非常适合扮演爱而不得的忧郁青衣，而且痴男怨男的故事肯定比痴男怨女的故事更炸！”
“噗呲——”柳烟岚当初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姜禾这么捧场。脑海里浮现出沈默矫揉造作地唱戏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真是够了，别打趣我了。”沈默无奈地看了眼两无良女鬼，默默开始吃东西，不再搭理她们了。
唐铁军见他们聊完，继续劝说沈默：“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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