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动的,还有权蘅飞速痊愈的伤口。
到了研究员们上班的时间时,权蘅昨天亲手割开的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她真的获得了强大的自愈能力。
权蘅不可思议地看向掌心,豁开的皮肉只剩下淡粉色的瘢痕,很快这疤痕也会消失。
从闻到田野里的怪味开始,身体的自愈能力就在不断增强。
直到现在,连深刻的割伤都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愈合。
她不确定葛澜是否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变化,但以防万一,权蘅还是在莉娜查房前又割伤了自己。
然而今天,推开门的根本不是莉娜,而是权蘅没见过的一个女研究员。
研究员眼神空洞而麻木地看向权蘅,“请跟我来。”
这是权蘅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展开,“莉娜呢?”
“莉娜博士正在实验室等您。”
莉娜博士。
权蘅在心中回味了一遍这个称呼。
她心里十分清楚,这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研究所,就像莉娜也不是普通职工,这点从研究员对她的尊称就可以看出来。
房门外,隐隐约约有露出的衣角,或许是装备着武器的安保人员。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反到让权蘅感到莫名的踏实。
她没有任何反抗,跟着研究员离开房间。
装配这着等离子炮的彪形大汉跟在两人身后。
他们真是太高看她了。
虽然两个彪形大汉确实有可能智取,但一把等离子炮就能让权蘅乖乖闭嘴。
全息模拟里不要命是一回事,真把枪口对准她又是另一回事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楼层逐渐下降,最终停在了地下五层。再次打开的瞬间,十分熟悉的怪味争先恐后地涌入狭小空间中。
权蘅都有点麻木了,在这个研究所看到什么她都不会惊讶了。
不过她猜想,这个味道或许是那种病菌散发出来的味道。毕竟权蘅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和病菌有关。
如果这里负责研究这种新型病菌,那么会有这种味道也不足为奇。
地下五层的安保和负一层的完全是两个等级,先不说随处可见的密集监控,走廊上的每一张门都配备着生物锁,而且看起来十分厚重。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生物锁的严密程度甚至需要血液认证。
只见研究员将食指放进去,很快血液样本通过了系统检验,厚重的隔离门打开。
里面的装潢赫然是权蘅第一次在研究所醒来时待的实验室。
与此同时,权蘅还看到了两个老熟人,葛澜和莉娜。
原来莉娜在研究所和葛澜是同级别的存在。
权蘅在心中评价。
莉娜的长发被扎成了低马尾,她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见到权蘅的第一句话是:“昨晚睡得很不好吧。”
权蘅眼皮猛地一跳,他们果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小动作。不过除了最初的失态,她表现得很正常,继续和他们虚与委蛇,“在你们这里我一向睡不踏实,莉娜博士。”
莉娜似乎很喜欢权蘅这么称呼自己,她走到手术床边,笑着邀请权蘅,“那你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在众人的注视下,权蘅躺到了手术床上,束缚带自动绑住她的四肢。
如果现在监测她的心跳,就会发现高得不正常,当然看她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你们要让我回去吗?”她玩笑似地反问,“除了这个,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我晚上睡个好觉了。”
谁知莉娜回答:“葛澜博士和我会为你检查身体,如果各项数值都正常,你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还没等她再说话,那个单薄沙哑的声音先响起,“darling,你的忽视让我很伤心。”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葛澜站在手术床边,他已经拿起了注射器,里面流动着粉色药剂。
“我早过了为女人争风吃醋的年纪,但权蘅,你至少不能几天不见就把我抛之脑后。这些天我可是很想你的。”
眼见葛澜不老实的手又要落到权蘅身上,莉娜面色不虞地挡开他,“我说过用N-77。”
语气中微妙的不耐和轻视让权蘅多看了莉娜。
“嘿!”葛澜博士摊手,弯腰捡起摔到地上的注射器,“N-90效果更好。”
莉娜在他耳边低声地咬牙切齿,“你上次用的药在她身体里足足代谢了三天,你大可以多给她用些药,等她死了再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也不迟。”
葛澜额角暴起青筋,但他似乎有些忌惮莉娜。
“去拿N-77。”莉娜再次命令道。
在他去拿药的间隙,莉娜坐在权蘅身边,带上白色手套。
“你知道自己的演技很差吗?”她擦拭着权蘅的臂弯。
既然对方早就知道了她的行径,权蘅也不装了,“你知道我都还没毕业。再说,如果真的被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们就不会让我走了吧。”
“所以,我这算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吗?”莉娜扫了眼权蘅的右手,意味深长地说,“权蘅你又怎么判断什么是祸什么是福呢?”
彼时权蘅还不明白莉娜话中的深意。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葛澜就已经带着新的药剂回来了。
随着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权蘅的肌肉慢慢舒张,很快她就失去了对身体的全部控制。意识逐渐涣散,权蘅感受到和上次很相似的药效。但两种药作用在她身上时有细微的不同,她的精神好似逐渐游离到身体外。某些瞬间,权蘅仿佛能从第三视角看见自己的身体。
就当她要失去所有意识时,药效却停住了。
虽然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但她还存在自主意识!
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看不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但权蘅能听到身边器具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莉娜淡漠的声音响起:“检查一下她的脑电波。”
葛澜回答:“趋平,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
昏迷?权蘅明明还在思考啊。
她这样想着,却不敢有太剧烈的波动。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是权蘅害怕机器检测到她的脑部活动。
“她在隐瞒自己的自愈能力。”莉娜拆开权蘅右手渗血的纱布,“她以为我们不知道。”
葛澜语气中带上点笑意,“太可爱了。”他轻轻拍拍权蘅的额头,“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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