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传送阵
楚涯单方面跟李怀姜冷战的三个多时辰后,一行人总算赶回了乐杨村,李怀姜领着众人穿过村口的阵法。
“这竟是隐踪阵嵌套杀阵吗?若不是精通阵法之人,很难做到这种程度,更不用说阵眼还有一只二品灵兽”,队伍里一名玄阵峰的弟子看着法阵开口。
“你知道江业吗?”,李怀姜试探性问了声。
“回师叔祖,弟子不仅知道他,还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什么?能详细说说吗?”
“那是百年前的无双城阵法大比。之前有传言说江业曾在一处秘境被困了百余年,若不是魂牌尚未碎裂,玉玄宗的人都要以为他已经凶多吉少,没想到他又毫发无损回了宗门。虽然这事我不知真假,但他当初却以金丹初境的修为力压一众人夺得大比的金丹境魁首。没想到不过三百年,他便修到元婴,参加了无双城的阵法大比。我观他阵法不由得自惭形秽,也没在无双城再停留。或许,他真在秘境有些机缘吧。”
他的话跟灵迅那条帖子倒是对上了,江业只是品相中等的三灵根,却能在三百年从金丹突破到元婴。这修炼速度,都快赶上双灵根了。
他的阵法天赋这么高,但原著中却并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
李怀姜收起思绪把马匹栓好,放了些沾染灵泉水的草料。余光瞥见队伍最后面的仇越,他身上换了李怀姜买马匹食物时一并购置的衣物。黑袍从他肩上披下,从肩到腰一路收窄,被一道暗红色衣带紧勒着,勾勒出他纤瘦有力的腰线。哑黑的粗布料子衬得他白得有些阴冷,神色漠然地坠在队伍最后,像只昼伏夜出,警戒心极强的玄猫。
可那暗红色带子偏偏还在腰间不安于室地晃着,看得她有些心痒。
她穿过一众弟子走到他面前:“你跟着我,不要离我太远。”
“我帮不上你们什么,或许还会拖累你们。”
仇越已经从他们的对话中拼凑出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但他现在已经与废人无异,或许就算他还有内力,对于这些人也根本不算什么。
“你不需要帮我什么,只要跟着我就行。”
仇越只要不做什么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他要做些什么那还得了?
“我只要确认你的安全,知道吗?”
“什么?”
仇越地头朝她偏了偏,眉头微皱,眼神有些不解。
他只要好用就够了,安全也重要吗?以前没人说过。
“走吧,里面的人要等急了”,她兀自扯着仇越的手腕往里走。
仇越有些出神,由着她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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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哥哥!还有...还有好多哥哥姐姐...”,小丫看到有人进来眼睛一亮扑了过来,但很快又有些迷茫。
李怀姜抱住她,摸了摸她松软的小脑袋:“看来小丫完成了姐姐布置的任务,姐姐正好给小丫买了礼物。”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同仇越那件一并购买的衣服,“喜欢吗?”
小丫高兴地接过,但很快又沮丧下来:“小丫现在脏脏的,娘说要洗干净才能穿新衣服...”
“这样啊...那姐姐等下带小丫洗香香!”
她将购置的食物和水取出来分发给众人,这些孩子不知道几日未进水米,躲在自己的位置狼吞虎咽着。
等小丫吃完,李怀姜抱着她去了外面,用了清洁术替她洗干净后给她换上了新衣服。
小孩眼睛圆溜溜的仰头盯着她,清澈得像山寺的泉水。她理了理小丫的头发,手一痒给扎了个双马尾,看起来更萌了。
小丫眨眨眼,抱住李怀姜的腿:“只有娘才会给小丫买新衣服,给小丫梳头发...仙长姐姐,小丫好想娘...”
李怀姜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想起小丫说仇越救了她的话:“小丫是跟家里人走散了吗?还是被坏人抓走了?”
“没有,是爹不要小丫了...”,她说着情绪有些低落,“爹说哥哥要变成仙人了,他要跟着哥哥走,要卖掉小丫。娘不许,还哭了,可是爹打娘!是大哥哥救了小丫,还要带小丫去找娘。”
“什么?”,李怀姜拳头硬了,“你还记得家在哪吗?等事情结束后姐姐带你回去。”
“小丫不记得...”,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小小的身体震颤着,“小丫只记得哥哥,爹说要跟哥哥到城里吃好的喝好的!”
“小丫,你说哥哥要变成仙人?”
她点点小脑袋:“有人穿着跟那个哥哥差不多的衣服去村子里给大家玩圆盘,把手放上去会发光就会变成仙人,但小丫不能发光。要是小丫会发光,是不是就不会被卖掉了?”
会发光的圆盘...测灵盘?
她顺着小丫的手看向井边,楚涯抱着剑安静地倚在枯树下,额前碎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着,将他潋滟的桃花眼半遮。
“怎么出来了?”,她牵着小丫走到他身前。
“里面太闷,出来透气。”
“阿涯,说起来,宗门最近有来凡间招纳弟子吗?”
楚涯摇头:“几大宗只在修真界每年招收弟子,而每三年联合来一次凡间。今年正好是来凡间的时间,师父打算让师兄负责。但因着三年前并未在凡间找到有灵根者,几大宗商议后又将每三年改为每五年,所以今年凡间的升仙会也就不了了之。”
李怀姜抱臂思索着,宗门并没有派人来招纳弟子。那去村中的只是别有用心的邪修,或许就是在挑选有灵根的人下手。
但凡间是由阵法分隔大陆而来,天道规则并不完整,无法在这里修炼到筑基。再者这里灵气稀薄,不是天赋异禀的人都很难引气入体。
难不成...是江业给邪修提供了帮助,又或许他就是幕后主使?
忽然起了大风,将几人额前鬓发吹得凌乱。
“在想什么?”,楚涯勾住她挡在眼睛上的碎发,轻轻拂到耳后,视线落在她莹润的耳垂。
李怀姜被他的动作唤回思绪,这才注意到楚涯不知何时都比她高出了一个脑袋,明明这孩子刚入宗的时候还跟她一般高来着。年轻人就是长得快,跟地里的葱一样一不留神就窜一截。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错间温度悄然攀升。
李怀姜还在暗自感叹他的生长速度,楚涯却将一物递了过来。两颗被红线缚在一起的红玉铃铛在他掌心,从上面感受不到任何灵气,只是寻常的饰品。
“师叔祖可还记得此物?”,他突然开口。
李怀姜好像有些印象,把之前楚涯硬塞给自己的护身铃铛取了出来,两串铃铛几乎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大抵是因为这串是法器,内有灵气运作,故而比楚涯那串更灵动。
“难道那个是仿制这个做的?”,李怀姜看着两串铃铛找不同,最后郑重地开口。
“恰恰相反。”
“嗯?看来这铃铛对你来说很重要嘛!”
“你...真的不记得吗?”,楚涯紧盯着她的脸,企图从她揶揄的表情中找到些其他的情绪。
听他的话,李怀姜只好再细细打量铃铛,可依旧大脑空空。
她摇头,楚涯一颗心落进井里,抿着唇没了说话的兴致,将铃铛塞回自己怀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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