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梧被追问质问着,心上却愈发清亮,他总执着于闻窈是不是更喜欢陈江杭,是不是不愿与他讲话。

而他一时一刻也未想过,他也没有主动过,前几日他总觉得是借了别人的身份,在一言一行总会露出些破绽。

可平日应有的甜言蜜语他也从未讲于她听。

闻窈埋怨他也是应该的。

齐清梧那手指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清泪,“是我寡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愁绪千丝万线捆绕着她,男人越是哄着他,她更是哭的停不下来。

闻窈明白她哭的并不是刚才的冷落,哭的是坏了双眼后所经历的——

娘亲的离世,亲人的冷眼,还有不能自控的人生。

倘若她没磕着脑袋,她不必非要嫁给一个声名远扬的纨绔,能操持家业,管理商铺,最后或许会娶个赘婿。

可如今,整个人都系她郎君身上。

她的眼泪一直掉,齐清梧就手不停的擦,终于是惹的闻窈忍不住弯唇。

齐清梧终于看见闻窈笑出声来,他低着头将脸埋进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闻窈试探着轻拍他的头,“面快凉了。”

“我闻见肉丝面的香味了,你只是给我做面去了,是我误会了。”

齐清梧感受着女子身上的馨香,不舍的抬头起身,将面端到闻窈面前。

“白日我去帮承安筑屋,让小黑陪你玩,行吗?”

闻窈抽空‘嗯’了一声。

等她吃完面,摸索着盲杖走出屋子,刚出去就感受的到暖洋洋的日光,照射在人身上。

小黑看见闻窈,兴奋的跑到女子脚边拱来拱去。

她瘫倒在躺椅上,抱着小黑晒着太阳,舒服归舒服,可还是无聊的直打哈欠。

齐清梧中途回来喝水时,就看见睡在躺椅上的闻窈。

早上哭的眼圈红红的,现在还未褪色,睡觉时也紧皱着眉头,午时的日头晒,她脸上沁出些薄汗。

他从屋内拿了把蒲扇盖在她头上,将她怀里乱拱的小黑拎到地上。

承安还在对着那块木头锯,幸亏他力气大,平日抓不到猎物就从山上往下托木头。

不然就算有两个陈大哥来帮他,这简单的小木院也要盖个月余才好。

齐清梧拿着水壶递给承安,“做菜去吧,让我俩尝尝你的手艺。”

等承安走了,他看着这初具雏形的木屋,还是忍不住赞叹,年青人体力就是好。

这两日他不上山,两日后这木院也算是盖好了。

闻窈被香味勾住,缓缓睁开眼坐起身。

吃饭时,也是大大的夸赞了承安,他口中说的厨艺真不是在吹牛。

她觉得跟酒楼做的菜味道上也没什么分明,样子上嘛,她也看不见。

齐清梧等闻窈吃完碗里的米,就为她起身盛了碗汤。

-

这几日都是这般过去的,闻窈醒了睡,睡了吃,她自己摸着腰上都胖了一圈。

短短几天就连院里的小黑摸着也长大不少。

只是白天睡的多了,晚上闻窈总是难以入睡。

齐清梧这几日陪着承安干着体力活,睡的死沉。

没一会就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闻窈百无聊赖的用手指寻着吐息的地方,轻戳着男人的鼻尖。

慢慢顺着鼻尖向上划去,接着摸向男人的眉眼。

他的眉毛浓厚,往下摸到他的羽睫,又浓密又长。

她又往下手指滑到嘴唇,一瞬摸到湿.软。

闻窈烫手般收回手指,他的嘴唇怎么和小黑的鼻尖一样,湿湿的。很好摸的样子。

不过闻窈蹙眉想,陈江杭之前有这么长的睫毛和鼻梁吗?

可能她之前也没怎么将视线放他身上,毕竟当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弃子最后为闻家生意上最后一点价值。

闻窈唇角轻勾起,他们两人现在好像已经很像夫妻了。

只是……他们两人还没有夫妻之实。

如果跟那个书生比,她更喜欢这个郎君。

闻窈想起刚刚手指上的触感,她轻轻抱住旁边侧躺的男子,约摸着之前的方位。

额头轻轻贴近他,然后试着将唇贴向他的唇。

这触感,她不小心亲到了鼻尖。

她又向下低了低头,唇上终于是如意贴上了男人的唇角。

闻窈想起少时姐妹带她偷看的闺间春图,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亲了一会后,伸出舌轻轻触了触他的唇。

一触即离。

闻窈退回到榻内,用手摸着发烫的脸,她今日不知是什么原因,贴在他身侧总渴望着与他亲近。

可这事明明应该男子主动的。

胡思乱想中,她不知何时才睡着。

齐清梧今日做了鸡蛋羹和肉馅饼,他做了好几日饭菜才摸出闻窈的喜恶。

只是今日的她吃到爱吃的,不知为何让他看出些扭捏。

齐清梧下意识的往他脸上摸去,又后知后觉她看不见。

最后也没想通是因为什么。他给茶壶里续好了茶水,跟闻窈说了声就出门去了。

承安购置的瓦片不够多,今日由他去城中运来批瓦片。

巳正,本应行人稀少的巷道,在酒楼前却堵了一圈人,堵住了齐清梧运瓦的推车。

他让瓦铺陪行的人先看着推车,上前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等他走上前,只看得见那人被拖上马车的衣角。

齐清梧只得向旁边年长的阿婆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阿婆特地看了看他的装束,低声笑道:“陈家的小公子被妙音楼赶出来了,口中还嚷嚷着非要娶楼里的花魁娘子。”

她又偷指了指刚刚那辆马车,“被他爹抓回去。”

齐清梧将视线看向旁边的酒楼,窗台处立着一美貌女子,容貌姣好,只是那纱衣暴露,外衣也在肩下系着,露出些许春色,引的楼下的男子呼喊。

他淡然将视线撤去,陈江杭是个没眼光的。

只是陈父做生意中在苏南,今日回了晋阳,必然得知陈江杭卖妻一事。

眼看着拥堵散去,齐清梧掏了些银钱,拜托伙计将瓦片送回去。

他得去陈府上,打听打听。

幸好这陈江杭好赌,门户都换的不能再小了,连马车都进不去院。

他轻而易举的翻进院墙中,刚好听见陈父训斥儿子的声音。

“那花魁,就算是头牌,也是千人骑,万人压。你就一心扑着上,真是丢尽了陈家的脸面。”

齐清梧听见,露出嘲讽的笑,娼妓再不耻也是自己撑起家人的一片天,陈江杭这种赌钱卖妻的,算下来他谁也配不上。

陈父训斥一会,累的摊在木椅上,也没有对他儿子行棍棒之刑。

只是下一刻问起闻窈时,陈江杭如实回声:“我把她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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