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这是沈白舒?
摔在地上的何珊一阵头脑发晕,她都快分不清是她摔傻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这个面若冰霜,语气冰冷的人是沈白舒?
何珊收了收衣服,拢住了大片雪白,在沈白舒面前,她莫名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
“你说说,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我邀请你了?”沈白舒的语气依旧是毫无起伏的冰冷,她没看西尼尔一眼,只是盯着何珊一人。
何珊下意识颤了颤,瑟缩道,“我……”
怎么回事,她居然一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我仰慕西尼尔学长……所以跟着他过来了,没想到他会试图血……”
“呵。”沈白舒轻笑一声打断了她,“仰慕西尼尔?”她在何珊面前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用气音问,“这吸血鬼有什么好仰慕的?改仰慕我怎么样?”
何珊恍惚了一瞬,脖子突然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白舒扔掉手里的针管,随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换上,用两根手指嫌恶地“夹”起她的手机,用类似于证物袋的塑料袋装起来,扔进抽屉里。
沈白舒摸出手机打电话让杭琪来把人带走,“查清楚哪个班的,”她语气仍然冰着,“就说擅自闯进我的研究室,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病了,要请一个月假。”
“难闻死了。”沈白舒的鼻翼动了动,面露嫌恶地开了窗,然后在何珊身上喷了不少空气清新剂。
做完这些,她的视线才终于慢慢地来到了西尼尔身上。
她皱眉看着他指甲缝里溢出的血,以及血肉模糊的额头,眸色沉沉。
前些日子搬走了些,她这里药剂少了不少,不能直接给他喂没处理过的血缓解疼痛,止疼药又对成长痛没有用。
要不跟何珊一样打一支麻醉?
怕影响他骨骼的融合。
沈白舒抽了几张湿巾,拭去他脸上手上的血迹,西尼尔微微一颤,似乎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她,便没做任何反抗。
是沈白舒身上谢林草的气息……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西尼尔闭上眼,无力地朝她摔了过去。
沈白舒措不及防被西尼尔压在身下,这血族明明痛得发抖,力气倒是一点不含糊,她那点力气基本跟没有似的,完全没法撼动西尼尔。
好在他也只是抱着她颤抖,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吐息冰冷,牙齿轻轻压着她的脖颈处,却克制地完全没有往下的意图。
跟只大狗狗似的。
“我…我没有碰她。”
西尼尔咬着牙颤抖着挤出几个字。
沈白舒搂住他的腰,侧开脸,闷声道,“我知道,起得来吗?”她又不是没见过他失控的样子。
沈白舒的耳根有些热,明明怀里这个这么冷。
西尼尔蹭着她摇了摇头,用行动告诉她起不来,他的体温好像热了几分,不像普通血族那么凉了。
沈白舒手上使劲儿捏了他一把。
还起不来、还摇头……你倒是努努力啊!
西尼尔一颤,沈白舒颈窝处忽的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她侧目看去,眸子骤然放大——
这柔软的尖耳……是西尼尔的?
他体内的狼人血脉也表现出来了?
沈白舒的手一颤,不小心在西尼尔背上一滑,手背处立马传来有些硬又毛茸茸的触感,沈白舒下意识往下一抓。
“唔……别……”西尼尔的声音急促又含糊不清。
这……好像是他的尾巴?
西尼尔抱着沈白舒的手臂瞬间收紧,声音软的完全不像他了,“痒……”
沈白舒骤然收紧手臂。
沈白舒耳根都有些发软,她微微低下头,凑到西尼尔毛茸茸的耳边低声道,“明明是你自己送到我手里来的。”
西尼尔敏感的耳朵一颤一颤地,灰白色的毛也遮不住粉红色的皮肤,他几乎是用求饶的语气,软得不像话,“不要碰……我…不舒服。”
那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如今掺了绿,看着像是叠了层雾一般迷蒙。
“怎么不舒服?”
这么撒娇,让她忍不住想欺负他。
沈白舒顺着他的尾巴,从根部一点一点向外摸,西尼尔的腿立马收紧,沈白舒被他控制得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西尼尔越来越快、越来越滚烫的呼吸喷吐在她的后脖颈,牙齿也危险地来回剐蹭着,但她控制不住地想欺负他。
沈白舒捏了捏他透着粉的耳朵——
“唔——”
沈白舒迅速眨了眨眼睛……这么敏感啊,她下意识躲了躲。
“别蹭。”西尼尔的声音喑哑。
“没蹭。”沈白舒瞬间不动了,她顿了顿,忽然道,“我用手帮你?你这会除了吸血也就做这个能好受些了,吸血暂时没那条——件。”
说到“条”字时,沈白舒明显感觉到西尼尔反应大了些。但他咬着牙,声音恢复了些以往的清冷,“不、用。”
“你别不好意思,这里有意识的就我们两个,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也不会上瘾。”
“我、说了、不、用!”或许是因为气味淡了,也或许是因为耳朵和尾巴长出来了,除了身体和声音有些敏感外,西尼尔的理智回来了不少,他强压着声音警告沈白舒,“别再提这件事!”
沈白舒瞬间噤声。
西尼尔松了口气。
片刻后,在西尼尔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沈白舒才好似带了些委屈地开口浅淡控诉道,“不要就不要,这么凶干嘛。”
西尼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气得捏住沈白舒的肩膀一翻,将她俯压在地,膝盖挤进沈白舒两腿之间,一只手钳住她的双手压在头上,胸口紧贴着她的后背,西尼尔启唇似含住她的耳垂,声音喑哑着问她,“你想要?”
她是研究这个的,不可能不知道和吸血欲一起的欲望。
这个姿势侵略性太强了,沈白舒颤抖着躲开西尼尔的唇,嘴硬道,“你不要就算了。”
“那就闭嘴。”西尼尔再次警告,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沉重又疲惫,脑子仍旧昏昏沉沉,疼痛随着他理智些许回笼而更加深刻明显,但他也是真受不了沈白舒这张嘴了。
怕是哪一天他死了都要气活来。
耳朵都红透了还要招惹他。
“感觉好点了?”沈白舒终于开始说正事了,她提醒道,“待会我的人要来,你先松开我?”
“那你答应我不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答应你答应你。”
她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副模样。
“没力气了。”西尼尔脱力地压在她身上,语气头一次显得有些无赖。
沈白舒被他摆了一道气得笑出了声,“西尼尔,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
“嗯。”西尼尔还大大方方应了。
说实话,看沈白舒吃瘪太有意思了。西尼尔低眼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忽然开口道,“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关你屁事。”沈白舒冷笑一声,“我数三声,你再不从我身上下去,你这狼耳朵和狼尾巴就别想收回去!”
西尼尔不说话了。
呵,不是说自己是血族吗?这狼耳朵和狼尾巴怎么算?血统不纯。沈白舒暗道。
这也确实戳中了西尼尔最担心的点。
他是血族,也只能是血族。
西尼尔退步,松开了钳着沈白舒的手,休息了片刻后,侧身从沈白舒身上摔了下来。
终于自由的沈白舒大口喘息着,她颤抖着手含了根谢林草,但是没点。
她含了好一会才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似有些心疼地瞥了眼。
“总之先给你请个假观察两天。”沈白舒开口道,俯下身,凑近了看着脸色又苍白又有些透红的西尼尔,他额角洇了些汗,沈白舒抬手擦了,问他,“方便脱衣服吗?”
西尼尔疼痛之余被她这发言也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摇了摇头,又忽然一顿,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她,“现在?”
沈白舒闷声笑,终于扳回一城,她心里舒服了不少,故意不回答他。
西尼尔立马反应过来她在故意调笑他,气恼地扭过头不去看她。
这沈白舒,真是一点亏吃不得!
两人都沉默了几分钟,沈白舒忽然开口道,“为什么,那天在医院,会帮我?”
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只是问题一问出口,她就得到了答案。
他是西尼尔,他不可能不帮的,和白樾一模一样。
或许她想问的不是这个,于是沈白舒换了种问法,“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不少?”
西尼尔愣住。
他拧眉回忆起这些日子发生过的事,惊愕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对沈白舒改观了。
或许是医院里那个脆弱不甘的眼神,又或许是全姝说的那些话,也或许是他刚才对自己毫不犹豫的信任。
他可能有些过度解读了,但那时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也是真的听出了沈白舒对他全然的信任。
沈白舒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血奸何珊。
虽然她还有过监听他这样令人不快的行为,但瑕不掩瑜,沈白舒在他心里的印象,确实不知不觉中,在一定程度上往好的那面偏转了。
西尼尔正要开口,便听沈白舒沉吟着说,“看来我还沾了脸的光了,裙带关系果真名不虚传。”
西尼尔:……
听起来也不是来找他要答案的,虽然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感觉好点没?我简单做个检查?”皮完的沈白舒补充道,这回语气正经了些,“这里设施不够全,你可能得去我家待两天。”
家里?
仰躺在地上的西尼尔抬起胳膊捂住自己的脸,说,“好。”
手腕忽的被一只半温半凉的手圈住,沈白舒用劲掰开他的手,撑在他身边,俯身直视他的眼睛,扫了眼泛红的脸,她悠悠然把视线挪回来,懒洋洋道,“别急着害羞,只是另一个大一些的实验室而已。”
沈白舒的身形和他比起来小了不少,低头看他时像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呼吸又温热地扑在他脸上,看起来异常暧昧。
西尼尔的身体瞬间紧绷,狼耳忽然颤了颤——
有人在开门!
沈白舒也听到了,但她很放松,显然知道来人是谁,也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世上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推门进来的既不是杭琪也不是杭理。
沈白舒撑在西尼尔身上,背对着门,既挡住了西尼尔的视线,也挡住了自己的。她极其自然地发号指令,“门口那个带走。”
对方却没有立刻应声。
沈白舒反应过来,下意识要脱下袍子盖住西尼尔,手一摸空,想起来袍子已经给何珊盖上了。
她研究室的钥匙,除了杭理杭琪两人,也就林庭有了。
脑子快速运转着,沈白舒低眼看着西尼尔骤然苍白的脸,猛然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触,沈白舒微微抬着下巴,双唇间连一指距离都没有,西尼尔几乎立马回想起了某人给他喂谢林草时的场景。
也是这样,属于人类的温热吐息喷在他脸上,同他略显冰凉的呼吸丝丝缕缕地缠在一起。
沈白舒的表情有些严肃,声音也冷了些,故意用一种被打扰了暗含恼怒的语气开口,“看够了吗?”
虽然沈白舒盯着他,但这句话话显然不是对着他说的。
西尼尔被沈白舒盯得下意识侧开脸,却被沈白舒抬手捏着下巴掰了回来。
又凑近了些,沈白舒极轻地提醒他,“别乱动。”
西尼尔耳根彻底通红。
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有多暧昧?!
沈白舒当然知道。
她就是想看看林庭的态度。
林庭这段时间对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她对他原有的估量。
如果他们还想回到从前的合作模式,她必须早点断了他的念想,顺便挡住他的视线。
毕竟西尼尔这个情况,也不适合让他看到。
她还不知道杭理早就跟林庭吱过声了。
门外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一句,“你怎么在这?”
杭琪是小跑过来的,呼吸有些快,说话语速也跟着快了些,看到林庭,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冷笑一声,说,“林先生差不多得了吧?别一天到晚黏着老师了,找个厂早点上班,一天天闲的。”
林庭的视线紧紧盯着沈白舒,他能看出那是一个狼人,但他想不到有哪只狼人能跟她这么亲密。
不过比起这个狼人的身份,她是故意的这一点更让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地难受着。
她有这么抗拒他。
林庭闭上眼,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睁开眼,脸上的情绪已经全部收敛,甚至还露出了微笑,“别生气了白舒,”他有些无奈地垂着视线,“是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
“只是……”
“别因为我而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林庭说完,见沈白舒没什么反应,微微抿了唇。
“说完了?”沈白舒说话没什么起伏,“送客。”
“好嘞!”杭琪立马得令,做了个“请吧”的手势。
还好老师不是那种会被别人说两句就心软的类型,哪怕是林庭。
林庭自讨没趣,只是顿顿地盯着沈白舒身下的“狼人”,片刻后才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最好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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