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天价医药费
裁缝铺在镇西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下是铺面,楼上是住家。西奥多推门进去的时候,铺面里黑漆漆的,柜台后面没有人。他喊了一声,楼上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有气无力的:“谁啊?”
“是我,菲利普斯家的西奥多。”他说。
楼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挣扎着起床。西奥多没有等,直接上了楼。
楼上的情形和卡特家差不多。裁缝哈里斯先生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嘴都张不开。他的妻子靠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眶凹陷,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西奥多认得她。哈里斯太太,他小时候常来这家铺子改衣服,她总是笑眯眯的,夸他“又长高了”。现在她靠在床头,像是老了十岁。
“哈里斯太太。”西奥多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我来看你们了。”
哈里斯太太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西奥多……你可算来了……你哈里斯叔叔他……”
“我知道,我知道。”西奥多按住她的手,“我先看看他。”
他给裁缝检查了一遍——探了额头,搭了脉,翻了眼皮,按了腹部,又在躯干上找到了几个淡淡的粉色疹子。症状和班纳特先生一模一样。他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大的那个脱水严重,嘴唇干裂,眼眶凹陷,意识模糊;小的那个烧得满脸通红,哭都没有力气。
他直起身,看着哈里斯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哈里斯太太,药我有。能治这个病的药,整个英格兰只有我这里有。”他说,“只是这些药是我从国外买的,花了很大的代价。”
哈里斯太太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口服补液盐、抗生素、蒙脱石散,三样配合着用。”西奥多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把药一样一样地摆出来,“三天的量,成本价——四英镑七先令。”
哈里斯太太的脸色白了。四英镑七先令。她丈夫做一件大衣才挣几个先令,一家六口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两三英镑。她低下头,看着床上烧得胡言乱语的丈夫,看着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孩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知道您拿不出这么多钱。”西奥多说,声音更轻了,“所以我不收现钱。您写一张欠条,按上手印。等以后能周转了再还。”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上面已经写好了格式。哈里斯太太不识字,西奥多读给她听——“兹欠西奥多·菲利普斯先生药款共计四英镑七先令,承诺于有能力时偿还。”
“您放心,这不是逼您。”西奥多说,看着她的眼睛,“只是走个形式。等镇上卫生改革的事定下来,这欠条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烧了。”
哈里斯太太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烧了?”
“烧了。”西奥多说,“一分不要。”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接过笔,歪歪扭扭地签了自己的名字。西奥多从布包里拿出印泥,让她按了手印。她按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指印在纸上洇开了一团红。
西奥多把欠条收好,放进布包的内层口袋里。然后他拆开一袋口服补液盐,倒进碗里,兑上温水,搅了搅,递给哈里斯太太。
“您先把这个喝了。”他说,“您自己也病了,不能倒。”
哈里斯太太端着碗,手在抖。她喝了几口,停下来喘了喘,又喝了几口,把一碗都喝完了。她放下碗,抬起头看着西奥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西奥多没有等她说话。他转过身,把药片喂给裁缝——掰开嘴,放在舌根上,喂一小勺水,托着他的下巴等他自己咽下去。裁缝烧得迷迷糊糊,吞咽得很慢,但总算是咽下去了。他又拆开一袋蒙脱石散,兑了水,搅成糊状,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喂给最小的那个孩子。孩子烧得没有力气哭,嘴唇碰到药糊,本能地舔了舔,又舔了舔,慢慢地咽了下去。
“明天再喂一次。”西奥多站起来,把手搭在哈里斯太太肩上,“用法和今天一样。您自己也要吃药,别忘了。”
哈里斯太太拉住他的手,攥得很紧。“西奥多……”她叫了一声,没有下文。
“没事的。”西奥多说,“都会好起来的。”
他提着布包出了门。
下一户是卡特家。西奥多推门进去的时候,玛丽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男人的手,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两个孩子缩在角落的被子里,一个在咳嗽,一个在哭。
“玛丽。”西奥多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西奥多……你可算来了……我男人他……”她指了指床上,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西奥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卡特先生烧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浅,意识已经模糊了。他检查了一遍——高烧、呕吐、水样腹泻、玫瑰疹,和班纳特先生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玛丽,声音放得很轻。
“玛丽,药我有。能治这个病的药,整个英格兰只有我这里有。”他说,“只是这些药是我从国外买的,花了很大的代价。”
玛丽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天的量,成本价——四英镑七先令。”
玛丽的脸白了。她低下头,看着床上那个烧得胡言乱语的男人,看着角落里两个孩子,嘴唇在抖。
“我知道你拿不出这么多钱。”西奥多说,声音更轻了,“所以我不收现钱。你写一张欠条,按上手印。等以后能周转了再还。”
他从布包里拿出欠条,读给她听。玛丽听完,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真的……有药能治好他们?”
“真的。”西奥多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玛丽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接过笔,手抖得厉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稳。西奥多托着她的手,帮她写完了名字。她按手印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指印在纸上洇开了一团红。
西奥多把欠条收好,拆开一袋口服补液盐,兑了温水,递给玛丽。
“你先把这个喝了。”他说,“你自己也不能倒下。”
玛丽端着碗,喝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把一碗都喝完了。西奥多把药片喂给卡特先生,把蒙脱石散喂给两个孩子。小的那个还好,烧得不重,能自己吞咽。大的那个脱水严重,意识模糊,西奥多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喂,喂了很长时间才喂完。
“明天再喂一次。”西奥多站起来,“用法和今天一样。”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玛丽。”
“嗯?”
“会好起来的。”
他提着布包出了门。
下一户是铁匠铺的老汤姆。老汤姆一个人住,烧了三天了,没人照顾。西奥多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铁砧旁边的稻草上,烧得说胡话。铁匠铺冷冰冰的,炉子早就灭了,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人打哆嗦。
“汤姆叔叔。”西奥多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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