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犯罪辛迪加3
空气很窒息。
字面意思上的窒息。
阿卡莎憋着气，眼角余光瞥了眼急得团团转的哈莉，又看向如同猛禽般将目光钉在自己脸上的夜枭，不由得在心底叹气。
“嘘……”
夜枭身体微微前倾，他单手锁住阿卡莎的脖颈，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如果你再提起这个名字，我一定杀了你。”
没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尤其是阿卡莎。
很好，看来我未来会死无数次。她乐观地想。
那么这位夜枭的真实身份会是谁？
阿卡莎直视他，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名字：“……托马斯？”
夜枭手腕一松。
下一秒，阿卡莎瞄准时机偏头挣脱束缚，弯腰抱起哈莉往出口方向就地一滚，迅速和面前的危险人物拉开了安全距离。
“快逃！”
阿卡莎挡在夜枭身前，把哈莉往后一推。
“吱吱——”
哈莉最后看了眼自己身前站得笔挺的灰白色背影，下定决心，一扭身，三两步爬上走廊吊灯，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阿卡莎只能祈祷它逃得够快。
好在夜枭并不在意一只宠物猴子。
哪怕那只猴子正带着挂在它领结上的微型摄像头向外奔逃。
但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罗宾，是吗？既然你来自平行宇宙，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夜枭又恢复了原先云淡风轻的模样。
阿卡莎眉心微挑：“合作？”
夜枭往她的方向走近一步，循循善诱道：“是的，合作。让我想想，超级英雄……顶着这个名头的人总会有些弱点，像是平民，像是同伴，那么你呢？”
阿卡莎不退不进：“超级罪犯，顶着这个名头的人也总会有些追求的东西，像是金钱名利，像是犯罪本身，像是实现人生的意义——那么你呢？”
夜枭歪了歪头，盯着她。
“你的筹码是正义联盟的同伴，而我的筹码是我作为异世界来客的身份，”阿卡莎看着他，“我们彼此对于对方来说都有可利用的价值，合作，共赢，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吧？”
夜枭笑了：“没错。”
阿卡莎点头：“那么，合作愉快。”
代号局外人的韦恩宅现任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并不是很愉快。
他的上司往家里带回了一个孩子。
一个从见面起就处于叛逆期的孩子——而他上司带回家的前一个孩子，此时也正在叛逆期离家出走。
但管家能做什么呢？
局外人只能说：“欢迎，小姐。”
是的，直到现在，已经互通基地的阿卡莎与夜枭甚至还没有正式互换过姓名。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阿卡莎坐在既熟悉又陌生的韦恩宅客厅，目不斜视地说道。
夜枭无所谓：“谁先问？”
阿卡莎提议：“不如一起？”
语毕，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瞬，几乎是同时开口——
“布鲁斯·韦恩是你什么人？”
两人：“……”
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刹那。
夜枭当然无从得知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阿卡莎的身份，而后者即使骇客技术过硬，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从被夜枭统治成铁板一块的哥谭中挖出全部内幕信息——尤其是在对方有意消除某些事件记录的前提下。
阿卡莎有八成把握确认夜枭的真实身份，但她总疑心这个世界会跟她对着干。
她必须第一时间确认夜枭是谁。
这不仅是为后续针对犯罪辛迪加做准备，同样也是为了满足她的私心，只因为她想要得到有关布鲁斯的消息。甚至于，她心底还抱着一丝微薄的希望：或许之前查到的资料是假的，那个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孩子其实并没有死在犯罪巷中——
“小托马斯·韦恩，他的哥哥。”
夜枭的话打破了一室寂静。
“阿卡莎·米勒，”这个世界似乎并不愿意让她如愿，“他的搭档，他的义女。”
夜枭颔首：“不出意料。”
阿卡莎沉默片刻，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是小托马斯·韦恩？”
闻言，夜枭略显疑惑地瞟了她一眼，不过片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即挂上一副再虚假不过的笑脸：“你还在幻想吗？幻想你平行宇宙的父亲没有死，幻想他只是套用了他兄长的名字伪装身份活了下来？”
阿卡莎一言不发。
“真可惜，”夜枭语气遗憾，似乎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那个既软弱又没用、始终抱着无聊妄想的家伙可干不出这种事。”
——来自一则陈旧的新闻。
哥谭首富韦恩一家四口于犯罪巷中惨死三人，现场唯有韦恩家长子小托马斯·韦恩存活，凶手至今潜藏在外。
附带的是一张充满血色的黑白照。
画面中心，小托马斯垂着头，看不清神色，而倒在血泊中的小布鲁斯面容僵硬，一双失去色彩的眼睛正透过屏幕直愣愣地盯着阿卡莎。
“……”
阿卡莎把这幅画面牢牢刻在心底。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直接或间接面对不同平行宇宙的布鲁斯的死亡场景，或许，她今后的噩梦又能多添一个新素材。
“你是在怨恨布鲁斯吗？”她问。
夜枭没有作答。
他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刚才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现在轮到我提问了。”
阿卡莎默认点头。
夜枭很快开口：“你是靠什么穿梭平行宇宙的？”
阿卡莎言简意赅：“魔法。”
她流浪各个世界的契机是宇宙重启，但让她真正做到这一点的自然是来自命运博士的魔法。
夜枭轻啧一声：“轮到你了。”
阿卡莎同样开门见山：“打败辛迪加的方法是什么？”
夜枭的回答也很干脆：“让我出手。”
阿卡莎无言地看着他。
让辛迪加二把手反水对付辛迪加？
夜枭见她不满意，脾气很好地补充道：“或者我不出手，再想办法把超女王解决了，一切全依靠终极人那个傻缺领导，他们迟早能自己玩死自己。”
阿卡莎：“……”
这位朋友似乎对同事意见颇深啊。
夜枭又问：“你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我需要知道所有信息，包括政治、经济、历史、势力划分……”
好问题。
阿卡莎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夜枭沉默一瞬，重复道：“你也不知道？”
阿卡莎摊了摊手：“我目前正处于流浪状态，好久都没回去了，原先的世界肯定大变样了。等哪天我回了家，有机会再来回答你这个问题。”
夜枭又沉默了。
“很好，幼儿园问答到此为止，”他起身，示意站在一旁的局外人把人带走，“接下来你可以挑一间客房，我们之后再聊。”
阿卡莎慢腾腾地站起来。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说，“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夜枭眉头微挑：“嗯哼？”
阿卡莎抬头，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海，倒映出他的身影：“当初杀死小布鲁斯的凶手是你吗？”
……
犯罪巷里，站着两个人，倒下了三个人。
这是一场血腥的谋杀。
共犯有三个，一个管家，两个孩子；目标有两个，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一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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