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殿的水镜前,空空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滚动的任务条。

功德多的,功德少的,容易的,难的,各种类型的都有。

她挑挑拣拣,嘴里念叨着。

“这个太少,这个太难,这个——行吧,就这个。”

她伸手,用魂印绑定了任务。

白光一闪,她的意识被卷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酆都北阴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又开始了。”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一个鬼差小心翼翼地问:“大帝,空空大人这是第几次了?”

“不记得了。”

“她每次都会选这个任务吗?”

“不一定。但她每次都会选功德最多的那个。”

鬼差沉默了一下。

“她是不是在攒功德?”

“对。”

“攒够了就能位列仙班?”

“对。”

“可她每次都攒不够。”

大帝的嘴角弯了一下。

“攒得够。只是攒够了之后,她就会进入审核。审核的时候,她会发现,她需要的不是功德。”

“那她需要什么?”

“悟。”

鬼差没有再问。

大帝一个人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在人间的一举一动。

她投胎成了一个女孩,叫李苏苏。

她遇到了一个人,叫厉景琛。

她爱上了他。

大帝看着他们在人间相爱、相知、相守。

然后分开。

空空完成任务,回到地府,喝下忘情水,忘记一切。

然后重新开始。

大帝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他还是看。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乐趣。

也是他唯一的习惯。

有一天,孟婆来找大帝。

“大帝,我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

“聊空空。”

大帝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是我想问问您,您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大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我对她好?”

“您每次都让她优先选择功德高的任务,您每次都暗中帮她,您每次都——您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大帝笑了。

“公平?在地府,没有公平,只有因果。”

“那您对她的因果是什么?”

大帝沉默了很久。

“她像我女儿。”

孟婆愣住了。

“您的女儿?”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在轮回中困了很久。她跟空空一样,执着、倔强、不肯放弃。她跟空空一样,每一世都会爱上同一个人,每一世都会失去他。”

“她后来呢?”

“她后来悟了。她回去了。”

“那您……”

“我在这里等她。等了几千年,几万年,她还没有回来。”

孟婆的眼眶红了。

“大帝,您就不怕她永远不回来?”

“怕。”

“那您还等?”

“因为除了等,我什么也做不了。”

孟婆沉默了。

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在人间的身影。

她正在给厉景琛炖汤,手忙脚乱的,盐放多了,又加水,水加多了,又放盐,循环往复,最后炖出了一锅咸得发苦的汤。

但厉景琛喝完了。

大帝笑了。

“这孩子,做饭还是这么难吃。”

孟婆也笑了。

“像您女儿?”

“像。”

孟婆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酆都北阴大帝,其实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

他也是一个父亲。

一个想念女儿的父亲。

时间在流逝。

空空在人间轮回了一世又一世。

李苏苏,沈栀,苏晴,还有更多更多。

每一世,她都会遇到厉。

每一世,她都会爱上他。

每一世,她都会离开他。

然后回到地府,喝下忘情水,忘记一切。

重新开始。

大帝看着这些,心里越来越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一万年,也许十万年,也许永远。

但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空空在那个叫苏晴的轮回里,没有喝忘情水。

她站在奈何桥边,看着孟婆递过来的那杯忘情水,摇了摇头。

“不喝了。”

孟婆愣住了。

“不喝了?”

“不喝了。我不想再忘记了。”

“你不忘记,怎么轮回?”

“谁说我要轮回?”

孟婆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空,你——”

“孟婆,我悟了。我可以回去了。”

大帝的手猛地握紧了幻镜的边缘。

悟了?

她悟了?

他盯着幻镜中的画面,眼睛都不敢眨。

他看到空空放下杯子,转身,朝六道轮回之门走去。

她走得很坚定,没有回头。

她走进了白光里。

白光散去。

她站在上界的瑶池边。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她在笑。

笑得很释然,很温柔。

大帝的眼眶红了。

“她回去了。”他喃喃自语。

孟婆站在他身后,也看着幻镜中的画面。

“她回去了。”

“她终于回去了。”

“是。”

大帝站了很久,久到孟婆以为他变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很无奈。

“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孟婆也笑了。

“您呢?您还等吗?”

大帝沉默了一下。

“等。等她回来看我。”

“她会吗?”

“会。她说了,会回来看我。”

孟婆看着他,没有再说。

她知道,这个老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让他再等等吧。

反正地府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画面一转。

空空站在森罗殿的水镜前,看着那些滚动的任务条。

功德多的,功德少的,容易的,难的,各种类型的都有。

她挑挑拣拣,嘴里念叨着。

“这个太少,这个太难,这个——行吧,就这个。”

她伸手,用魂印绑定了任务。

白光一闪,她的意识被卷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又开始了。”

孟婆站在他身后,端着一杯茶。

“大帝,您说她是真的悟了吗?”

“悟了。”

“那她为什么还在轮回?”

大帝沉默了一下。

“因为她没有过真正的劫。”

“厉?”

“对。她和厉之间的感情,才是她真正的劫。悟了道理,不代表能过劫。就像你知道不应该生气,但你还是会生气。知道不应该执着,但你还是会执着。”

孟婆叹了口气。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过?”

“不知道。”

“您不担心吗?”

“担心。但担心没用。”

大帝转过身,看着孟婆。

“孟婆,你说,如果有一天空空重回仙界,会不会数落我?”

孟婆笑了。

“数落您什么?”

“数落我没有早点告诉她真相。”

“您告诉她了。她没听懂。”

“那是我说得不够清楚。”

“她说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没悟透。”

大帝沉默了一下。

“也许吧。”

他转过身,继续看幻镜。

幻镜中,空空已经投胎成了一个新的女孩,正在一个新的城市里,过着新的生活。

她会遇到一个新的厉。

他们会相爱,会分开,会轮回。

然后重新开始。

大帝看着她,在心里默默祝福。

“空,希望这一次,你可以悟道,也可以过了自己真正的劫难。”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他的祝福,很重。

重到穿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穿越了生死。

他不知道空空能不能听到。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除了说,他什么也做不了。

奈何桥边。

孟婆站在水吧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忘情水,看着空空兴致勃勃地走向六道轮回之门。

她的脚步很轻快,像是在赶时间。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赶什么时间。

孟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无奈又释然的微笑。

“去吧,孩子。”

她把杯子收起来,放在柜台下面。

柜台下面已经堆了几千个杯子。

每一个杯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空空。

“希望这一次,你能找到答案。”

她擦了擦杯子,放在架子上,转身,看向奈何桥。

桥上有人在走过来。

是新的亡灵,新的故事,新的轮回。

孟婆端起了新的一杯忘情水。

“喝了吧,喝了就忘了。”

这是她每天都会说的话。

说了几千年,几万年,几十万年。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遍了。

但她不觉得无聊。

因为每一个喝下忘情水的人,都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而她,就是那个帮助他们重新开始的人。

这就够了。

酆都北阴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的新一世。

她这一世,投胎成了一个叫苏念的女孩。

她是厉的学姐,也是厉的青梅竹马。

她喜欢厉,但厉不喜欢她。

她嫉妒厉喜欢的那个女孩,做了很多错事。

最后,她成了反派。

大帝看着她在人间挣扎、痛苦、嫉妒、愤怒。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他没有出手。

因为他不能。

这是她的劫,必须自己过。

“大帝,您在看什么?”孟婆端着茶走过来。

“看空。”

“她这一世过得怎么样?”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她还是放不下。”

孟婆叹了口气。

“她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不知道。”

大帝接过孟婆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但他喝习惯了。

“孟婆,你说,她会不会永远这样下去?”

孟婆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很倔。倔的人,要么永远走不出来,要么一定会走出来。”

大帝笑了。

“你倒是很了解她。”

“我看了她几千年了。”

“我也是。”

两个人站在幻镜前,看着空空的这一世,谁也没有说话。

轮回继续。

空空的每一世,大帝都在看。

他看着她从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心事重重的女人。从心事重重的女人,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妇。然后死去,回到地府,喝下忘情水,重新开始。

他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爱上厉,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厉,一次又一次地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忘记。

他看了一世又一世,看了一千年又一千年。

他以为他会永远看下去。

但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空空在某一世里,没有喝忘情水。

她站在奈何桥边,看着孟婆递过来的杯子,摇了摇头。

“不喝了。”

孟婆愣了一下。

“不喝了?”

“不喝了。我不想再忘记了。”

“你不忘记,怎么轮回?”

“谁说我还要轮回?”

孟婆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空,你——”

“孟婆,我悟了。”

大帝的手猛地握紧了幻镜的边缘。

悟了?

她真的悟了?

他盯着幻镜中的画面,屏住呼吸。

他看到空空放下杯子,转身,朝六道轮回之门走去。

她走得很坚定,没有回头。

她走进了白光里。

白光散去。

她站在上界的瑶池边。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她在笑。

笑得很释然,很温柔。

大帝的眼眶红了。

“她回去了。”他喃喃自语。

孟婆站在他身后,也看着幻镜中的画面。

“她回去了。”

“她终于回去了。”

“是。”

大帝站了很久,久到孟婆以为他变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很无奈。

“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孟婆也笑了。

“您呢?您还等吗?”

大帝沉默了一下。

“等。等她回来看我。”

“她会吗?”

“会。她说了,会回来看我。”

孟婆看着他,没有再说。

她知道,这个老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让他再等等吧。

反正地府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很多年后。

地府还是那个地府。

奈何桥还是那座奈何桥。

孟婆还是那个孟婆,端着忘情水,站在水吧后面,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样的话。

“喝了吧,喝了就忘了。”

酆都北阴大帝也还是那个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人间的一举一动。

但他看的,不再是空空。

因为空空已经不在了。

她回到了上界,成了仙。

她偶尔会回来看他,带一些人间的好吃的,跟他聊聊天,说说笑笑。

她每一次来,大帝都会很开心。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他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

“坐吧。”

“好。”

他们坐在大殿里,喝茶,聊天,看幻镜。

幻镜里,人间还在继续。

新的故事,新的人物,新的轮回。

“大帝,您不打算回上界吗?”空空有一次问他。

“不打算。”

“为什么?”

“因为这里需要我。”

空空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您不会孤单吗?”

“不会。有你来看我。”

空空的眼眶红了。

“大帝,您等我,我会经常来的。”

“好。”

她走了。

大帝站在幻镜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殿的尽头。

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很满足。

故事的最后,空空站在上界的瑶池边,看着人间的方向。

她知道,在那里,有一个老人在等她。

一个叫酆都北阴大帝的老人。

一个把她当女儿看的老人。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枚玉佩。

那是大帝送给她的,说是他女儿留下的。

“空,你要好好的。”大帝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空空的眼泪掉了下来。

“大帝,我会的。”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她笑了。

不管经历多少轮回,不管喝了多少忘情水,总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比如爱。

比如牵挂。

比如希望。

(全文完)

(番外·人间篇)

厉景琛和李苏苏的后来的故事

李苏苏和厉景琛结婚后的第三年,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取名叫厉念苏。念苏,念苏,念念不忘的苏。

厉念苏长得像李苏苏,大眼睛,白皮肤,一笑起来两个酒窝。但性格像厉景琛,不爱哭,不爱闹,安安静静的,像一个小大人。

厉景琛第一次抱女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放松一点,”李苏苏靠在病床上,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她又不是炸弹。”

厉景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小一团,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好小。”

“新生儿都小。”

“她好轻。”

“新生儿都轻。”

“她好可爱。”

李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厉景琛从来不会说“可爱”这个词。在他的词汇表里,最高级别的赞美是“还行”和“不错”。但今天,他说了“可爱”。

“厉景琛,你是不是很喜欢女儿?”

“嗯。”

“比喜欢我还喜欢?”

厉景琛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你生的。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李苏苏的眼眶红了。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厉念苏满月的那天,厉家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宴。没有请太多人,只有厉家的亲戚和李苏苏的母亲。

厉老爷子抱着曾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像苏苏,好看。”

李苏苏的母亲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一直在擦眼泪。

“苏苏小时候也长这样,大眼睛,白皮肤,一笑两个酒窝。”

厉景琛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又看着李苏苏,嘴角弯着,一直没有放下来。

家宴结束后,厉景琛抱着已经睡着的厉念苏,和李苏苏一起送客人离开。院子里月光很好,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白色的纱。

“厉景琛。”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有多开心?”

“开心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李苏苏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也是。”

厉念苏一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走到茶几,从茶几走到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厉景琛蹲在她面前,张开双手,等着她走过来。

“念念,来爸爸这里。”

厉念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了小短腿。她走了三步,晃了一下,又走了两步,又晃了一下,最后扑进了厉景琛的怀里。

“爸爸!”她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厉景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叫他爸爸。这是她第一次叫人。

李苏苏从厨房跑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汤勺。

“她叫你了?”

“嗯。”

“叫的什么?”

“爸爸。”

李苏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念念,叫妈妈。”

厉念苏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把脸埋进厉景琛的怀里。

“妈妈。”

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楚。

李苏苏哭着笑了。

“厉景琛,她叫我了。”

“嗯。”

“她先叫的你,然后叫的我。”

“嗯。”

“你得意了?”

厉景琛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大。

“还行。”

李苏苏看着他得意又强装淡定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

厉念苏三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第一天上学,她没有哭,没有闹,乖乖地背着小书包,跟着老师走进了教室。李苏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红了。厉景琛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比你想的坚强。”他说。

“我知道。但我还是舍不得。”

“晚上就回来了。”

“我知道。”

“那你还哭?”

“我没哭。”

“眼睛红了。”

“风吹的。”

“今天没风。”

“心风。”

厉景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晚上来接她。”

李苏苏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大门。

念念在里面。

她在外面。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分离”的感觉。不是生离死别的那种分离,而是孩子长大了、要飞走了的那种分离。

“厉景琛。”

“嗯。”

“你说念念以后会嫁人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不同意。”

李苏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你不能不同意。她有她自己的人生。”

“那我偷偷不同意。”

“厉景琛!”

“在。”

李苏苏笑着摇了摇头,挽着他的手臂,走出了幼儿园的大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她觉得,这就是幸福。

厉念苏五岁的时候,李苏苏怀了第二个孩子。这一次是男孩。

厉景琛给儿子取名叫厉念安。念念平安的念安。

厉念安出生那天,厉念苏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的小弟弟,皱着小眉头。

“妈妈,他好丑。”

李苏苏笑了。

“新生儿都丑。”

“我小时候也这么丑吗?”

“不丑,你小时候比他好看多了。”

厉念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脸。

“弟弟,你要快点长大。姐姐带你玩。”

厉念安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厉念苏看着他,笑了。

“妈妈,我喜欢弟弟。”

“妈妈也喜欢。”

“爸爸喜欢吗?”

厉景琛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嘴角弯着。

“喜欢。”

厉念苏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最喜欢谁?”

厉景琛低下头,看着她。

“最喜欢你妈妈。”

厉念苏嘟着嘴,不满意。

“那第二喜欢呢?”

“你和你弟弟并列。”

“为什么不是第一?”

“因为第一只能是一个人。”

厉念苏想了想,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跑回去继续看弟弟了。

李苏苏看着厉景琛,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

“你最喜欢我?”

“嗯。”

“比喜欢念念和安安还喜欢?”

“不一样。喜欢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你生的。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

李苏苏的眼眶红了。这句话,他在三年前说过一次。三年后,他说的还是一样。不是因为他没有新的话说,而是因为他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厉景琛,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厉景琛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你值得。”

番外二:厉欧辰后来的故事

厉欧辰结婚后的第二年,李苏怀孕了。

厉欧辰知道消息的那天,正在公司开会。沈栀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有了。”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会议结束。”

所有人面面相觑。

“厉总,这个项目——”

“明天再说。”

他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脚步快得像在跑。

他回到家的时候,沈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笑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不开了。”

“为什么?”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

李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了?”

“你发的消息。”

“那两个字你就看懂了?”

“看懂了。”

李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平时在公司里杀伐果断,在她面前却像个毛头小子。

“厉欧辰,你开心吗?”

“开心。”

“有多开心?”

“开心到想把全世界都给你。”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不要全世界,我只要你。”

厉欧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脸埋在她膝盖上。

李苏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摸着。

“厉欧辰,你说孩子会像谁?”

“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你也好看。”

“没你好看。”

李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子。”

“你的傻子。”

怀孕期间,厉欧辰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她。

他陪她散步,陪她做产检,陪她上孕妇瑜伽课。每次产检,他都要跟着进去看B超,看屏幕里那个小小的人影,眼睛都不眨。

“厉欧辰,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们的孩子。”

“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你更喜欢哪个?”

“都好。”

李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你什么都‘都好’。”

“因为是你生的,所以都好。”

李苏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总是让她想哭。

她生了一个女儿。

生产过程不太顺利,疼了十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剖腹产。厉欧辰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十几个小时,脸色白得像纸。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然后问:“我老婆呢,她怎么样?”

“大人还在手术室,马上出来。”

厉欧辰点了点头,继续等在手术室门口。

他等了很久。

久到他的腿都麻了。

但他没有离开。

因为他答应过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在。

沈栀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退,人还迷迷糊糊的。她睁开眼睛,看到厉欧辰的脸,笑了。

“孩子呢?”

“在nursery。”

“你去看过了?”

“看了一眼。”

“好看吗?”

“好看。像你。”

她笑了,笑得很虚弱。

“厉欧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厉欧辰的眼眶红了。

“不用谢。我会一直在。”

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相信他。

女儿取名叫厉念苏。念念不忘。

厉念苏满月的时候,厉家办了一场满月酒。李苏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抱着女儿,站在厉欧辰身边,笑得很甜。厉欧辰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一只手揽着沈栀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女儿,整个人看起来又帅又温柔。

来参加满月酒的宾客都在议论。

“厉总好帅啊。”

“他老婆也好漂亮。”

“女儿长得像妈妈,好看。”

“这一家人,颜值也太高了吧。”

李苏听到这些议论,嘴角弯弯的。

厉欧辰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他们说女儿像你。”

“听到了。”

“你没听到后面的。”

“后面的什么?”

“他们还说,你好看。”

沈栀笑了。

“你听到了?”

“我耳朵好。”

她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厉念苏一岁的时候,学会了叫“妈妈”。

那天李苏正在厨房做饭,厉念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厉欧辰坐在旁边看着她,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但眼睛一直在看女儿。

“妈妈!”厉念苏忽然喊了一声。

李苏从厨房跑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锅铲。

“她叫我了?”

“嗯。”

“叫的什么?”

“妈妈。”

李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蹲下来,张开双手,厉念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

“宝贝。”

李苏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厉欧辰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弯着,没有笑出声,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厉欧辰,你听到了吗?她叫我了。”

“听到了。”

“她先叫的我!”

“嗯。”

“你嫉妒吗?”

“不嫉妒。”

“为什么?”

“因为她叫的是‘妈妈’,不是‘爸爸’。叫‘妈妈’说明她想你,叫‘爸爸’说明她需要我。她先想你,是好事。”

李苏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厉欧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认识你开始。”

李苏哭着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哭,也能让她笑。

厉念苏三岁的时候,沈栀怀了第二个孩子。这一次是男孩。

厉欧辰给儿子取名叫厉念安。念念平安的念安。

厉念安出生的时候,厉念苏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的小弟弟,皱着小眉头。

“妈妈,他好红。”

“新生儿都红。”

“他什么时候变白?”

“过几天就白了。”

厉念苏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脸。

“弟弟,你要快点长大。姐姐带你玩。”

厉念安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厉念苏看着他,笑了。

“妈妈,我喜欢弟弟。”

“妈妈也喜欢。”

“爸爸喜欢吗?”

厉欧辰站在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