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们——”宋莲衣正要说出口,突然间一个卖糖人的小贩从两人之间撞了过去,打断了他。
裴巳雪正亟待宋莲衣的回答,糖贩撞过后,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糖人散发的香味吸引了过去:“糖人?”
见状,宋莲衣也按住了自己发颤的手平复心绪,莞尔道:“你先去买糖人,我就在旁边的酒馆等你,等你回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裴巳雪毫不犹豫点头,鬼使神差地被糖人诱了走。
宋莲衣却并未察觉不对,抬脚跨进了身侧的帆顺酒馆。
同小二要了角落的雅座,被领着前往时走路都带风。
落座前他趁小二不注意取出了几条海鱼,并一锭元宝交给他道:“好酒好菜通通上来,这些鱼也帮我做了。”
小二捧着沉甸甸的元宝,乐乐呵呵应了,赶忙招呼后厨,又立刻给他上了几壶好酒。
宋莲衣拿起酒壶倒酒,谁知一滴酒也倒不出。
疑惑地晃了晃酒壶,却能感受到酒水晃荡壶身的触感。
他对着酒杯再倒,竟仍是一滴不出。
眼看着壶中酒水尽满,壶口也无任何遮挡,不可能有酒水不出的现象,但方才的过程中他也并未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
正疑惑间,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好酒,喝一杯不够,两杯足矣。”
宋莲衣回头看去,看清了说话人的模样。
那人模样俊逸,身着劲装,举手投足干净利落,可以看出是个有身手的。
可到底是并未修炼过的普通人,身手再好也不可能逃过自己的察觉。
宋莲衣狐疑地拿起酒壶再倒酒,眼睛却是看着对方的酒杯,而就在倒酒的刹那,经过壶嘴的酒却凭空落入了对方的杯中。
对方微微一笑:“阁下这般慷慨,在下也不好意思白喝,作为回报便提醒阁下一句——不要告诉他真相。”
“阁下是何人?可是修真界我不曾遇见过的前辈?”宋莲衣问道。
谢辛楼淡淡道:“你无需知道,只需记得我的话。你说出真相裴巳雪也恢复不了记忆,他能得到的只有痛苦。”
宋莲衣眸色一凛:“你到底是谁,你凭何断言,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冷静。”
谢辛楼风轻云淡地饮下杯中酒,道:“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不信,大可试试。”
见他不愿多说,宋莲衣正待起身追问,就在此时裴巳雪拿着糖人回来了。
“宋莲衣,我回来了,卖糖的人很好,没要钱直接送了我两只!”
裴巳雪拿着糖人跑过来落座,把糖人分给了宋莲衣一只。
宋莲衣心绪未定,被迫将注意力从谢辛楼那儿收回来,应答裴巳雪:“许是卖糖的看你长得乖,好心便送你了。”
裴巳雪眨着双眼注视他:“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谢辛楼方才的话还在耳边盘绕不定。
宋莲衣仍不敢确定,但找回裴巳雪是他最大的动力,他还是决定尝试:“当然,我给你看样东西。”
裴巳雪翘首以盼,很快便从宋莲衣手中接过了一只风铃。
风铃是雪花的形状,铜色的,还带着一丝桂花香。
他拿在手中越看越熟悉,睡梦中的那只手又在拨弄头顶悬着的风铃,这一瞬狠狠刺痛了裴巳雪的头。
“我们曾经一起生活在苍山上,你说你喜欢风,却总是错过它们来的时刻,所以我们一起做了许多风铃。”
宋莲衣一点一点说起他们的过往,为裴巳雪描述出他曾拥有过的生活:“阿雪,你就是我的道侣,我此番便是来带你回家。”
裴巳雪原本还清晰的意识随着他的话变得混乱。
无数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急欲去抓,却总是错失,急得他浑身颤抖:“......什么是道侣?”
“就是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我们。”宋莲衣握住裴巳雪发颤到冰凉的手。
“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风铃、浮玉峰、苍山......”
随着宋莲衣勾起的回忆越多,裴巳雪脑海里的画面如火山般爆发,然而冥冥中这些记忆又被困锁在泛着金光的网里,他一旦去触碰,就会激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裴巳雪嘴里念着词,人却突然栽倒。嬉笑着的糖人脱手落地,无情碎了一地。
“阿雪!”
宋莲衣慌忙上前接住他,就见裴巳雪脸色煞白,七窍淌出深红的血:“好痛......我好痛......”
“怎么回事?!阿雪你坚持住!”宋莲衣也顾不得场合,直接输送灵力给他,然而灵力没有丝毫用处,裴巳雪为了抓住那些记忆,浑身好似凌迟。
宋莲衣顿时束手无策,情急之中,一只素手突然出现在眼前,轻轻敲了一下裴巳雪的头顶,原本在痛苦之中挣扎的人顿时昏睡了过去。
“阿雪!你?”宋莲衣紧抱着怀中人,抬头就见谢辛楼平静站在跟前,而酒馆里的一切不知何时都被定格。
人、下落的酒水、摔落在半空的筷子......所有的一切都凝滞不动。
谢辛楼一言不发抬脚迈出酒馆。
宋莲衣来不及多想,轻手放下裴巳雪,紧跟着追了出去。
然而他追出门的刹那,外边的世界也全都陷入凝滞,谢辛楼则凭空消失,他穿梭在人群中,不论如何都找不到这一号身影。
宋莲衣杵在原地,意识混乱,拼命思考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谢辛楼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对他道:“我送你一只锦囊,藏在你的灵识中,它只有一次机会,无论什么问题你都能得到答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声音刚落,宋莲衣便察觉到灵识中出现了一物,立即转身询问:
“你究竟是谁?为何帮我?”
谁知转身后,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大街。
宋莲衣着实理解不了眼前一幕,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能做到这般程度,莫非那人是上界之神?
可上界之神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这么强的能力,若是想毁了他,那不是轻而易举?
宋莲衣越想越后怕,赶忙跑回酒馆找裴巳雪。
谁知他在踏入酒馆的瞬间,酒馆内又恢复成先前寻常的模样,吃饭的人、上菜的小二、落地的筷子,全都正常运行着。
而先前还七窍流血的裴巳雪,正好端端坐在位置上吃糖人,一边焦急等人。
“阿雪!”宋莲衣几乎是用飞的来到座位前,裴巳雪看到他,便皱眉抱怨:“不是说好等你五十个数么,我都数到一百了你才回来。”
宋莲衣喘着粗气,愣愣看着他:“你在,等我?”
“是啊,你说出去有点事,回来就告诉我答案,我一直等着你呢。”裴巳雪拉着他落座,张着眼急切问道:“所以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宋莲衣回想着方才的一幕幕,他能感受到灵识中的那物,可以确定方才那些绝不是幻觉。
裴巳雪七窍流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此刻与完好无损的他面容重合,宋莲衣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
“宋莲衣?”裴巳雪见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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