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条约
工匠师傅们都格外麻利，没过几天，看着拆下来的堆成山的垃圾，元檀心扶额轻叹。
很明显，这是个大工程。
好在元檀心在现代时也跟过不少项目，也算有些管理规划的经验。
她自己先提前画好了无数草图，约好时间找各个工匠一对一详谈，再约着大伙一起开了个会，确保将所有细节都谈透。
虽是想蹭一蹭金樽阁的热度，但是倚翠楼庙小，戏台大体框架当然没法做的完全一样，只能还原十分之一，细节花纹倒是按照她记忆中的金樽阁的样式尽量还原了。只求乍一看有那回事儿就行。
不过金樽阁毕竟是酒楼，有关戏的部分还需要再修改设计。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卖票赚钱，元檀心特意寻了最近的戏班子详谈，最终将座位按照惯例分为三等。分别是大厅的长条凳的散座，低楼层包间的官座，还有高层精装修包厢的雅座。
至于最头疼的灯光部分，为了省钱又能有些花样，元檀心决定在戏台两侧挂灯笼，根据需要灯笼外面罩不同颜色的纱，做出光的冷暖。大厅观众区虽戏开时不点灯，但也要备好，毕竟戏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平时也要卖卖酒菜。
其余一切细节敲定。除了明面上的地方，其余部分能省则省。虽是比起牙人给出的账单便宜了数十倍。可最后一算，她的钱还是不太够。
“只够再撑半个月了啊……”半夜，元檀心点了油灯坐在桌前崩溃。
店里能卖的都卖了，虽然工匠的钱是都交齐了，但是她们也要破产了。还没装修完，离营业更是还需不少时日准备，她们眼见着饭都快要吃不起了。
怎么办？
她本想先做些别的营生赚点银子，可她向来不喜欢一件事没做好就一心二用。况且如今倚翠楼一堆事待办，她不亲自跟着总是不放心。
要不去找郡主借点？她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元檀心想起令牌，又想起那晚郡主说的话，谢九皋那张脸莫名又浮现在眼前。
元檀心不禁恨得牙痒。
真是可恶，要不是被那个狗官敲了一百两，她至于这么早就要用了郡主这个人情。
不过恨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元檀心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机缘这事说不好，说不定没有谢九皋还不能认识郡主呢。关了扇门打了扇窗，她觉得自己也算幸运。
唉，想也没用。出发，借钱！
……
郡主府。
元檀心惴惴不安地小心将手中的令牌交给门口的侍卫。随后很快被人带着走了进去，坐在内厅小口喝着茶等候。
没等多久，赵灵犀从门外和男宠说笑着走进来，元檀心连忙起身。
赵灵犀十分自然地上前跟她拥抱寒暄了几句。随后坐上主位，满脸期待问道：“元老板这么快就来找本郡主了，可是下场戏要开演了？”
“不是。是……”元檀心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一点点说出。
良久后，赵灵犀了然地点点头，忍不住带着笑意看向她：“赞助？哦～元老板原来是来找本郡主借钱的啊。”
元檀心看着她一脸调笑的表情，心里暗暗叫苦。
明明两人之前相见时她还一副胜券在握的实力派演员做派，还清高地自视平等不肯结拜。如今没过多久就破产求人，实在是丢人。
可她也没办法，创业再有底气，前期也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她不自在地轻咳两声，为自己辩解：“其实也算不上借，更像盟友。郡主若是愿意出钱助我们的戏完成前期准备。待到日后戏出来开卖赚了钱，除了本钱，还会按照商定好的分成多返还给郡主，郡主不论如何都只会赚不会亏。”
赵灵犀却好似根本没听，拿起手中的酒壶喝了几口，话题硬是一转：“元老板为何不去谢九皋那试试？冤有头债有主，他当初从你那又拿银子又拿花瓶的，把你弄得这么穷，不得去找他讨回来？”
这霓裳郡主怎么老是提谢九皋？
元檀心感觉有些怪异，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垂首道：“大人那日也是公事公办，草民不敢叨扰大人。”
“哦～你们倒是同一套说辞，还挺默契。”赵灵犀挑眉，随后眼眸一转，往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罢了，不就是钱吗。本郡主钱多得是，当然可以给你。”
“多谢……”元檀心松了口气，刚要起身道谢。
“不过，有个条件。”赵灵犀缓缓开口打断她。
元檀心顿时愣在原地，不自在地拱了拱手，声音有些紧：“郡主请说。”
赵灵犀轻笑一声，伸手指向她，沉声道：“本郡主要你和谢九皋再共演十场爱情戏给我看。而且，不能重样。”
元檀心更懵了，下意识弯腰拱手，想要劝她换一个条件：“这、郡主，草民……”
赵灵犀却没了耐心，眼神中带上了些威胁：“元老板先别急着拒绝。你若不答应，本郡主不止有钱，还有很多法子让你在别处也借不到钱，明白吗？”
“……草民明白。”
元檀心咬牙叹了口气，终是认命地行礼，语气诚恳：“郡主想看是草民的荣幸，草民会努力说服谢大人共演。”
“这就对了，也不用太努力。谢九皋那小子肯定会愿意的，若他不愿意，你来找本郡主，本郡主帮你。”
“……多谢郡主了。”
“没事，本郡主向来以助人为乐。”赵灵犀得意道，招招手给一旁的侍女，侍女了然点头，很快拿来银票。
赵灵犀起身将银票递给元檀心：“诺，先给你一百两。若是演得让本郡主满意，这一百两不仅可以不用还，后续本郡主还会再给。”
元檀心心里五味杂陈，面上却感激涕零，连连画饼：“草民会尽力的，定让郡主也能赚上一笔。”
“那本郡主拭目以待。”
大概是霓裳郡主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竟既没和她白纸黑字签下条约，也未提时限和欠条的事。只故作凶状威胁了一句。
“元老板可不要想着骗本郡主，若是下一场戏不是你们二人，你可要双倍把钱赔给本郡主。”
双倍！
元檀心一惊。好家伙，敢情郡主是给她放高利贷呢。
不过，高利贷竟然不写欠条，是想直接靠武力压制吗？那更可怕了啊！
元檀心差点跪下，连忙保证：“草民万万不敢欺骗郡主。”
赵灵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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