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醒来后的第一天什么都没做。

理起床的时候，绫时已经在客厅里了。桌上摆着便利店的袋子，两个饭团，两盒牛奶。绫时坐在窗边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笑盈盈地对他道早安。

理点了点头。他不太确定“早安”应该怎么回应，但绫时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两个人在房间待了一天，中午的时候绫时叫了外卖。

“白兰推荐的，”他说，语气有点微妙，“说这家最正宗。”

理打开自己的那份，是炒饭。绫时自己那份是麻婆豆腐。他吃了一口，整个人顿住了。嘴唇开始发红，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低着头盯着那盒豆腐看了两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白兰那混蛋。”

他又吃了一口，一边吃一边吸气，手在嘴边扇着风。

理看了看他，绫时的脸都被辣得通红。他把自己那份炒饭往绫时那边推了一点。

绫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理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绫时也没说话，但他把炒饭接过去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傍晚的时候绫时打了一个电话。理坐在窗边，听到他说“明天上午九点”“侦探社”“下个委托”。

挂了电话，绫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理，明天要去侦探社。”他说，“委托他们帮忙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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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到了侦探社楼下。

那是一栋红砖建筑，夹在商铺和民居之间。一楼是家咖啡馆，挂着“漩涡”的招牌。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门，门口挂着一块不大的牌子：武装侦探社。

绫时推开门。楼梯是老式的木制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理跟在后面，一级一级地数。一楼到二楼，十七级。

二楼的门虚掩着。绫时敲了三下，推开门。

“打扰了。”

办公室比想象中大。几张办公桌散落着，有人坐在桌后写东西，有人在沙发上翻杂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到处都是亮的。空气里有一股纸张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让人安心。

一个戴眼镜的金发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望月先生和结城先生是吧？”他伸出手，语气严谨，“我是国木田独步，负责这次的接待。”

绫时握住他的手，晃了一下。“麻烦了。”

“请坐。”

理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绫时在他旁边坐下，姿态比他放松很多，像是回了自己家。国木田在他们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翻开。“那么，望月先生，请说一下您的委托内容。”

“很简单。”绫时说，“我想见一个人。”

“好的。是什么人？知道他的名字吗？”

“中原中也。港口□□的干部。”

国木田的笔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绫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镜片后的眉头皱起。理不知道“港口□□”，但看国木田的反应，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望月先生，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港口□□是横滨最大的异能组织，中原中也是他们的干部之一。我们侦探社和他们关系复杂，不可能帮您引荐。”

“我知道。”绫时说，“所以我不是让您引荐。我只是想让您帮忙传个话。”

“传话？”

“嗯。就说桐条集团想接触他，出于……学术好奇。”

国木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学术好奇？”

“对。”绫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我们想评估一下他的能量稳定性。就是测测数据，没有别的意思。”

国木田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他推了推眼镜，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荒谬程度。“您觉得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绫时说，“话传到了就行。”

国木田深吸一口气，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呀，听起来真有意思。”

理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他走到沙发区，在理旁边停下，低头看着他。

“这位就是……想见中也的人？”

国木田皱眉：“太宰，你不是出门了吗？”

“回来了啊。”那个人理所当然地说，语气轻飘飘的，“刚好听到有人在说中也的事，就进来听听。”

他弯下腰，凑近理。他的声音中带着蜜糖般的甜腻和热情，鸢色的眼睛却有些冷漠。

“你好~我是太宰治~”他说，“你是……”

他顿了顿，看向理，笑了一下。“对了，电话里报过名字，结城君是吧？”

理点了点头。“嗯。”

太宰直起身，转向绫时。“所以，你们找中也干什么？”

“学术好奇。”绫时说。

太宰笑了。“学术好奇？”他重复了一遍，“骗鬼呢。”

他走到沙发边，在国木田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中也那个人，虽然又矮又暴躁，但好歹是我前搭档。你们突然冒出来，说要‘接触’他，我总得知道你们想干嘛吧？”

绫时看着他，没说话。太宰也看着他，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是属于“前□□干部”的审视。理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样吧，这个委托我接了。”

国木田皱眉：“太宰！”

“放心放心。”太宰摆摆手，“我来传话，我来盯着。如果他们真的对中也不利……”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我会处理。”

他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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