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祥院里,冯夫人此刻正在训冯聿:“你说什么胡话,还让那个丫头来院子里找你,她再漂亮也不过是个乡下丫头,也是你表哥的人了,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冯聿有些冤枉:“娘,你想什么呢?儿子好不容易休假在家,表哥又病成那样,我只是想着能帮点忙罢了。”

“哼!”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又不是大夫,你能帮什么忙,好好温习你的功课要紧。”

“人家晏哥儿,十四岁就过了院试,要不是突然生了怪病,只怕现在已经考中状元了。”

“你呢,你不过比他小几个月,怎么差距这般大?”冯夫人越想越恼怒,看着眼前的儿子也是满腹怨气。

“娘,你为什么总是拿我和表哥比较?术业有专攻......”冯聿被母亲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有些生气了。

“什么术业有专攻,不如别人就不如别人,还给自己找借口。”冯夫人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你有什么能比过他林景晏,他这三年里一直生病,你没有生病也没见得就比过他了。”

“是娘你自己不甘心,你嫉妒姨母比你受外祖母喜爱,你嫉妒姨母嫁到了林府,你嫉妒姨母所拥有的一切,但是你又比不上姨母,你就把这些不甘心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冯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吼叫出声,“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你都要和表哥比,你从来不是为我好,你是想在我这儿压姨母一头。”

冯夫人被儿子这番模样惊得后退一步,她指着冯聿,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冯聿自嘲地笑了笑,嘴里说出的话专往自己的母亲心窝子上戳:“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您比不过姨母,您的儿子自然比不过她的儿子,一辈子都比不过!”

冯夫人果然被气到了,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冯聿被她打得头往一侧偏去,火辣辣的疼顺着脸颊蔓延开来,他没有去捂被打的脸,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冯夫人:“如今表哥病入膏肓,你嘴上说着担心,心里却未必没有一丝窃喜吧?”

冯夫人被儿子戳中心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紧紧地抿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母子俩正僵持着,忽听侍女在门外道:“冯夫人,刚刚钱妈妈来了,说是请您和公子晚间去靖安堂用膳。”

冯夫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知道了。”说罢,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也不搭理默默立在一旁的冯聿,转身快步走进了内室。

......

暮色四合,府邸中的灯盏依次亮起。

靖安堂正厅的桌案上,已经摆满了精美佳肴。

主位上坐着刚从衙门回来的林正则,许是事务繁忙,他眉宇间尚带着几分疲惫。

林夫人挨着他坐着,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冯聿,柔声道:“许久没有见到阿聿,怎么感觉清减了些。快多吃些!”

冯聿垂着眼帘,安静得有些反常,听到姨母说话,抬头笑了笑:“谢姨母!您也多用些。”

冯夫人坐在冯聿旁边,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容,主动说起今日去探望林景晏之事:“聿儿难得回来,又惦念他表哥,我们便去瑞和堂去看望景晏。”

“真是天妒英才。”她说着叹了口气,言语间满是惋惜:“姐姐姐夫,我过两日去千山寺给他求个平安符......”

林夫人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旁的林正则。

林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往日他听到这里定会客气地表示谢意,这次却见他仍旧一言不发地用膳,像是没有听见冯夫人说的话。

林夫人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妹妹今日擅自去看望晏哥儿生气了,连忙打起圆场,握住冯夫人的手道:“让妹妹挂心了。”说着脸色也变得悲戚了,低下头用膳。

不一会儿,见林正则放下手中的筷子,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行一步。”便起身离开了。

“这姐夫今天是怎么了?”冯夫人看了看林正则远去的背影,有些困惑地问道。

林夫人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随即也说自己用完膳了,让他们母子慢慢吃,便在钱妈妈的搀扶下慢慢走远了。

冯夫人母子本就没有什么胃口,见林正则夫妇都已离去,也结束了晚膳,吩咐仆从们收拾桌案。

入夜戌时,雪骤然而至。

楚玄正整理着床铺,眼见窗外雪片渐密,越下越急,感受到天气越发寒凉,便唤来林海,让他去领两床厚被子。

不多时,林海小跑着回来了,不过片刻功夫,他发间眉上都沾染了雪丝,待他将被子放到床边,便见楚玄给他递了一杯热茶:“辛苦你跑一趟了,赶忙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林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坐在窗边翻阅书籍的公子,正准备拒绝,就听得林景晏的声音:“接着吧。”

林海这才伸手准备接过茶盏,却听得楚玄“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怪声怪气道:“不识好人心,不喝就算了。”

林海连忙端起茶往嘴里灌,楚玄一惊:“喝那么急会烫着舌头的。”

林海也觉得舌头和嗓子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却摆摆手,向楚玄道谢后便告退了。

“哎,我给你看看可有大碍......”楚玄连忙打开门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却见这人一瞬间便没了踪影,天地间苍茫一片,只余院子里积雪上的一个个脚印。

眼见狂风卷着雪片就要袭来,楚玄只得关紧了门,嘴里还嘟囔着:“被沸水烫伤可大可小,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一回头就见林景晏不知何时合上了书本,正看着她。

她愣了愣问道:“少爷,你怎么了?”想了想连忙走上前:“是不是天寒地冻,身体有些不适?”

林景晏看着她脸上的焦急之色不像作伪,刚刚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之气终于感觉消散了些,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你好像对所有人都很关心。”

楚玄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又见对面的男子继续说道:“我生病了你关心,林海烫伤了你也关心......”

楚玄有些不知所以地点点头:“是啊,这是医者职责所在。”

“那是不是大街上随便一个人生病被你遇见了,你也会去救?”林景晏往前上了一步,眼睛盯着她。

楚玄感受到男子阳刚的气息,有些不适地后退一步,她不知道这位大少爷晚间发什么疯,莫名其妙和她讨论治病救人的事。

眼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仿佛不给出答案不罢休的模样,楚玄点了点头:“自然,医者仁心,碰到病人自会尽心救治。”

林景晏觉得刚刚散去的郁气又回到了自己的胸腔之内,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生气,他知道楚玄所说没有什么不对,但说话时还是带了些不快:“大晚上磨磨蹭蹭地做什么,给我更衣!”

楚玄被他那副讨厌的态度激得一怒,真想朝着他大骂一场:“到底是谁磨磨蹭蹭,莫名其妙就发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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