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北门外那片废弃砖窑,他们本来是打算绕过去的。
周海晏传来的信号显示,砖窑以北约十几公里处有个叫“火炭谷”的地方。末世前那里是一处露天的褐煤矿,采完煤之后留下一个巨大的坑口,坑底积了雨水,长年累月变成一汪黑水潭。后来游离色爆发,火属性游离色不知从哪渗了进去,把整座坑口烧成了不灭的炭火堆。从远处看,火炭谷像一只嵌在山谷里的红眼睛,日夜不闭。
孟清梦站在砖窑断墙上,用望远镜往北看。天边那条暗红色的光带在黄昏里烧得尤其扎眼,整个谷口上方漂浮着一层暗红的雾,雾里偶尔翻出几缕金色的火星。她放下望远镜,看向赞迪尔。
赞迪尔已经用终端扫完,白芷杖在手里轻轻转了一圈。“火炭谷。火属性游离色浓度极高,但内部结构很稳定,没有向外扩散。它不猎食,只是自燃。问题在于谷里的地下水被火属性渗透了,整座坑底的水都变成了‘火水’——表面是水,温度接近沸点。任何东西掉进去,先烫熟,再烧成灰。”她停顿了一下,“另外,火属性游离色在坑底堆了太久,凝聚出了一个领主级的核心。它没有成形,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吸引周围的火属性魔化生物往谷里聚。如果我们放任不管,等它把周边所有零散火属性都吸完,会变成一个完整的火领主,到时候它会出谷。”
顾辰瑜蹲在断墙另一边,真言之书上已经铺开了火炭谷的地形图。他用破译把谷内的情况一条条标出来:“谷口有三条通道,都窄。中间那条最宽,但两侧岩壁全是火属性结晶,踩上去会烫穿鞋底。左边那条是运煤的旧铁道,枕木烧了一半,还能走人。右边是排水渠,渠底有火水,走不了。谷底是火主核心,还没成形,它周围的火属性像水一样往外溢。另外——”他把几张纸鹤传回的画面投到PDA上,“谷里有东西。不是动物。是人形。被火属性魔化的,不多,七八个。站在谷口两侧,像在守卫。它们还会动,但动得很慢,像被点了穴。”孟清梦说:“那就是还没被完全控制。火主在拿它们当哨兵。先打谷口,别惊动坑底。”
他们在暮色中下到火炭谷外围。谷口很窄,两侧崖壁被火属性烤得发红,偶尔有岩片剥落,落地时碎成一撮火星。赵闻远走在最前面,火剑横在身侧,剑身上本就带着火属性,与谷口的热气一触,剑锋上腾起一层更亮的暗金色光纹。他侧头对孟清梦说:“我的剑在这里会变强。但我的盾会变脆——金属遇高温会退火。”孟清梦说:“那就别用盾硬挡。用剑开路。”赵闻远点头。
谷口左侧最前面的火奴先动了。它原本是个人形,现在被一层半透明的暗红色晶壳裹着,四肢还能屈伸,但每一步都像从滚水里往外拔。它的头部已经变形,没有脸,只有一颗拇指大的火属性晶核嵌在额心。火奴张开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团跳动的火焰。它朝赵闻远喷出一道火舌。赵闻远侧身让过,火剑顺势一劈,剑锋将火舌从中斩断。火舌落地,在地上烧出一条焦痕。
“火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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