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谁也不理谁,一人各靠一边。
马车颠簸,柏辉本就浑身酸痛难受,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想着宋寅和他已将和离书签好,很快两人就断了关系,更是悲从中来,好的坏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本就混沌的脑壳更是如一团浆糊,见一旁宋寅冷脸睡觉一派无所谓的死猪模样,顿时怒气蒙住心脑。
他脱下鞋履朝宋寅砸过去,又把外袍剥落丢过去。还是难受,整个人扑过去狠狠咬她。
宋寅本来闭目养神,忽被砸了两下,一睁眼又是一张衣裳盖在脸上,下一瞬被人压着咬手臂。
再好的脾气也被消磨掉。
“松口!”
她冷着脸抓着柏辉头发往后拉,可他死死不张嘴,越咬越紧。
他有两颗牙很尖锐,咬得皮肤刺痛,宋寅心道这次必是要见血了。
宋寅转去捏紧他鼻子,不留一丝空隙。
柏辉喘不上气,僵持一会还是退出去,张嘴大口大口呼吸。
宋寅看着他真如同疯子一般,整个人眉毛眼睛陌生地可怕,再掀开衣裳去看自己胳膊,已是紫红一片。
将手上蹭上的脏污抹到帕子上,宋寅继续闭目养神。
无非就忍这半天了。
忽柏辉嘶叫起来,吵的人头疼。
宋寅捂上耳朵继续睡。
忽然马车疾停,她睁开眼,车里只有她一人。
掀帘去看,马夫和周围几匹马上的万福千禄连真天向都不见了。
她跳下车,回头只见地上那一团和围着的一圈人。
宋寅跑过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人群中昏倒的柏辉。
知道不能移动,可实在没办法,官道上过往车辆频繁,又不见医馆,宋寅只好小心翼翼抱起他放到路边,逐一检查。
柏辉右腿绸裤破了,右脚脚踝鼓起一块,膝盖到腿侧有一大片擦伤,重重血丝在他那如雪似玉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宋寅吩咐众人改道回去。
怕车子颠簸加重伤势,宋寅将他牢牢环在怀里。
车内安静下来,宋寅才发现他浑身滚烫似火烧,面上好似也熏染上红气。
宋寅低头贴住他额头,皮肤相贴处传来热意。
他烧昨天不是退了么?!
她刚刚还以为他是气冲了头,乱动出一身汗热。
他两只眼睛此时静静闭着,眼下竟透出一层青灰。那向来光滑黑亮的扇面,此时好像黯淡些许,无力垂着。嘴唇一丝血色也无,苍白干结。
他到底想做甚么?!
宋寅深呼一口气。
……
回到宋府,宋寅命万福去喊大夫,自己抱他下车走进房将他放到床上。
宋寅沉着脸等人诊治开药。
大夫将他右脚踝复位,叮嘱宋寅道他右脚脚踝扭伤严重,近些天不可下地,须用厚巾沾水冷敷。除此,大夫还另开了一服药。
宋寅木着脸给他拿拧干的湿浴巾敷脚。
腿上伤口已结痂,她没管。
她摸了下他脸,还在烧。
天向将药送来,宋寅接过,揽着柏辉抬起下巴迫使他仰头,捏开他嘴方便灌进去。
药顺着他下巴脖颈流得到处都是。
给他略擦几下,便让天向守着,自己出去了。
不想练剑,她爬到房顶上坐着吹风,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
柏辉魇在梦中,他落到又深又冷的黑海里。
看不见也听不着,只能通过皮肤感受到海水的冰冷湿腻。
鱼群从周身游过,他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却突然被几只可恶的鳖咬住了腿脚。
他握拳狠狠砸它们,它们不但不退,反而将骨钩刺得更深。
柏辉大叫一声妇君救我!
忽然惊醒,他才想到两人已将和离书签了。
他刚要坐起身就被天向按住,右脚传来顿痛,衣领湿哒哒地黏在胸口,令人不适。
“她呢?”
天向道:
“少爷受了伤快好好休息,少姥去送大夫了,一会就回来。”
柏辉道:
“你现在去把她喊过来。”
天向道:
“少姥不放心,特留我照顾少爷。”
柏辉道:
“连真呢?让连真去呀!”
天向点头,出去冲门外连真比划两下。
……
宋寅正看天边飞过的雁群,忽听人唤她,一低头发现是连真。
她看他一看,懒得理。
连真只好几下跃上房顶,冲宋寅行礼道:
“少爷醒了正找少姥。”
宋寅道:
“和离书已写了他还找我作甚?让他好好休息,等伤好我立刻送他回家不需他催。”
连真道:
“少爷他……”
宋寅道:
“你不必多说,下去伺候你家少爷罢!”
连真只好回到门口同天向打手势。
柏辉见天向手用袖虚掩着冲门外做小动作,恹恹问道:
“怎么了?”
天向沉默,正不知如何回答,只见宋寅负手走进来,立刻松一口气。
见宋寅靠近,柏辉立刻闭上眼睛,两人谁也不说话,屋内寂静无声。
“……不是要找我?我来了,怎么不说话?”
柏辉睁眼瞪她一下,又将眼睛闭上。
宋寅道:
“若无事我便出去了,不扰你清净。”
说罢,转身便走。
“我受伤了!”
宋寅道:
“我知道。”
柏辉问道:
“你为甚么不关心我?”
宋寅回道:
“我为甚么要关心你,是你自己要跳下去,本来只用忍半日,现在你得多恶心几天了。”
柏辉两眼怔怔看着她,喃喃道:
“那为甚么你关心程贞?他父亲就是死了与你何干?他扫马厩与你何干?你为甚么……”
宋寅低头敛眉。
“随你怎么说。”
柏辉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死在这,他两眉一扬,指使天向道:
“拿条绳子来,我要把自己勒死!”
天向来回看着两人,不动。
宋寅道:
“别看我,你家少爷让你拿绳子。”
听她这么说,柏辉早已经憋酸的眼眶再也忍不住,面上立刻挂起两条瀑布,大叫道:
“宋寅你就这样眼睁睁看我死?”
宋寅道:
“我还能拦住你怎的?”
柏辉起身拿了枕头冲她砸过去。
宋寅偏头躲过,转身出去。
柏辉正扯着被子呜呜哭,忽见一截绳子被人丢在被面上。
“呶,少爷要的绳子。”
宋寅冷道。
柏辉第一次见宋寅这样,身上血液仿佛被冻结,又突然融化齐齐冲上脑袋。
他伸手抓过绳子,怎么也下不了手,只知道低头一个劲地眨眼流泪。
宋寅上前一步,蹲下身仰头看他道:
“闹啊,怎么不闹了?”
柏辉两手攥紧绳子,眼泪收起,刚要拿起套到脖子上死给她看,忽见宋寅起身道:
“就是再喜欢你,也受不了天天这样闹,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干甚么。你不想同我呆一起就直说,没必要跳车伤害身体。还有天天嘴里口里叫程贞,你不提我早将他忘了,在乎他的是你罢!”
柏辉抬头,呆呆看着她。
“我没有……”
宋寅道:
“你没有甚么?”
柏辉哭道:
“你为甚么这么想,我、我……我脚疼……”
宋寅道:
“再疼也忍着,长个记性。好好养几天罢,等好了就送你回去。”
柏辉朦胧中看见宋寅往外走,连忙叫住她。
“等等!”
宋寅回头,听他结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