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票干不干,林知树有她的考量。

“合法吗?”林知树问。

盛肖莹笑着道:“有可能合法,手段小心点就行。”

“有可能”这个词在风险控制系统里亮起了黄灯。

于是林知树相当怂地拒绝了:“那我还是不干了,我在这里就好了。”

盛肖莹一愣,很快就接受了:“可以,本来我也是想人多热闹一点,多一点证人,不过有小庄也够了。”

林知树决定留在白山茶咖啡屋。

庄时曼临走前对她道:“你不需要等我,可以回家去休息,我会和你实时汇报战况的。”

林知树诚实地道:“回家去也是躺着,我不能再这么堕落了。而且我有带电脑。”

庄时曼:“你还真是走哪里都带着你的装备,佩服!”

庄时曼坐上盛肖莹的车。

两人昨天聊了几句后便一见如故,都是自来熟,又喜欢管闲事,自然聊到一起去了。

但即便是庄时曼这样的浓人,也觉得现在的速度似乎有点太快了,庄时曼忐忑地系好安全带:“姐,我没想到你昨天才说的,今天就真带我去了。”

盛肖莹:“盛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再加上我也是觉得多一个人胆子稍微大一点,我周围的人里面就属你胆子最大,和我认识第二天就敢跟我出去玩一票大的了。”

“盛默的朋友”这个称号可能还需要商榷一下,比如变成“盛默的朋友的朋友”,或者变成“疑似盛默朋友的林知树的朋友”。

庄时曼还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小事上胆大在大事上胆小,树子和我反一下。”

盛肖莹把车倒出车位:“我倒觉得,你和我都是在自己的事情上胆小在别人的事上胆大,林知树却是在自己的事情上胆大在别人的事上胆小。”

庄时曼细想了一下,暗自咋舌盛肖莹看人之精准:“太厉害了姐,你怎么知道的?”

盛肖莹拨着方向盘:“认识一个和林知树差不多的人而已。”

庄时曼突然觉得盛肖莹似乎是在说盛默,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并不觉得林知树和盛默性格有多相似,但莫名觉得盛肖莹在说的那个“差不多”的人就是盛默。

果然,盛肖莹下一句话便提到了盛默。

“以前我们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一群堂表兄弟姐妹年纪有大有小的,聚在一起就是玩,大的和大的玩,小的想和大的玩,闹哄哄的。只有盛默在一边看我们,他不加入大孩子的游戏,也不加入小孩子的游戏,他喜欢这么观察。”

“好几次我们吵起来或者打起来了,我就充当劝架的那个,劝着劝着就自己撸起袖子往那一团混乱里挤进去了。盛默还是在一边看着,他倒也不是不善良,大人问起来的时候,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算是主持公道,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比我们当事人还清楚。怎么说呢,就是抽身事外。”

庄时曼这下懂了。

原来如此,林知树也喜欢抽身事外,如果不是事关她自己,她就会像一棵树一样安安静静的,旁边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都和她没关系。

*

盛默破天荒地收到了堂哥盛飞辰的消息。

【盛飞辰】:弟啊,救救我!

被诈骗盗号了?盛默的第一反应。

【盛飞辰】:现在事态紧急,我要完了!你脑子好,给我想个办法。

【盛飞辰】:我老实跟你说吧,我在XX酒店XX房间,我犯了个小错误,现在我身边有一个女的。

【盛飞辰】:门外是盛肖莹!二姐肯定是过来抓我的……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了。

看来没被诈骗盗号,是被精虫盗号了。

【盛飞辰】:我现在开门肯定就是个死,可我不开门也是死,我难道能从酒店房间窗户跳下去吗?这里是十二楼啊!

堂哥盛飞辰的狂轰滥炸让手机的振动声像战斗机过境。

盛默在联系列表里找到林知树。

【盛默】:你在哪里?有点事情,抱歉。

收到林知树“可以”的回复后,盛默把手机调成静音,隔绝了盛飞辰的消息。

他赶到白山茶咖啡屋。

盛默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他在林知树对面坐下。

“很抱歉,我上次拿你当挡箭牌,这次又拿你当挡箭牌。”

林知树很能理解盛默,因为上次她不想听母亲絮絮叨叨的时候也是拿谈恋爱当借口溜之大吉的。

但她有一点不理解:“上次?”

“我说暧昧对象的时候,前天。”

盛默的目光并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注视着她,把她那天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正常人不会说暧昧对象这个词,除非脑海里有具体的指涉对象,才会想到这个词。”

林知树沉默着,她莫名有点心虚,手摸到咖啡杯柄,却抬不起杯子来。

*

盛默的堂哥、盛肖莹的堂弟盛飞辰,最终还是落入法网了。

命运的审判降临在那个没胆子从十二楼窗户逃跑的男人头上,女方被放走了,那是另外一回事。总之对于盛肖莹来说,捉奸行动圆满完成。

抽身事外的两位编外人员在咖啡屋内同时收到了这一消息。

庄时曼向林知树报告了这一战况。

【庄时曼】:我们回来了,你还在咖啡屋吗?

【林知树】:是的。

盛肖莹收缴了盛飞辰的手机,在翻看手机、录下证据的时候看到了盛飞辰发给盛默的求助消息。

【盛肖莹】:盛飞辰向你求助了?他这个人又记仇又缠人,你小心点。你现在在哪?

【盛默】:你的店里。

【盛肖莹】:在我的店里?那很不好了,我们已经在店门外了。你在学习区吧?别出那个隔断架子的范围,我会把战火范围缩小在包间那边的。等我们走了,你再出来好吧?出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去接一下韩睿杨,那个钢琴班的地址我发给你。

盛肖莹押解着盛飞辰到了白山茶咖啡屋内。

盛肖莹找了一个半开的包间和盛飞辰谈话。

盛肖莹认为在酒店里审判盛飞辰并不是一个明智的策略,那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在私人场所审判盛飞辰,却又有点便宜这个出轨男了,必须得挑个半公共场合,至少得让盛飞辰感到社死羞愧。

最佳选择就是她自己的店,八卦甚至还能吸引顾客多在店里待一点时间,一举两得。

盛肖莹并未控制音量,她冷笑着质问:“你对得起小铃吗?”

盛飞辰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头压得很低。他从酒店房间出来前,已经尽可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了,免得看起来更像被当场抓包的罪犯。尽管如此,经过一番挣扎和拉扯,他的状态看起来还是狼狈极了,他低声道:“我错了我错了,姐,我错了。”

盛肖莹越看他这副模样越来气:“你上学的时候花那么久追小铃,追到了就扔一边了哈?你拿她当什么?”

半开的包间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去。

顾客都纷纷戴上了八卦的表情,扭头看向那个方向,就连店里的咖啡师和甜点师都开始好奇店长今天下午是去做了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盛飞辰低着头:“姐你小点声。”

盛肖莹不但没有降低音量,反而抬高了一些:“这时候你知道丢人了?丢人都是你自找的。你要不是大白天的就开始忍不住做坏事了,我能抓得到你?”

盛飞辰的额头抵在桌子上的那一条木桌纹理上,如果可以的话,他将钻进这条缝隙里去。

*

庄时曼回到咖啡屋后,依然沉浸在捉奸行动的余韵中尚未回过神。

庄时曼一见到林知树就颇为感慨地和她聊天,甚至连旁边的旁边座位上坐了个盛默都没看到,权当是普通顾客,眼睛自动忽略过去了。

庄时曼压低声音,还是掩盖不住语气里的高扬:“听说那个男的和原配是从校服到婚纱的,还是初恋。”

林知树想要提醒庄时曼盛默就在旁边,说八卦的时候小心点,她的眼神飘过去。

庄时曼没有接收到信号,还在大说特说:“当时男的追了好几年,真没想到这都能到这种地步。诶?你眼睛怎么了?”

林知树的眼神继续飘。

庄时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庄时曼顿住。

庄时曼也没想到,她每次暂时离开林知树后,林知树身边都会像长蘑菇一样自动长出一个盛默来。

上次她买炸鸡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她去捉奸又是这样。盛默专门挑她不在的时候挖墙脚,这个事实再明显不过了。

庄时曼脑子里好几条弹幕滚滚而过。

不过现在事态复杂,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突然想到:她口中八卦里的“那个男的”,是盛默的堂哥。

庄时曼对盛默道:“对不起对不起。”

盛默平静地道:“没事,请继续。”

盛默现在也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盛肖莹特地叮嘱盛默不要离开绿植架子隔断的区域,否则一旦盛默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就会被战火波及,盛飞辰多少会有怨念。

堂哥盛飞辰这个人属于窝里横,纠缠人的功夫一流,被他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出于以上考虑,盛默只能留在原位置。

庄时曼在心里再次增加了坏印象:盛默这个不识趣的家伙,非要留在旁边,简直是宣战似的挑衅。

盛肖莹的审判终于结束了。

虽然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真正结束,盛飞辰回去后还得面对真正的受害者——但对于那三个被困在咖啡屋学习区的人来说,终于可以解放了。

林知树和庄时曼离开了白山茶咖啡屋。

盛默也离开咖啡屋,去接上完钢琴课的小侄子韩睿杨了。

庄时曼再次对盛默那个大家族的型号感到震惊:“盛默总共有两个堂姐一个堂哥两个表姐一个表哥两个堂妹一个表妹一个表弟,太震撼了……过年的时候得吃多少席啊。”

在那个年代,父母有七八个兄弟姐妹都是极其正常的。

林知树总觉得她家也有不少亲戚,但她的记忆在这块失灵了:“我爸妈应该也有不少亲戚,但我记不清了,没数过。”

庄时曼圈住她的脖子:“亲戚多也烦啊,你看这一天天的。搞得我现在都感觉亲戚就不是一个好词。提起亲戚就是麻烦来了,矛盾来了。不说这个烦人的了,自己交的朋友就是比乱七八糟的亲戚好!”

林知树虽然全程没有参与捉奸行动,但从盛默和庄时曼的口中,也对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的了。

此外,她还对一个点相当在意:盛默为什么找她当“挡箭牌”,理由只是为了避免回复盛飞辰。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直接拉黑删号。只要是在合法范围内的事,无论多残酷她都做得出来。

但她毕竟不是盛默,她希望能设身处地理解盛默的动机。

第一个可能性:或许对于从小生长在那个超大号家庭的盛默来说,拉黑会带来不好的后果,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好几个家庭的事。

第二个可能性:事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或许也有盛飞辰这个人的性格因素。

关于第二个可能性,林知树突然想到,刚才盛默没有离开咖啡屋最里面的那个区域,一直待在绿植架子隔断的区域内,是不是也有一些蛛丝马迹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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