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叶掌柜的意思都说了,意料之中,华大夫并没有一口应下。
严娇娇知道他的顾虑,便主动说道:“我可以出人去收货,但您知道我没有药材方面的知识,这一块需要你把关,必须怎么保存,怎么运输这些都需要您老操心,我想着这样,我们合伙一起弄,然后三七分成,我占三……”
华大夫吃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占多少?”
严娇娇笑嘻嘻比出三根手指:“我这可不是愿意吃亏,主要是我也没那个本事和您平分啊,我最多能出点力气活,但出力最多的可是您了,本钱我们各出一半,叶掌柜也说了,可以借我们一笔。”
“您不也说了嘛,你这药馆也只够糊口,令郎手艺比不上您,等您老了,他们该怎么守住这店?您难道不想给他们存些积蓄,好机会不是随时都能遇到的,安仁堂还是您推举给我的呢,叶掌柜也是您的老熟人,他您还信不过……”
若是说其他华大夫可能还不会犹豫,但提到儿孙……华大夫的孙儿才三岁,聪明伶俐,如今已经能背下不少千家诗了,却对医术不是很感兴趣,怕是跟他爹一样,于医道无缘,儿子儿媳私下商量,想送儿子去读书,若是能考个举人回来,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华大夫听了一方面惋惜家学断了传承,另一方面却也深深认同儿子儿媳的想法。
可读书是很费钱的……华大夫家虽然不愁吃穿,但也说不上多富裕。
要供孙儿读书科考,只靠他如今替人看看病怕是远远不够的。
他看向严娇娇,神情有些挣扎:“你容我再想想……我和家里人合计合计。”
有他这句话,严娇娇已经很满足了,她从来也没想过能一次就说成功的,不然叶掌柜早就鼓动成功了。
两人从华大夫处离开,又在镇上买了些东西就回了柳树村。
两人这次去的久,村里的人见到他们回来,倒是异常热情。
严娇娇猜,他们大概是急切想知道药材卖了多少吧。
回家没一会,大家就三三两两过来打听消息了,严娇娇把他们的药材钱给他们,从几百文道一二两的都有,众人喜出望外,捧着钱笑容久久收不回来。
此时看到钱,全然就忘了之前挖药材的辛苦,满脑子都是下次再多挖一点,大家还议论着要不要结伴再走远一点。
之前没有去挖过的,看他们发了财,也很是眼热,心里也蠢蠢欲动了
严娇娇看这情形,觉是个好机会,干脆把华大夫药铺以后也会收药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价格自然比不上县城,但也不算少,算一算来回的花费,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众人听了,更加高兴了,华大夫能收,那他们就不用担心卖不出去了,看着时间还早,当即就准备进山一趟。
人散了,袁松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故意问道:“你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收呢?”
为何要借用华大夫的名义?
严娇娇嗔了他一眼,努嘴,有些小生气:“你当我傻啊!”
她若是说自己收,可就没这么顺利了,村里这些人保不齐就疑心她赚的多,价格谈不拢不说,就是后面说不定还会出什么纠纷。
本来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都穷的好好的,你突然就会摇身一变,成了老板来谈生意,村里人的心里肯定会很微妙的。
她还是保密和华大夫的合作,对外就说帮华大夫打工好了。
袁松勾勒唇角,笑道:“是,我怎么敢,你最聪明了。”
袁母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严娇娇就把叶掌柜的提议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的,虽然华大夫还没给准话,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我很有把握,就是我想着若是事情谈好了,以后我得去各地收货了。”
苦差事倒还好说,就是有些地方她都没去过,人生地不熟啊。
袁母连忙在一旁道:“倒是让松哥和你一起去。”儿媳是为了这个家,儿子现在腿已经好了,总不能还在家吃软饭吧。
谁知严娇娇却不愿意,摇头道:“那不成,他可不能去。”
她咧出个大笑容,扫了一眼袁松,说道:“娘,你还不知道吧,松哥可说了,明年给我们考个解元回来!”
袁母有些懵,不过看儿媳这笑容,说的也是好消息,不过……“解元是什么?”
去哪里考?怎么考?
严娇娇给她解释:“解元就是乡试第一名,明年八月他去府城考!”
乡试她知道,袁母激动了,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真的?”
儿媳这么说,是愿意拿钱出来让松哥去考试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严娇娇,有些不敢相信。
袁松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娘,是真的,我老师也劝我去试试。”
他看向严娇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连母亲都不知道解元是什么,她却好像非常了解。
“不过……我可没说自己一定能中解元。”
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严娇娇笑着看他:“我看好你啊,加油哦!”
袁松眼底也不自觉地带了笑意。
这是个好消息,袁母高兴之余弄了好大一桌子菜来庆祝。
“那到时候我帮娇娘去收货,这十里八乡的我也去过不少。”
严娇娇笑着点头:“好啊!”
收药材的事情倒不是那么急,还要等华大夫那边的回话,然后还要定个章程,如今最急切的是严娇娇之前育的那些秧苗可以移栽了。
她去厨房看了看,最先的那一批辣椒苗已经有五六片叶子了,苗也有五六寸长,移栽非常合适。
刚好第二日是个晴天,她和袁母便把这些苗栽到了后山的地理,辣椒苗是最多的,其次是番茄还有向日葵,最少的是玉米,只有几株,还要看最新培育的这一批能不能多些,不过全部大概也就不到二十株,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它的种子最少。
袁母挖坑,她和袁松栽,对的,袁松也来了,说是看书久了,要适当休息一会,就来帮忙了。
大概半个时辰,他们就忙完了,但还有一件大事,施肥。
严娇娇试了,她真没办法,肩膀挑不了,最后还是袁松和袁母换着挑的。
很臭,袁母没让严娇娇沾手,是她浇的粪。
袁松从她身边经过,严娇娇嫌弃的捂鼻子,不但粪桶臭,就连他身上都腌入味了,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袁松见了,气急,故意伸手要碰她,纯恶心她。
严娇娇想跑,被他抓住了:“这么怕臭,你还种什么地。”
她嘴硬:“我只是一时闻不惯而已。”
明明强词夺理,袁母却维护她:“娇娘说的是,我也是闻不惯这个,不过这粪水是个好东西。”肥田却靠它了。
娇娘种地用了一些,袁母到有些担心田里会有些不够用了,田里那才是大事。
袁松听了,淡淡道:“没事,到时候去镇上买一些就是了。”
严娇娇吃惊,放下手:“还有人卖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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